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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诚当机立断:“结三清破煞阵,念咒稳场!” 几名玄门门人立刻掐诀站定,手持符纸,正要开口诵念破煞口诀。 可谢澜早已没了半分耐心——他一心只想尽快解决此处,赶去陆言身边。 他上前一步,周身气息骤然冷肃。 左手掐定天师镇煞印,右手轻触锁骨间那枚泛着玄墨灵光的玄冥石——那是酆都大帝亲赐、承载幽冥正统正气的至宝。 掌心一瞬腾起凝练的玄色灵光。 他以自身道行为引,借动至宝之中的幽冥神力,唇齿轻启,吐出道家清越法旨—— “弟子谢澜,借玄冥真炁,承北阴法旨,敕破七杀锁魂阵!” 话音未落,玄冥石便涌出浩荡纯正的幽冥正气,与他自身高深道法瞬间相融,金光与玄光缠绞成一道锐芒,一眼洞穿七层煞气,直锁阵眼。 他不循常理、不拆阴钉,只是以高位幽冥正气,强行镇压。 抬手,凌空一按。 声线冷厉,一字沉喝: “破!” 一股煌煌威压直贯地底—— 只听“咔嚓”一连串脆响,地下七枚阴木钉同时崩碎炸开。黑气轰然溃散,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阴冷,瞬间荡然无存。 这一次,谢澜率先上前。 一步跨到最前方,抬手猛地推开仓库大门。 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像是打开了某个不该打开的空间。 门内,一道红袍身影立在仓库中央。 那青年缓缓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他们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你们还是来了。”
第101章 凭什么? 谢澜周身气息未散,玄墨灵光仍萦绕指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扫过青年周身那层浑浊紊乱的煞气,语气没有半分多余。 “逆阴阳之序,乱寿元之定,以阴邪术法抽夺旁人本命阳寿,扰天地纲常——” 他顿了顿。 “此举,阴阳两界必不能再容你。” 话音未落,另一侧的周昀已然率队布好阵型。 刑侦队队员与特警们身姿挺拔、神色凝重,手中的枪口齐齐抬起,黑漆漆的枪口毫无偏差地对准了那名青年——锋芒毕露,将他所有退路死死封锁。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呵——” 青年低低嗤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刺骨的悲凉,与滔天的不甘。 抬眼时,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未平的戾气,血丝密布,直直撞向谢澜的目光。 那声音里是撕心裂肺的诘问与控诉,字字铿锵,却藏着挣不脱的无力。 “什么阴阳秩序,什么天道公允!” 他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字砸得极重: “有人这一生清清白白,从未害过一人——却要被几世前的罪孽死死拖着,年纪轻轻便寿元耗尽,连四十岁都活不过!” 他喉间发紧,死死盯着谢澜: “若真有天道在上,我倒想问问——凭什么?!” 谢澜神色冷肃。 锁骨间的玄冥石微微发亮,映得他眉眼愈发清寒。 “《太平经》有云:承负相流,善恶皆然。” 他声音平静:“前人之善,后人可承其福;前人之恶,后人需负其债。对方能得此生安稳,已是承了往世余荫。” 他顿两秒,目光锐利如刀:“如今所受,不过是往世业力,今世承负。因果循环,总有还清之日。” “可你倒好——” 谢澜语气骤然一沉:“强行夺人寿元为其续命,无异于以血养蛊,以煞续身。非但不能解其业债,反会让他沾满死煞之气,来世坠入无间,万劫不复。” “胡说!” 青年猛地一颤,眼神终于崩出裂痕。 “所有事都是我做的!所有罪孽我一力承担!”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近乎癫狂的执着:“他只是个普通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 “真有什么报应,尽管冲我来!” 在他嘶吼出声的那一刻—— 谢澜终于缓缓抬眸,第一次,认真看向他。 青年像是彻底崩断了最后一根弦,全然不顾眼前对峙的天师与刑警,不顾周身锁定的枪口和凛冽的灵光,只顾着将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执念与滚烫的念挂,一股脑地倾吐而出,声音里裹着破釜沉舟的疯魔。 “我从小体质阴寒诡异,被家人视作怪物,连名字都懒得取,只叫我弃儿。”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平淡得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旧事,可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却藏不住心底的伤疤。 “是他,在我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扔在巷口的时候,把我捡回了家。” “他给我改名,叫小启。”他顿了两秒,喉结轻轻滚动,声音里终于染上一丝暖意,那是绝境里唯一残存的温柔。 “他说,这是新生。” “是让我告别过去,开启新生活的小启。” “我怕黑,怕阴邪,怕到夜夜不敢合眼。是他遍寻玄门中人教我本事,教我读书识字,把我从无边恐惧里一点点拉出来,让我知道,我也能靠自己,好好活下去。。” “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年,是我这辈子唯一亮着光的日子。” 他抬眼,眼底泛起猩红,语气却带着近乎虔诚的珍视,“他就是我暗无天日的人生里,唯一的光。” “可他,却一日比一日衰弱。我学遍世间秘术,修尽旁门法门,偏偏在既定的承负、因果与命数面前,束手无策。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光,一点点黯淡,一点点熄灭,什么都做不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决绝—— 周身的煞气愈发狂暴,几乎凝成实质。 “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死!” “就算逆天而行,就算堕入无间地狱,就算背负万世骂名、永无超生之日——” “我也要保他一世安稳无忧!” 他红着眼,声音发颤,却死死盯住谢澜,眼底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 “你也是玄门中人,手握至宝,道法通天。”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砸下来: “如果快要熄灭的那束光,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 “你会怎么做?” 谢澜望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 眸底那层万年不化的寒冰,第一次裂开了极淡、极细的纹路—— 那纹路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共情。 ——他会怎么做? 谢澜心底无声自问。 答案几乎瞬间浮现。 他会疯。 什么阴阳纲常,什么天道规则,在陆言面前,什么都不算。 他会逐一踏碎、碾烂。 哪怕身后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哪怕要背负逆天的罪孽,也绝不会有半分迟疑。 可随即,另一个念头浮了上来。 但他应该……不会牵连无辜。 不是因为他有多善良。 是陆言不会喜欢。 若真走到那一步,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动用玄门禁术——以自身修为为引,以本命道基为祭。 耗损阳寿,燃烧神魂,凭一己之力,硬扛那该死的因果与天道。 哪怕最后落得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陆言沾染上半分血腥与罪孽。 四周一片死寂。 刑警队众人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青年——他癫狂,他痴恋,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团烧不尽的火。 前两桩案子,他们见识的是毫无缘由的恶。 可今日这一幕,却让人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不是同情。 也并非赞同。 只是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胸口,说不出口,也散不掉。 众人视线再度聚回到谢澜身上。 他没有居高临下的审判,也没有再讲半句天道伦常,只淡淡抬眸,看向青年:“既然你做了认为值得的事,那就去承担这个后果,愿赌服输。” 青年猛地一怔,显然万万没想到他会是这样一句答复。 胸口积压的愤懑与嘶吼,在谢澜那一声冷静至极的话语里,竟莫名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茫然。 他清楚地知道,此番插翅难飞,骨子里原本那股拉人垫背的狂戾之气,此刻也被这无声的一击磨平了棱角。 良久,他才低低嗤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苦涩与麻木。 他缓缓抬起手,朝着周昀无声地摊开,认命般地说道:“来吧。” “所有事都是我做的,与旁人无干,罪罚我一人领。” 话音落下,他抬眼看向谢澜,眼神复杂难辨,迟疑片刻,还是开口提醒:“去找你那个情人吧。现在赶过去,或许还来得及。” 这话一出,众人便看见——素来淡漠沉静、从无半分波澜的谢澜,脸色骤然沉冷如冰,周身气息瞬间紧绷到极致。 周昀等人的脸色也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你做了什么?” “我原本恨极了你,恨你坏我大事。” 青年轻轻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我那边布了阵,引他而去,就是想看看,你心尖上的人撞上因果命数,你又会怎么选、怎么解。” “可现在……算了。” 他挥了挥手,语气里竟透出一丝释然,“你快去吧,再晚,就真来不及了。” 谢澜再不多言,眸色一沉,转身便朝着仓库外疾冲而去。
第102章 我是不是让你很没安全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听筒里反复淌出冰冷的机械女声,像钝刀一下下割在神经上。 谢澜握着手机的指节绷得泛白。 青年讲那些事的时候,那种失去在意之人的绝望,还有那句锥心的质问,还盘旋在耳边,挥之不去。 他强压了一路的镇定,终于一寸寸崩裂。 慌乱如潮水般涌上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不想等了。 脚步猛地顿在僻静角落,谢澜抬眼,眸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执拗,与方才那红袍青年如出一辙。 指尖凌空轻捻,掐出道家门禁的印诀,唇齿微动,低沉的咒音即将出口:“以我神魄,代他承灾——” “住口!” 一道清冷悦耳的男声骤然打断了他的咒语。 “本命替劫咒。” 那声音沉下去,带着几分严厉。 “你知不知道,用禁咒的后果?” 是谢云周。 他在那一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及时现身打断。 谢澜抬起头,眼底是少见的执拗:“师傅,我担心言哥。” 他顿了顿,声音绷得发紧:“我知道这是禁咒,会背因果、沾业力,后果我都能接受。” “但我不能承担任何失去他的风险。” 谢云周皱眉看着他。 自与陆言重逢,这孩子就已收敛当年锋芒,变得沉稳、听话、事事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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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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