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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陆言便不再说话。 他垂眸望着谢澜,神色依旧沉静,眉眼间看不出半分波澜——像是在耐心等着他彻底想通,真正醒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胸腔里,欲望正在疯狂叫嚣。 他想立刻伸开手臂,把眼前这个被吓得浑身发软、眼眶通红的小狐狸紧紧搂在怀中,揉一揉他头顶耷拉的狐狸耳,擦去他眼角的泪水,一遍遍地安慰他,然后彻底卸下所有的坚持,原谅他所有的任性与莽撞。 可这份汹涌的冲动,终究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肩背依旧绷得笔直,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带着刻意的克制,一丝一毫都没有妥协—— 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响鼓需要重锤。 他比谁都清楚,只有让谢澜亲身经历这种心惊肉跳的痛感,亲身体会到看着在意的人受伤时的煎熬,才能真正做到感同身受。 只有真的痛过、怕过,谢澜才能牢牢记住这个教训——记住他的命,从来都不止是他自己的。 往后余生,再也不能这般不顾一切,拿自己的安危去冒险。 “言哥~” 谢澜终于哑着嗓子开口。 “对不起……我错了。” 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砸在陆言还在渗血的手臂上。 “为了你,我以后不会再冲动。” 他哽咽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我不会再让自己涉险,不会再让你为我难过。” 陆言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第107章 烧给我看看 此刻的谢澜,眼眶通红。 眼泪一颗一颗滚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头顶那对狐狸耳朵随着抽泣轻轻发颤,软软地垂着,耳尖那点浅白也跟着抖。 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彻底耷拉下来,尾尖无力地垂在地板上,连蜷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他就这么站在那儿,浑身都透着一股被揉碎了的、软得一塌糊涂的可怜劲儿。 陆言看着他。 呼吸沉了一瞬。 他沉默抬起手,指腹轻轻抵住谢澜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红透了,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还挂着没来得及落下的泪。 陆言低头,唇轻轻覆上他的眼睑。 吻掉一滴泪。 又吻掉另一滴。 很轻、很慢。 像在尝什么不能急的东西。 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睫毛根部,温热的呼吸扑在湿漉漉的皮肤上。 谢澜忍不住颤了一下。 狐狸耳朵也跟着抖。 陆言没有停。 他顺着眼角往下,吻过他脸颊上淌过的泪痕,一下一下,像是在用嘴唇替他擦干净。 直到终于停在那张微微发颤的唇边。 他没有亲下去。 只是抵着他的额头,嗓音哑得像被什么东西磨过:“哭成这样……是想让我心疼死?” “言哥……你的胳膊。” 谢澜什么都顾不上,只盯着他还在渗血的伤口。 陆言没有再说话。 只是沉沉地看着他。 看着他慌乱地翻出医药箱,看着他蹲在身前,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上药、裹上纱布。 那对毛茸茸的耳朵随着他的动作左右轻晃,尾尖也跟着一颤一颤,像是两只不安分的小爪子,一下一下,挠在他心上。 陆言的呼吸越来越沉。 终于,在谢澜打好结的那一瞬间——他便被陆言猛地拽进怀里。 这一次,所有隐忍、克制、压抑的情绪尽数崩裂。 谢小七被大哥接走了,两人没了顾忌。 今夜,这间客厅,是他们的。 谢澜跪趴在沙发上,毛茸茸的尾巴随着两个人的动作轻轻摇晃。 身后,陆言的吻落下来,沿着脊背,一路向上。 他轻喘着,凑到谢澜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 谢澜的眼睛倏然睁大。 随即,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陆言的眼神沉了下去,暗得惊人。 他一把将人捞起来。 谢澜无处着力,本能地抱紧他的脖子。 陆言被他这一下缠得呼吸一滞,哑着嗓音贴在他发烫的耳际,低声哄:“乖,放松。” 可谢澜哪里松得下来。 后背抵着微凉的墙壁,身前却紧贴着他灼人的体温,一冷一热的触感在肌肤下炸开,搅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终于软了声线,带着细碎的求饶:“言哥……回屋好不好。” 陆言抱着他,眉梢轻轻一挑,语气里裹着明知故问的逗弄:“叫我什么?” 谢澜脸颊烧得快要滴血,想起方才点头应下的事,牙关轻轻一咬,凑到他耳边,用气声怯怯唤了两个字。 那一声落进耳里,陆言眼底最后一点克制彻底崩裂。 他不再多言,俯身将人稳稳抱起,大步踏入卧房。 门被轻轻合上,掩去一室滚烫。 长夜漫漫,才刚刚开始。 - 谢澜再次清醒时,浅淡的日光已经铺满整间屋子。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睁眼一看,时间竟已滑到正午。 微信里躺着陆言的留言。 【陆言:宝贝,我去上班了。醒了给我发信息。】 谢澜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嘴角一点一点弯起来。 他的言哥,总算是哄好了。 客厅被阳光烘得暖融融的,昨夜的凌乱早已被陆言收拾得干干净净。 窗缝溜进的微风带着清浅暖意,拂在身上格外舒服。 谢澜无意间望向阳台,目光忽然顿住——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与尾巴,正安安静静晾在阳光下。 早已不是昨夜湿漉凌乱的模样,而是被人仔细洗净、细心摊平,软绒绒地晒着太阳。 谢澜耳尖瞬间烧红,慌忙别开视线,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谢小澜。” 玉佩里,师傅悦耳的声音忽然响起,把谢澜吓了一跳。 “你昨天看的那本书——管用吗?哄好了?” 谢澜被问得脸更红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那些极致到疯狂的画面。 也正是因为太过慌乱,他没听出来师傅语气里那点别扭和尴尬。 “好……好了。”他小声答,生怕师傅再往下问。 可对方似乎也没那个意思继续追问。 “打印出来。”谢云周言简意赅。 “?” “烧给我。我看看。” “听到了吗?”见他没有回应,谢云周微微皱眉。 “听、听到了。” “那就去办吧,今天天黑了就去烧。” “……”谢澜噎住。 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师傅开口,他哪敢违抗。 只能乖乖低头,闷闷地应了一声:“是。” 白氏集团。 陆川正窝在沙发里逗猫,谢小七四仰八叉地躺在他腿上,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陆总,谢先生来了。”秘书的声音从内线传来。 陆川挑了挑眉,顺手把猫放下:“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谢澜推门进来。 “大哥。”他喊了一声,神色却有点古怪。 陆川打量他一眼,以为他是来接猫的,张口就想说再留几天。 可话还没出口,就被谢澜截了去。 “你们这儿有打印机吗?” 陆川一愣,没料到他一开口竟是这个。 “有。”他如实应道。 “我想打印点东西,很隐私,不能让任何人看见。”谢澜一脸认真,神情郑重得不像小事。 陆川也跟着坐直了身子,下意识以为是什么要紧机密,当即点头:“我让秘书带你去,让他在门口守着,用完就帮你清空所有记录,保证没人看见。” 谢澜这才松了口气,眉眼稍稍舒展。 “谢谢大哥。” 秘书被陆川叫进去低声嘱咐了几句,便将谢澜带到总经办专用的打印室。 “谢先生,您手机连一下这个机器就行,打完后点这里清空记录。”他耐心演示了一遍,临出门前,还贴心地给他留了一个快递袋,“装好的东西用这个,没人看得见。” 门轻轻带上。 谢澜竖起耳朵听了听,确认外面没动静,这才飞速掏出手机,连接、打印、清空记录,动作一气呵成。 他还反复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然后,一脸镇定地把打印好的东西塞进快递袋,推门走了出去。 “大哥,我有事,先走了。你忙。” 他甚至没往沙发那边看一眼。 “喵——” 被彻底忽略的谢小七歪了歪脑袋,盯着那道头也不回的背影,发出一声幽幽的、带着几分困惑的叫声。
第108章 玉佩信号不好? 北阴酆都山,帝宫深处的寒玉殿终年不见天日。 殿内烛火是深海鲛油所制,燃着幽蓝色的冷光,将高台上那尊玄铁帝王椅拖出一道沉凝如墨的剪影。 殿柱盘龙缠云,口衔冰魄珠,颗颗都在淌着化不开的寒气,顺着金砖地面的纹路,丝丝缕缕往人骨血里钻。 炎冥斜倚在椅上,玄色广袖半垂,堪堪遮住扶手上狰狞的鬼面雕刻。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椅侧的冷玉,指节微屈时,骨节叩在玉面上,发出的轻响在死寂的大殿里被无限放大—— 一下,又一下。 敲得底下躬身的判官心头发紧。 判官的声音早已敛了所有情绪,平铺直叙地念完手中的冥牒,从亡魂勾捕到刑狱裁决,字字清晰。 可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上方依旧没有半分回应。 殿内静得可怕。 唯有鲛油烛芯偶尔爆出一点火星,“噼啪”一声,转瞬即逝。 判官额角的冷汗悄然沁出,濡湿了额前的发。 他攥着冥牒的手指泛白,终是按捺不住,缓缓抬眼—— 视线撞进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自家帝君依旧是那副姿态,只是侧脸的轮廓在幽蓝火光里显得愈发凌厉。 眉峰微蹙,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沉郁,像是压着整座酆都山的风雪,又像是在那片浓黑里,藏着什么连他这近侍都窥不破的心事。 那目光并未落下,却带着无形的威压,叫人不敢直视。 判官心脏猛地一缩。 几乎是本能地重重垂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此刻的动静,撞碎了殿内紧绷的平衡。 良久。 就在那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时,上方终于传来一道声音。 不怒自威,却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疲惫。 “去办吧。” 短短三字,如蒙大赦。 判官不敢有半分耽搁,躬身行礼的动作干脆利落,低声应了声,便捧着冥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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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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