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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殿门闭合时的声响,都压到了最低。 炎冥仍沉陷在思绪之中,指尖不紧不慢,一下下叩击着椅侧冰凉的寒玉。 云周心中那根刺,他比谁都清楚。 当年为了寻他,自己折了半数修为,人间鬼蜮一时失去掌控,乱象丛生。 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横亘在云周心头,成了那人跨不过去的心结。 此次他不顾自身安危,独自涉险,怕也是被这个心结所扰。 既如此…… 他必须尽快重掌三界幽冥,将所有动荡尽数压下。 念头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炎冥眸色微敛,眼底那点柔软的沉思瞬间敛去,不留半分痕迹。 他刻意冷下脸,没有抬头。 ——生气。 遇事不商量,独自去冒险,这个毛病,不能惯。 心念刚落,身侧已拂来一道轻浅气息。 谢云周径直走近,毫无顾忌地落坐他怀中。 炎冥眉头微蹙,正要抬手把人推开—— 触感不对。 手下那层薄薄的衣料,几乎不存在。 他倏然抬眸。 只见谢云周身着一袭薄如蝉翼的红纱长袍,艳色衬得他肌肤愈发动人,似玉似雪。 往日里清逸如谪仙的眉眼,被这一抹艳红一染,竟褪去了几分疏离,添了种惑人至极的韵味。 炎冥原本欲推的手,瞬间收紧。 眸光沉沉地盯着怀里的人,深不见底。 “帝君,别生气啦~” 谢云周挑眉凑近,温热气息拂过他耳畔,语调软而勾人。 “看在我这么认真哄人的份上。” “哦?怎么哄?”炎冥语气平淡,可眼底早已翻涌暗潮。 谢云周睨他一眼,低笑出声,眸底掠过一丝狡黠。 他微微抬身,轻吻过他凸起的喉结。 炎冥身躯骤然紧绷,却仍强撑着不动,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谢云周眼底挑衅一闪而过,不言不语,只伸手轻轻拉开他的衣襟,吻缓缓落下。 直到他俯身—— 炎冥身躯骤然绷紧,喉间泄出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喘。 那只一直强撑冷静的手,终于克制不住,覆上了谢云周的发顶。 谢云周抬眼,挑眉望过去。 炎冥垂眸看他。 眼底早已是翻涌的暗潮,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冷静自持。 “继续。” 两个字,哑得不成调。 谢云周心底暗忖,他可是认认真真学过的,一定让这个老古董开开眼界。 他们二人自上古便在,于情事上向来保守克制。 若不是看了谢澜烧来的那些东西,他竟不知现代有这般多新鲜放肆的法子。 望着此刻被他撩得失尽分寸的人——昔日高高在上、冷硬自持的模样尽数崩塌,眼底只剩翻涌的欲望与濒临失控的疯狂。 谢云周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弧度。 - 阳界。 这日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临街的店铺里。 谢澜懒洋洋地靠在落地窗前,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发呆,晒太阳。 一旁的涂山糯戴着耳机,指尖点点划划,不知道在刷些什么。 忽然,颈间的玉佩轻轻一震。 一道声音从中传出——不似往日那般清冷,反倒裹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低沉磁性。 “谢小澜,过来。” 谢澜一怔,立刻坐直:“师丈好。我师父呢?” 提到谢云周,玉佩那头的声音几乎是瞬间就软了下来,低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他还睡着。” 谢澜“哦”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炎冥淡淡吩咐。 “你之后,每天给我烧一本那天你给你师父的那种小说。” 谢澜:“?” 人直接僵在原地,彻底懵了。 “师丈,这玉佩……怕是今天信号不太好,我没听清楚,您稍等我换个地方。” 他只当自己是幻听,张口就胡言乱语起来。 听着他这慌乱又心虚的搪塞,玉佩里立刻漾开一道低沉戏谑的笑。 “你没听错。” 炎冥的声音压得更轻,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又添了点隐秘的强势:“按时烧,别让你师父知道。” 话音一落,通道直接被掐断。 只留谢澜一个人在阳光下,满脸凌乱。 良久。 他默默掏出手机。 【谢澜:兄弟,你那天给我的文,在哪儿找的?】 【张枫:咋了?没哄好?】 【张枫:还是——玩上瘾了?坏笑.jpg】 张枫像是正在手机旁,回得飞快。 谢澜没搭理他的调侃。 【谢澜:别废话,去问问。】 片刻后。 【张枫:帮你问了,花市APP。】 【张枫:兄弟,悠着点,注意身体。】 谢澜低声骂了这损友一句,一抬头,正对上涂山糯好奇望过来的目光。 他挑了挑眉,忽然笑了。 “涂山,交给你个任务。” “……?”
第109章 有趣的案子 小兔子一脸茫然。 等听清究竟是什么任务时,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彻底石化。 ——敢怒不敢言。 可压力,最终催生了动力。 天塌不下来,办法总比麻烦多。 在谢澜的注视下,涂山糯只懵了几秒,便默默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 一通疯狂搜索后,还真让他找到了破局之法—— 海鲜市场,竟有人按月打包售卖各种文集合集。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都亮了,二话不说直接下单,连价格都没细看。 从此以后,每月月初,他只需打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复制链接、下载、整理、打印、焚烧。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比上班打卡还准时。 他也不用被临时抓壮丁、深更半夜满网扒文了。 陆言后来听说这事,沉默片刻,默默点开购物软件。 下单了一台配置极高、打印飞快的打印机。 至此,来自上古的师丈终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后来某天,腰酸背痛的谢云周偶然得知此事——他绝口不提自己当初点火挑衅、主动学习哄人的壮举,只把谢澜、涂山糯等人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骂完还补了一句:“都是你们带坏的。” - 这天恰逢月初,谢澜和涂山糯正埋着头整理书稿,一旁的打印机高速运转,嗡嗡作响,几乎要被用得冒起火来。 “您好,现在可以看卦吗?” 门口传来一道礼貌的男声,清润得像浸过温水。 两人循声抬眼,正对上一张温润如玉的笑脸。 来人立在光影交界处,深色风衣剪裁得体,衬得身姿挺拔,气质儒雅清隽。 这副模样,仿佛不是来踏足阴阳交界的铺子,而是刚从一场午后茶会抽身而来。 “听朋友说,你们这里看得比较准。”他笑意依旧温和,往前迈了一步,“想请师傅帮忙看看。” 谢澜的目光先淡淡扫过他身侧,随即落回那张脸上。 长相不错——可再好的皮相,也掩不住眼下那片深重的乌青。 那不是寻常熬夜的疲惫,而是神魂受扰、久难安睡才会有的痕迹。 硬生生让那双温润的眸子,透出几分掩不住的空茫与憔悴。 谢澜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抬手,指尖虚虚一引:“进来说话。你想看什么?” 对方刚落座,涂山糯便端着茶盏上前。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男人身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男人并未察觉,只诚恳地望向谢澜,缓缓开口。 “近一个月来,我总无端烦躁,夜里难以入眠。好不容易睡去,又频频被噩梦惊醒。” “这般状态连白天也不放过——做事时常走神,记性也差了许多。” “什么样的噩梦?”谢澜抬眼问道。 男人像是想起什么,双拳骤然攥紧,只艰涩吐出一句:“都是些……血腥暴力的景象。” 谢澜唇角微勾,却没有再追问,只淡淡开口:“你家人呢?他们可有异样?” “有。”男人声音发涩。 “我母亲腰上长了块疙瘩,渐渐烂成溃疡,医院怎么治都不见好。” “我父亲时常胸闷胸痛,喉咙里像堵着东西。” “我妹妹……总无缘无故地哭。”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爱人,也整日恍恍惚惚的。” “最近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吗?”谢澜问。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没有,一切正常。” 谢澜正要开口,那双原本淡然疏离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男人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一旁的涂山糯眼睛也跟着亮了。 只不过,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陆言手里的奶茶袋上。 “言哥!” 他比谢澜先一步出声,小跑到陆言身边接过袋子,兴冲冲地打开——果然,里面有他最爱的果蔬汁。 谢澜凉凉地看了兔子一眼。 心里已经把这小东西揉捏了八百遍。 可惜,正兴奋着的涂山糯毫无察觉。 陆言笑着在谢澜身旁落座,目光轻轻扫过对面的人,压低声音问:“有客户?” “嗯。” 谢澜轻声应了一句,这才将视线从陆言身上收回。 他望向那男人,淡淡吐出四个字:“怨气反噬。” 男人浑身一僵,目光死死盯在谢澜身上。 只这一句,他便彻底确信——眼前这人,是真有真本事,一眼就看穿了根由。 他并非没找过旁人。 可那些所谓的大师,大多只会故弄玄虚,一开口就是漫天要价做场法事。 钱花了不少,可家里的境况,却半点没好转。 “求大师救救我一家人!”他声音发颤,急切得几乎失态,再不复进门时的仪态,“费用多少都没关系,您尽管开口!” 谢澜神色平静,语气清淡:“先去你家里看看。” 男人听罢立刻起身,殷切地邀请谢澜往他的车那边走。 谢澜摆了摆手:“我们有车。你把定位发来,我们开车过去。”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还在摆弄奶茶的兔子:“小糯,你也一起。” “哦。” 涂山糯抱着奶茶袋子,乖乖跟上。 开车的,自然是陆言。 车里,谢澜和兔子动作出奇一致—— 插吸管,喝奶茶,表情都如出一辙的满足。 谢澜还顺手帮陆言把吸管插好,递到他嘴边。 陆言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随口问:“对这个案子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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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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