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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鸣的包扎太完美，让南星几乎忘了那道口子。 南星低头盯着手臂上缠得紧实的纱布。 刚才洗澡没注意，表面沾了水，已经湿了。但是并没有血迹渗出来。 我就说嘛，这么小的口子，不用处理也早就好了！非要大惊小怪。 南星不耐烦地伸手，想要扯掉湿乎乎的纱布。但是在触碰到那个结的时候，脑海里蓦然冒出了顾天鸣修长的手指灵巧打着结的画面。 他的动作鬼使神差地就停了下来。 原地坐了一会儿，像是放弃似的站起身，有些疲惫地走进卧室，想找一件明天能穿的衣服。但是衣柜里几乎是空的，只有两件皱巴巴的旧衬衣。 这是他自己的房子，但是已经很多年没好好住过了。警校几年一直住校，毕业了就迫不及待地搬到了顾天鸣那里，自己的东西也全都搬了过去。这房子一开始还找人定期来打理，后来就懒得管了。只偶尔和顾天鸣吵架的时候会跑回来住几天。通常忍不到第三天，自己就会先受不了，一副要继续跟他吵出个胜负的样子回到顾天鸣那，然后被那人一言不发地拽进屋，用某种特殊的方式收拾服帖。 如果到了第三天自己还没回去，那么当天晚上顾天鸣一定会拎着一份他最爱的烧鹅饭，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冷着脸出现在门口。南星就一边嫌弃地说每次都是这个一点新意都没有，一边吃得一粒米都不剩，然后再被顾天鸣塞进车里拎回家…… 南星轻咳一声，将飘得有些不着边际的思绪强行拉回来。望着眼前几乎空荡荡的屋子，烦躁地往床上一躺。 得找个时间，去顾天鸣家里，把东西都搬回来了。 可是又实在不想回到那个房子里啊！ 南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不出意外地，又闻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极淡的雪松味。 那个被他压下去的念头又浮现了出来。 一周前他回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觉察到不对劲了。本以为几年没住也没打理过的房子，早就蛛网灰尘一大片，根本不能见人了。可没想到屋子里却收拾得很干净，虽然没什么东西，但地板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晚上睡觉的时候，竟然还从被褥上闻到了阳光的味道。看着根本不像是长期没有人维护的样子。 他一开始怀疑是时越，结果时越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哥，我根本不知道你要回来啊！而且我又没你家钥匙！” 于是另一个念头就忍不住浮现出来了——这房子的钥匙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一个人还拥有了。 他记得，那还是自己强行塞到他手里的，并且强势命令道：“如果我们吵架了我跑回来，你必须自己来找我！”那人当时还嘲笑他幼稚，把钥匙随手往抽屉里一丢，可是之后每一次争吵，都一丝不苟地执行着自己当初的命令。 可是……会是他吗？ 南星小心翼翼地，轻轻地，又抱着枕头吸了一口气。 雪松的味道很淡，但是这个曾经深入骨髓的气味，再淡他也能闻得出来。 一缕不合时宜的思绪在脑子里飘来飘去，下午办公室里手腕被握住时，肌肤相贴的触感和温度，那人眼底难得一见的柔软，还有那丝丝缕缕的味道，以及那些不合时宜的联想，又缠了上来…… “操！” 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不知从哪里窜上来时，南星猛地弹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清醒点啊！ 像是要甩开阴魂不散的鬼魅，他拧开灯，去浴室里用冷水洗了把脸，毅然决然地扯掉手臂上的纱布，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回到卧室，盯着床中央那个罪魁祸首的枕头看了几秒，一把将它扔到了地板上。 第二天早上，南星磨磨蹭蹭来到楼下时，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已经早早等在门口了。 南星习惯性地去拉副驾的门，可看到顾天鸣眼尾噙着笑刚发出半个“早”字，忽然意识到什么，砰地一声甩上门，转身钻进了后座。 假装看不见后视镜里那人无奈的表情，南星忍不住得意挑眉：终于扳回一局！ “开车吧。”他冷着脸发号施令。 看着这副颐指气使的老板模样，顾天鸣眼里笑意未减，转身递过一个纸袋。 “趁热吃。” 一阵浓郁的黄油混合着鲜奶的焦香弥漫开，南星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他最爱的那家菠萝油，还是刚出炉的。 金黄的酥皮还冒着热气，南星的肚子非常应景地咕了一声。早上起得晚，没来及吃早饭，这香气勾得他口水都出来了。 顾天鸣在后视镜里看见他这幅模样，笑意更深。 他递过来一个保温杯：“还有甜豆浆和艇仔粥，这一路时间很长，够你慢慢吃的。” 南星看着那保温杯，微怔了一下，但嘴里已经塞了一口菠萝油，酥皮粘的满嘴都是。他接过杯子，含混不清地嘟囔：“快开车，吵死了。” 车子开到主路上，菠萝油已经吞下去两个。南星抱着保温杯一口气喝下了半杯豆浆，心满意足地咂咂嘴。 胃里得到极大满足，这才有空关心一下今天的行程。 “去码头？查那个什么公司来着？” 他懒洋洋地抬起眼，下意识地在后视镜里寻找顾天鸣的眼睛。 视线却蓦地一顿。 那个悬挂着的小小合影，晃呀晃呀，就这么跳进了他的眼帘。 照片是自己缠着人拍的，挂件也是自己逼着人挂的。可是现在怎么，看着觉得不自在的，也是我呢…… “LX物流集团。” 顾天鸣瞥了南星一眼，神色如常地收回目光。 “资料我发你邮箱了，但你不用看了，听我说就行。” 南星愣了愣，也行，反正也懒得看。便索性往椅背里一瘫，一副等着听报告的姿态。 “这家物流公司——” 顾天鸣刚开口，突然被一阵铃声打断。 南星一睁眼，就看到中控屏幕上闪动着大大的两个字：洛洛。 他立刻看向顾天鸣。 顾天鸣却微微蹙起眉，没有立刻接听。 于是那两个字就这么一直闪烁着，车内气氛莫名有些诡异。 南星挑了挑眉，“不接？” 顾天鸣犹豫片刻，终于按下接听。 他没戴耳机，苏洛温软的嗓音立刻响彻整个车厢： “天鸣哥，你到哪里了？我也要去码头，过来接我一下行吗？”
第26章 副驾 南星瞄着后视镜，只见顾天鸣神色如常道： “不是说好了，今天你不用过来。” “可是我想来跟着学习呀，这么难得的机会呢，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资料也都背熟了。天鸣哥，我就在小区楼下那家咖啡店门口等你，你顺路的吧？” 顾天鸣声线很稳：“今天任务特殊，不比平常。你要学习的话，下次——” “没关系的！而且我已经跟我叔叔说过了，他也说今天机会难得，让我一定要多跟着天鸣哥学习呢。” 温软的嗓音裹着七分请求三分撒娇，顾天鸣下意识瞥了眼后视镜。 沉默两秒后，道：“那你等我吧。” 电话挂断，车内陷入了微妙的安静。没人再说话，刚才那点好不容易软和起来的气氛，似乎又沉了下去。 窗外景物飞速后退，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噪音，只听见出风口轻微的气流声。 顾天鸣在后视镜里观察着南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见那人面色平静地望着窗外。他想了想，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言，不一会儿，就要到跟苏洛约定好的地点了。 距离咖啡店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顾天鸣却突然踩了刹车，车子慢慢滑行，停在了路边。 南星有些莫明地抬头看他。 顾天鸣的目光果然在后视镜里和他相撞。 “我还没讲完物流公司。”顾天鸣忽然开口，“你要不要坐到前面来，继续听我讲？” 南星一怔，但很快明白了他的用意。 一种微妙的感觉缠绕上来。 “不用。”开口时，语调却刻意高了两分，“我就喜欢后面，宽敞又开阔。” 顾天鸣默了一瞬，没再说什么。 车在咖啡店门口停稳，苏洛拉开副驾的门，裹着一身寒气和淡淡的白茶香水味钻了进来。 “天鸣哥，给你带的拿铁，加了双份奶——” 话音在余光看到后座的南星时戛然而止，“南星哥？你也在啊？” 南星不紧不慢地勾了下嘴角，“早啊。” “我不知道你也在，就买了一杯咖啡，”苏洛耳尖微微发红，带着歉意解释道，“要不我再……” “不用，我有喝的。” 南星不在意地说。 苏洛目光在那个保温杯上停留了半秒——他曾经在顾天鸣桌上看到过另一只同款不同色的。旋即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那好。” 车子驶上高速，向码头的方向进发。路上的车流渐渐变得稀落，偶尔有集装箱卡车轰隆隆地驶过。 封闭的车厢内没人说话，菠萝油的奶香还残留在空气中，却混上了甜腻的白茶香味。后视镜上，那个亚克力合照的小挂件还在晃呀晃。南星望了一会儿窗外，忽然抬手就把车窗打开了一半。 车流的噪音顿时变得清晰，十二月的冷风灌进来，南星深吸一口气，感觉清爽了几分。 顾天鸣望了一眼后视镜，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暖气调高了两度。 “那个……”见始终没人说话，苏洛瞄了一眼顾天鸣，先开口了，“天鸣哥，我们今天是去查LX物流对吧？” “对，”顾天鸣说，“趁这个时间，正好我给你们说说这家公司。” “不用，资料我早就熟读了，不信我来说，你听听有没有错！” 苏洛开始背资料：“LX物流，全称莱森国际物流，成立于2006年，注册地在马来西亚。一开始只是一个注册资本50万的私人小公司，主要接一些东南亚地区的电子元件和家具木材的运输订单。” “但是三年前，该公司发生了一次重大的股权变更，获得3000万的注资，经过股权重组后，一家名为珊瑚资本的机构成为实际控制方。” “在这之后，该公司的业务方向逐渐转向高价值精密货物运输，包括高端奢侈品、艺术品、古董、精密仪器、医疗器械等等。去年还承接了苏富比拍卖品的全球巡展。” 苏洛眼睛发亮，看向顾天鸣： “天鸣哥，我说的怎么样？” “嗯，还不错。”顾天鸣注视着前方路面，说道，“这里面有好几条线值得深挖，其中最重要的一条……” “是他们的资金流水吗？”苏洛问。 顾天鸣轻轻摇了下头，“是珊瑚资本。我已经做了初步调查，发现这个机构的股权，曾经有25%属于我们的老熟人。”他顿了一下，微微偏了偏头，“你知道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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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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