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推理悬疑
 收藏   反馈   评论 

神坛之囚

作者:柏果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6-30 09:01:03

  "你的名字在上面。"他说。

  "我的名字在上面。"任亦谨站在窗边回头看他,"那些报道是我写的。如果朴文硕的后台来追究,他们要找的人是我。不是你。"

  "那我们一起。"

  任亦谨转回身看了他一会儿。"好。"

  舆论的转向在次日午后变得几乎不可逆。那些原本站在朴文硕那边、声称"杜宇郴的指控缺乏第三方证词"的评论,在陈蔚然和宋礼的证词被逐一核实并公开之后,大规模切换了立场。艺术协会的纪律审查公告在同一天发布,确认他们已收到多份"来自不同时期学生的实名陈述",并已成立专项审查组。朴文硕本人的社交账号在公告发出后三小时转为私密状态。

  那天下午,任亦谨接到了朴文硕方面的电话。电话那端不是朴文硕本人,而是一个自称代表他的中间人,措辞有些生硬地提出希望进行一次"非正式对话",说朴文硕愿意"在私下场合"就某些问题展开沟通。

  任亦谨听完那通电话之后站在星辰传媒办公室的窗边,看着窗外深秋的天空。他想了大概几分钟,然后给杜宇郴发了一条消息:"他那边来电话了。想当面谈。"

  杜宇郴回了一行字:"谈什么?"

  "他开出条件。我们提出底线。看看哪些是可以不用继续争论的。"

  "你想去吗?"

  "我想去。但我想和你一起去。"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还是C-17。"

  次日下午两点,那扇深灰色的铁门前重新站着两个人。任亦谨和杜宇郴并肩站在午后的光里,和半个多月前站在同一位置时的姿态截然不同。他的肩线在冷空气中保持着稳定的轮廓。

  铁门被从内侧推开了。朴文硕站在门后的阴影里,穿着深灰色大衣,面容平静。这一次他没有笑,也没有伸手示意"请进"。他只是侧过身让出了通道。

  C-17内部的光线和上次一样偏暗。高窗透进来的午后的光照在水泥地面上形成几道斜长的亮带。朴文硕走到大厅中央那张旧桌子旁站定。他站的位置和上次签声明时同一侧,桌上没有文件,只有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你带记者来了。"他的目光从杜宇郴身上移到任亦谨身上,像在重新评估一件他之前可能低估了的东西。

  "你需要说话的对象是他。"杜宇郴的声音不高但很平稳,"他在场,我才能确认你说的话和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完全一致。"

  朴文硕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转了一圈。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姿态比上次松弛了一些,更像一个已经不再试图维持某种仪式感的人。"那些报道我看了。你写的东西里面有一部分属实。但还有一部分——你把它写成了一条线,实际上它是分散在不同时间段的碎片拼起来的。"

  "碎片拼起来之后形成的图案,和你原本想隐藏的图案是同一个。"任亦谨站在桌前,"你的境况已经改变了。你手里的牌已经不多了。你今天约我们来,不是为了否认,而是为了商量怎么给已经暴露出来的东西收尾。"

  朴文硕低着头看着桌面上那杯凉茶。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来回摩挲了两遍,像在确认自己还能握住什么。"如果我把那幅画正式归还给杜宇郴。如果我对外发布一份声明,承认那些年里我在教学中的某些方式存在问题——以及公开解除此前所有相关学生身上存续的第三方约束合同——如果我做到这些,你们会把剩下的材料停下来吗?"

  杜宇郴站在桌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那些材料不会停下来。它们已经进入公开领域了,你能做的不是阻止它们——而是决定你自己在它们面前的样子。"

  朴文硕的手指停住了。他看着杜宇郴,像在辨认某种他已经很久没有从这个人脸上见过的东西——一种不再需要仰望他、也不再需要畏惧他的目光,平稳得像一面已经被彻底打磨过的水面。任亦谨站在杜宇郴身侧没有接话,他看着杜宇郴在这段对话中的姿态变化,从以前在这个人面前总是微微收敛的肩线,到此刻完全舒展的站姿。

  "有一件事我想问你。"杜宇郴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落下来,"你当年从那幅画最先拿走的时候——你打算过还给我吗?"

  朴文硕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一开始是打算的。我告诉自己只是替你看管几年。后来——我看你画得越来越好,那些画在市场上有了自己的价值。我开始觉得那些画不只是你的了。"

  "我明白了。"杜宇郴的声音没有波动,"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他侧过头看了任亦谨一眼,"我们走吧。"


第41章

  =

  那扇铁门在身后合拢的时候,任亦谨心里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太顺了。朴文硕坐在那张旧桌子后面的姿态太平静,他说"我明白了"的语气太像一种句号。一个在暗处布局二十年的人,不会只用一杯凉茶和一段简短的承认来收场。

  他压下那丝异样,和杜宇郴并肩走出了C-17所在的巷子。午后的阳光铺在艺术区的主街上,深秋的风从建筑之间的缝隙里灌过来,把地面上的落叶卷成细小的漩涡。他们走了一段路之后杜宇郴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他答应得太快了。"

  "你是说他还有后手?"

  "我不知道。但他那种人,不可能只用一杯凉茶来收场。那杯茶在他手边放了多久?"

  杜宇郴的脚步慢了一瞬。他想了想:"他以前谈事情的时候从不喝茶。他说茶水会分散注意力。今天他手边那杯——"

  "是他提前放的。还是他在我们到之前泡的。他不会单纯为了坐下来聊天特意准备一杯凉掉的茶。除非那杯茶原本不是留给我们的。"任亦谨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口落下来,"他在等别的人。我们到的时候那个人还没来。或者那个人已经到了但没进来。不管哪一种,那间厂房里都不止他一个人。"

  他们加快了脚步。回到画室之后任亦谨把门锁好,把一楼画廊的百叶窗全部拉严。他检查了一遍后门和消防通道的锁扣,然后走到二楼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巷口的方向看了一趟。巷口空无一人,深秋的风正把几片枯黄的叶子从地面卷向半空,旋转着落回更远的地面上。

  "我们明天去一趟那个事务所。把所有材料的纸质备份存放在第三方托管那里。电子版再增加两个不在同一个服务商的备份节点。"

  "你在做准备。"

  "对。"任亦谨转过身来看向他,"因为那杯茶——我总觉得他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完。"

  那天夜里,画室里两个人谁也没有睡得很沉。凌晨三点左右,任亦谨听到楼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有什么东西在触碰铁皮门的表面时发出了摩擦力被刻意压低的声响。他睁开眼坐起来的时候杜宇郴已经在翻身下床了。他披上外套下楼,杜宇郴跟在他身后两步的距离。他们走到一楼的时候那道铁皮门是关着的,门锁完好,但门缝下方的地面上多了一张对折过的白纸。

  任亦谨弯腰捡起来展开。纸上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字:"那杯茶是给你们的。喝完之前我先走了。"

  他拿着那张纸站在门廊里。纸页的质地很普通,打印墨水的气味已经散了大半,纸张边缘的折痕是新的。他把纸翻过来确认背面没有字,然后看向杜宇郴。"他是怎么把这张纸塞进来的?"

  "门缝底下。"杜宇郴蹲下去检查了一下铁皮门的底部缝隙,缝隙确实足够一张折过的纸滑进来,"他没有撬锁。他只是走过来放了一张纸然后走了。"

  "那说明他知道你住这里。他早就知道。"

  杜宇郴站起来看着他。"那我们下一步——"

  "下一步不是等他来。是我们去截住他递出去的东西。"任亦谨把那张纸收进外套内袋,"他留下这张纸不是为了示威。是为了告诉我们他已经把他的盘算往前推了一步。他知道我们手里有足够的材料,但他不在乎那些材料——他在乎的是在我们把材料完全递出去之前,把其中最关键的一部分从原件中抽走。"

  "什么部分?"

  "你母亲那封信的原始信封。"

  杜宇郴的呼吸停了一瞬。那封信的原始信封上有一个无法被复印件替代的要素——邮戳日期。如果对方能够拿到那个信封并证明信件本身存在"晚于其声称时间"的可能性,就能直接动摇整条证据链的基础。那封信的原始信封一直由杜宇郴的叔叔保管,存放在家族律师的事务所里。

  "他现在什么都有。他有人脉,有资源,有足够的动力在最后一搏中动用一切。他可能已经让那家事务所里的某个人替他打开了存放信封的柜子。我们不在那里,他随时可以拿走。"

  "他拿不走。"任亦谨的声音比他预想中更平静,像一张已经拉到最满但还没放手的弓,"那个信封我前天已经取出来了。现在放在另一处。他去找的时候那个柜子会是空的。"

  杜宇郴站在门廊的暗光里看着他。他的表情变化很细微,但任亦谨看清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取的?"

  "他给你打电话说要当面谈的那天晚上。我突然想到——如果他能让那份声明的签署过程变成'胁迫环境下做出的',他同样可以让那封信的日期变成'存疑的'。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原件拿在手里,确保它不会出现在任何公证流程里。"

  杜宇郴往前走了半步,站在他面前。暗光中他的轮廓清晰而稳定:"那原始信封现在在哪?"

  "在一个他能想到但够不着的位置。如果他能定位并取走那个信封,那他手里就重新掌握了唯一一件能够撼动证据链完整性的关键物品。但——"他迎向杜宇郴的目光,"他不会成功。"

  杜宇郴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任亦谨的手背。那个触碰很轻,像确认温度一样的试探。"那我们现在——"

  "现在睡觉。明天早上去那家事务所把信封取走。在他知道自己扑空之前,我们把那道门关好。"

  翌日清晨,他们比预期时间更早出了门。任亦谨在锁画室铁门的时候,余光从巷口收回来的最后一瞬捕捉到了什么——一辆深灰色的车停在巷口斜对面的位置,引擎没有熄火,尾气管喷出的白气在深秋的冷空气中缓慢消散。他没有停下动作锁好了门,然后转身和杜宇郴一起向相反方向走去。在走过第一个转角之后,他偏过头对杜宇郴低声说了一句:"巷口有车。他没把信封拿走。他还在确认我们手里是不是真的还有那封信。"

  杜宇郴没有回头。"那他确认完了吗?"

  "还没有。他现在在猜——那个信封是还在事务所里,还是已经被我们拿走了。如果它还在,他会按计划去取。如果它已经不在,他手里就少了一张可打的牌。"他们穿过了三个街区,进入了另一片区域。那片区域的建筑间距更窄,行人更少,两侧的建筑物有更多被废弃或等待改装的旧厂房和仓库,从其中一扇侧门进入了一栋灰色小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