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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栀努力去想,他和蒋闻舟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唯独导致一错再错的理由,就是他们找错了毛线团的线头。 一直揪着不对的地方,拼命往外扯,毛线团自然是打结的越来越严重。 陆淮栀不再多说了,也不执着于要立即解开他和蒋闻舟当前的矛盾,他想,或许等到言喻的案子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们就能和好如初。 他应该去帮助蒋闻舟,找到导致毛线团打结的线头。 双方争执过后,都花了很长的时间去平复心绪,颠簸的气息也稳定下来,这才用两手抓住方向盘。 男人平静道:“回家了。” 到家之后,陆淮栀先洗漱,洗完后裹着被子倒进床铺里,耳朵又竖起来,偷偷听蒋闻舟在客厅里的动静。 男人先是打扫,洗洗刷刷,清理垃圾,在院子里把猫喂了,又拎着水壶慢吞吞地浇了一遍花。 他的脚步声就在自己身边,但陆淮栀的心口还是一阵阵的发紧,他其实有些害怕,害怕蒋闻舟不靠近,刻意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或者直接去隔壁房间里睡。 关系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手指抓紧了被褥,眼睛闭上,但好像能根据脚步声去描绘蒋闻舟同样纠结的心情。 男人在屋子里绕来绕去,每一个角落,能去的地方都走了个遍,最终还是停下来。 在那段等待的期间里,陆淮栀也心如擂鼓。 他有预感,如果蒋闻舟去了隔壁,两个人的感情可能更难修补,但好在是男人踌躇过后,还是迈腿进入属于他们两个的小房间里,不打算结束这样的亲密的伴侣关系。 房间里灯光未亮,即便心里知道陆淮栀没有睡着,蒋闻舟也选择了一种很轻很轻的方式,尽量不打扰他。 男人带着热气滚进被窝里,没有立刻贴近,陆淮栀耐心等了会儿,看他不打算有下一步的动作,就偷偷把脚伸过去,放在了蒋闻舟的腿上。 他的脚很冰。 对比之下,蒋闻舟的体温像熊熊燃烧的烈火,两厢温差明显,但男人也未瑟缩,反而侧身压上另一条腿,用皮肉裹住他的双脚 但腰身以上还是固执地划清界限,像在发着一点自己微不足道的小脾气。 陆淮栀先是偷偷伸出手,扯住蒋闻舟的袖口,再慢慢挽住他手臂,脑袋靠在他肩侧,身体也一点一点,缓慢贴近。 起初,蒋闻舟没反应,但后来大抵感觉陆淮栀的小动作实在太多了,拱来拱去地让大家都睡不安宁,索性长臂一伸,把他揽进怀里,死死抱住。 这个姿势实际是非常不舒服的。 但陆淮栀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稍微挣扎一下,蒋闻舟就会松开抱住他的手,所以只好身体紧缩着,蜷在男人怀里,不过心里却也甜滋滋的。 这样难受的拥抱没有持续太久,陆淮栀一睡着,就开始拳打脚踢的挣扎。 蒋闻舟挨了两拳,又被踢了几脚,陆淮栀觉得这样躺着不舒服,就拼命往外滚,被褥全踢开。 蒋闻舟怕他着凉,追着给陆淮栀盖被子,又担心他掉到床底下去,始终紧贴着,把人揽进臂弯里。 陆淮栀一睡着,就是横七竖八,不省人事。 这一觉他是睡得妥帖,却苦了蒋闻舟还得伺候这祖宗就寝。 待他安安稳稳睡到第二日。 早起的闹钟没响,是小猫趴在窗台,喵喵地叫着,吵得陆淮栀神志不清地睁开眼,还头疼的厉害,但也只晕乎了两秒,察觉身旁没人,便立即跳起来想喊蒋闻舟。 本以为那男人趁自己睡着,偷偷离开,正心神不宁的时候,突然听见从厨房传来汤勺落地的声音。 陆淮栀后知后觉,闻到了从门缝外溢进来清粥香,他着急忙慌地掀开被褥,穿上拖鞋跑出门外,果然看到那男人站在灶台前,水龙头里的清水淌出来,浇在那只骨肉匀停的手指间,也顺势洗净了汤勺。 蒋闻舟看见陆淮栀,便问:“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他说着话,又伸手感受一下油温,把自己调好的面糊浇在小葱上,里边还有切碎的鱿鱼和虾仁,放进油锅里摊成鲜香四溢的葱饼。 陆淮栀猛吸了一口:“好香啊。” 蒋闻舟顺手赶他出去:“一会儿烫着你,马上开饭了,先去洗把脸。” 陆淮栀十指不沾阳春水,本来也不愿意在这样油烟重的地方多待,于是很快转头去洗漱。 他早上还要去上班,打理完自己之后又换好衣服,坐到餐桌上来时,蒋闻舟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 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但做得很香。 看蒋闻舟没有翻旧账的打算,陆淮栀也识趣地不再去碰这个钉子,他坐下拿汤勺搅搅碗里的蔬菜鸡丝粥,热气冒起来,咸鲜得让人直流口水。 陆淮栀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蒋闻舟没他那么多话,只照顾着,不停地往对方的餐盘里夹菜,撑得陆淮栀快要直不起腰。 他捂着肚子阻止还在给自己添饭的男人:“不行了不行了,一口都吃不下了。” 蒋闻舟看他今天早上确实吃了不少,便也不再劝他要多吃几口。 男人起身收拾碗筷,洗完碗又出来擦桌子,打扫完厨房和餐厅,又来玄关口整理陆淮栀乱踢乱放的鞋。 陆淮栀平常早上上班,就够磨叽的了,今天匆匆忙忙跑出来,看蒋闻舟还慢条斯理的在家里晃荡,便好奇道:“你不去局里吗?” 要知道平常工作日,蒋闻舟都是走很早的。 男人打扫的动作停下来,也没什么情绪起伏,只看一眼陆淮栀,便淡淡道:“董局给我放了一天假。” 在案情这样堆积紧迫的时候,给蒋闻舟放假?陆淮栀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是不是受昨天网络舆论的影响?” 蒋闻舟没说话,也算是默认。 陆淮栀又赶紧说:“那需不需要我去……”他话没说完,男人视线望过来,自己又赶紧闭嘴。 蒋闻舟二度重申:“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不要动用那些暗处里的关系,更不要再插手干涉他和程景延之间的恩怨,什么都不要管。 每天就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吃饭喝水,开心快乐就好,别的事情他自然会办好。 可陆淮栀不太喜欢这样,被完全排除在蒋闻舟一部分的生活之外,他心里委屈,嘴角刚撇下去,便又听蒋闻舟说:“休息一天而已,明天就回去上班了,至于言喻的案子,董局那边考虑过后决定换人来查。” 陆淮栀急道:“他们要换人?那你做什么?” 蒋闻舟自嘲冷笑:“我?” 他说:“我去查咖啡厅失火的案子。”
第80章 迷途→ 实际还有凌鹏、方行那边供诉出来的器官买卖案, 涉及傅平的二院,与黎家来往颇深的陈望月和黎尊, 以及想到这几个人和程景延之间的关系,再考虑到陆淮栀…… 男人决定保密。 尽管他内心不想这样把陆淮栀划进需要被防备的人群里,可实际又不得不这样做。 被他有所隐瞒的陆淮栀,依旧显得垂头丧气,因为自己理亏所以没办法说些什么,只好沉默着打算离开, 结果蒋闻舟又于心不忍。 “我送你去研究所。” 男人明面上休息一天,但实际也有做不完的工作,许多资料需要整理,但依旧抽出时间来陪伴,陆淮栀高兴的不得了,一路叽叽喳喳地和他说话,分享。 蒋闻舟原本情绪低落, 但不知不觉间,也被带动起来,男人听他在身旁闹腾, 唇角不自觉噙着笑,虽然简短, 但有回应。 直到到达研究所,陆淮栀磨磨蹭蹭,舍不得走,车门刚拉开,他又立刻坐回来, 还撒着娇想要再请一天假, 干脆在家里陪着蒋闻舟好了。 男人哭笑不得, 心说自己在家也是要忙工作的,反倒是没时间陪他,所以连哄带骗地哄着陆淮栀去上班,也答应下班会过来接他,好不容易才把这祖宗送走。 陆淮栀到办公室整理了一会儿资料,又开始做报告,精神集中正全力投入工作时,程景延却突然打来电话。 他盯着桌案上震动的手机,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正在犹豫中的时候,通讯中断。 陆淮栀正松了口气,哪晓得程景延不死心,立刻又再拨过来,他避无可避,这才硬着头接起电话:“景延哥?” 程景延在那边着急地问:“怎么了阿栀,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陆淮栀面对追问,只好胡说:“刚刚在和同事讨论工作,有什么事情吗?” 程景延那边轻笑道:“啊,没什么事,只是今晚有空,想约你出来一起吃个饭,对了,蒋闻舟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吗?我听朋友说他那边的工作有调动,今天好像休息,你叫他一起出来吧。” 陆淮栀推辞:“我们就不来了,这几天没心情,我工作也很忙,没有时间。” 程景延道:“他还在生你的气呢?你把他叫出来我和他解释吧,他好像也误会景文哥和你的关系了,你看这个人也真是的,他跟一个已经过世的人较什么劲?” 陆淮栀越听越奇怪,索性出声打断他:“景延哥,有件事情我想问你,既然你已经和言喻分手了,为什么还要单独约他私下在家里见面,还要发生那种关系。” “你是不是和他说了什么?” 这个话题转变的突然,也明显能听出陆淮栀从最初的信任,到现在也对他保持了一丝怀疑的态度,程景延表情冷下来,又波澜不惊地吐出那几个恶劣的字眼。 他说:“分手|炮而已。” 不至于上纲上线地给他打上杀人犯的称号。 男人轻飘飘地回避了这个话题,挂断电话后,他捏紧了手,心想不能再这样放任蒋闻舟去破坏他和陆淮栀的关系,否则言喻死了也是白死。 他做了这么多,花费这么多的力气,不是为了和陆淮栀心生嫌隙的。 程景延赶紧给安排过去跟踪陆淮栀的人,打了个电话,确认蒋闻舟和陆淮栀现在是分开的状态,便立即下楼驱车前往他们的家。 待车辆抵达时,蒋闻舟坐在窗边,正对着庭院的书桌前梳理案件资料。 言喻的案子被交出去,他确实有些不服,但也理解领导做出这个决定的多方考量,再加上接手这个案子的人是他的好兄弟江许肆。 蒋闻舟相信言喻的冤情一定能够水落石出。 所以也不再纠结此事,索性把难题全抛出去,自己则全身心的投入到傅平、方行、凌鹏、陈望月这几个人所涉及到的儿童|器|官买卖,以及有人恶意放火烧死邓宜,试图掩盖某些真相的行为。 但是这些信息点过于零散,难以拼凑,蜘蛛网一样盘枝错节,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摸索出案情的重合点。 蒋闻舟正觉得头疼,突然门外有一道光,闪了下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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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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