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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愤愤不平:“现在知道时间晚了,我们阿栀被赶出来的时候,怎么没人担心时间晚?怎么没人怕他会出事?” “那个蒋闻舟,就算他没良心,不顾阿栀的安危,也该通知到我们父母,我们陆家自然会亲自去接,犯得着还被他赶出来。” “我今天非得找他要个说法不可。” 陆母也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出生,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更看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么被人欺负,她是说走就要走的,带上保镖和司机,谁也拦不住。 一家人为了这件事情,吵吵嚷嚷,正在混乱时,全程安静不作声,把自己埋在被褥里的陆淮栀却突然坐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眼眶泛红,连呼出来的热气都是滚烫的,透明的眼泪像止不住的水流,划出浅浅的泪痕。 “妈,别去……” 陆淮栀手指抓紧床单,他像是在哀求,在用力维护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 陆母的心一下子软了,酸意涌上鼻尖。 她的所有强势和尖锐,都是为了保护心里头藏得最深的那块软肉,怕陆淮栀难受,也怕陆淮栀受委屈,只要陆淮栀还想继续,她哪怕揪,也得把蒋闻舟揪到陆家来和她的宝贝复合。 可这一刻,陆淮栀忍住那样的痛,都要从床铺里爬起来,把狼狈痛苦,泪流满面的自己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颤声阻止。 明明是那样骄傲的孩子。 连小时候被人抢了玩具,成绩不理想,养了六年的米努特小猫咪病死,都只会偷偷藏起来哭的人,这一刻却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软弱。 陆母踉踉跄跄扑来床边,一把抱住虚弱的陆淮栀:“乖孩子,你怎么也要受这样的苦。” 陆淮栀闭眼不说话,泪水顺着缝隙全涌出来,从脸侧滑落,打湿了母亲的半边肩头。 后来还是父母哄着,简单拿温水给他擦了一遍身体,吹干头发,换了干净的睡衣,也重新换了一套床上用品。 热水灌了两杯下肚,退烧药也起了效果,病症逐渐恢复到稳定的状态,四肢擦伤拿碘伏消了毒。 陆淮栀昏昏沉沉,倒进松软的床榻间,到天亮的时候,才好不容易睡过去,负责照顾他的人也才终于得以休息。 家庭医生就在他隔壁的房间里侯着。 程景延去洗手间简单拿冷水洗了遍脸,下楼的时候陆母追出来:“景延啊,一整晚也辛苦你了,都没休息,我看你也别着急走,就到楼上去睡一觉吧,我让家里的阿姨给你铺床。” 程景延客气回绝道:“不了,伯母,我公司还有好多的事,实在是耽误不得,您要真想留我,就把我的晚饭备上,等下了班,我再过来陪阿栀,省得他胡思乱想。” 陆母略微思衬,也点点头:“那你这段时间就在我们家里住下,多陪阿栀说说话。” 这当然没问题,程景延点头应下,又快速离去。 陆淮栀在家里睡了一整天,中途还被摇起来吃午饭,可他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只简单应付一顿,在医生的叮嘱下吃了药,又倒头睡过去。 期间不知是否受药效影响,他反复做着噩梦。 而梦里具体发生了什么,陆淮栀没有记得很清楚,他只是头疼,只是混乱,所有的事情都让人心里一阵阵的发紧,以及那句梦魇一样的恶毒指控。 ——可你也没死。 ——你没死。 ——你……没死…… 陆淮栀透不过气,挣扎着从床铺里坐起来,等到再睁眼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遍。 他心里很难受,双眼也肿得厉害,但眼泪已经流尽了,干涩的不得了,连眨眼都困难。 在这个过程中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再伤心,到洗手间里想洗把脸,振作起来,打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至少能给一点“我没关系”的心理暗示。 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陆淮栀又再也忍不住了,那副憔悴破碎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怜,他捂着嘴,缓慢屈膝蹲到地上,又哭了一场。 到最后强撑着下楼,还带着副墨镜。 家里的佣人多多少少听到些风声,知道备受宠爱的小少爷失了恋,深更半夜淋着雨跑回家里,狼狈的要命,便都不敢招惹,离得远远的。 即便夜里九点,撞上他出来,还特意戴着墨镜遮挡双眼,此地无银,却也没人敢多看,只努力显得自然。 陆淮栀懒散没有力气,下楼后往餐厅里一坐,阿姨上前问他是不是肚子饿了,想吃什么。 少爷闷闷地想了会儿,嗓音沙哑道:“喝粥吧。” 刘姨不敢多嘴,连声说好,进了厨房。 陆父陆母得知陆淮栀主动出了房门,也忙赶到,堵在二楼楼梯口。 陆母想下楼陪他说说话,却被丈夫拦住。 陆父冲她摇摇头,用眼神告知,他们的孩子如今也是大人了,遇到感情上的挫折,要学会自我消化,成长,父母过多干预并非好事。 更何况陆淮栀决定踏出房门,就是勇敢面对,重新生活的第一步,若这时妻子再插手,恐怕会把那孩子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心理防线,再次全面击溃。 他的父母还算开明,即便陆母心里头担心的不得了,但仍旧给足空间,一步三回头地随着陆父回了卧房。 陆淮栀就在楼下呆呆坐着,等海鲜粥熬好,送过来,他低头拿勺子一搅,热气往上冲,熏得鼻尖发酸。 热粥只往嘴里送了两口,想起蒋闻舟之前每天在家给他做饭,变着花样,心里又是撕着扯着的疼,泪腺的开关像是彻底坏掉,完全不受控制。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墨镜下方滑落,砸进粥碗里,陆淮栀也不伸手拿纸擦拭。 他只是僵硬地,麻木地,坚定地,要努力回归正常,又像是享受这样沉浸在痛苦里的感觉。 他要记住这样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浅浅分手几天[坏笑]
第82章 迷途→ 痛, 也是人生必不可缺的一课。 轰轰烈烈,回味无穷, 陆淮栀相信他能熬的过去。 一连数日,程景延每天早出晚归,几乎在陆家住了下来,也有了自己的房间和碗筷。 陆淮栀从最开始的闭门不出,到现在也能去花园里,躺着晒晒太阳, 和路过的佣人闲聊几句话,他每餐吃的不多,但也多少都会吃点。 陆母看他精神不好,却努力不让父母担心的模样,难免心疼。 有时想多问两句,又怕影响他的心情,起了反作用, 只好强忍下来,全家人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尽量自然的和他相处。 那日程景延提前结束工作, 取消了下午的会议,拎着为陆淮栀预定好的翻糖蛋糕到家。 陆家佣人送来拖鞋:“小少爷在花园。” 程景延点点头, 上楼和陆母问过好后才又往下走去。 陆家花园打理得极为精细,一年四季都生长茂密,有各式不同的花朵盛开,颜色各异。 陆淮栀身着单薄,桑蚕丝的银灰色睡衣显得四肢格外纤细, 肩头裹着条厚实的米白色羊绒毯。 正午的阳光最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蓝天白云, 湖光山色,视野极好。 陆淮栀戴着墨镜,原本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待着,却突然从身后探出一只手。 程景延铺开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陆淮栀的腿上:“还想他呢?” 男人若无其事的提起,却又仔细观察陆淮栀的反应,看他一动不动,倚在那处,头顶大榕树的枝桠透进光线,洒在陆淮栀的脸侧。 金灿灿的碎光流动,衬得人皮肤更加白皙透亮,陆淮栀原本就流畅娇俏的脸型,更比之前小了一整圈,戴上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完全不为所动地躺在那处,像睡着了。 程景延仔细观察,从自己靠近到说话,陆淮栀连个指尖收紧的举动都没有,才靠着他椅边屈膝,缓缓蹲下。 伸手刚在陆淮栀戴着墨镜的眼前晃晃,就忽然听见一句:“景延哥,你回家去吧。” 程景延猛地愣住,表情僵硬。 男人完全没料到,可又反应过来,陆淮栀其实并没有睡着,但疑惑他怎么对自己刚刚提起蒋闻舟的事,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视线被遮挡,所以没办法通过眼神去判断他的想法和情绪,程景延稍稍迟疑,心里不大舒服,可又立即笑起来:“阿栀要赶我走?” 以退为进,是程景延素来最擅长的,他利用陆淮栀的善,替自己争取到了不少便利。 本以为今日也会如此,可没想到躺椅上懒洋洋的人,却迟迟没有反应,陆淮栀并不接招。 他们相处的室外不算安静,有风流动的呼呼声,但这样的逐客令依旧让人觉得难堪。 程景延得不到回应,努力保持平和,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既然阿栀要我走,那我就走好了。” 为此,陆母晚上吃饭时还埋怨他几句:“你说你也是,家里多个人又没关系,景延留下是担心你,就算长住下来也不影响,你身体好些了他也自然会回去。” 可主动让人家走,不管是说还是赶,都始终是礼数不周的。 陆母觉得这事儿办的不合适,陆父却向着陆淮栀说:“家里这么多人照顾着呢,景延留下来,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还麻烦人家。” “何况闻舟都还没来过,景延倒是先住进来,不管名正不正,言顺不顺,你让闻舟知道了又怎么想?” 陆母一听蒋闻舟,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还管他怎么想?他把我们家阿栀的心伤成这样,就算以后回头想复合,我还不同意呢。” 两位长辈各抒己见,反倒还在餐桌上争执起来,陆淮栀本就没什么吃饭的胃口,嘴里也清淡着有些发苦,这时听他们吵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陆父就事论事,陆母却无条件的站在陆淮栀这边,愤愤不平地替他记恨着蒋闻舟。 陆淮栀实在不想提及这些事情,干脆把筷子往桌案上一放,便起身道:“我回房间了。” 陆父陆母怔住,目送他上楼,表情尴尬又互相责怪起来:“谁让你说的,以后不许再提蒋闻舟。” 因为陆淮栀的不允许,陆父也没能起到中间人的调解作用,到目前为止家中二老都不清楚,两个人坚持要分手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总之从陆淮栀踏出那扇门的那一刻起,他们就都在努力处理各自的情绪,蒋闻舟甚至没有可以休息的缓冲时间,男人当晚在客厅坐到天亮,闹钟刚一响,又强撑着爬起来工作。 责任心极强地和孟昊一起蹲守陈望月。 但目标人物的警惕性很高,也知晓警方在追查,所以这段时间行事非常低调,几乎抓不出破绽。 不过谭玫那边却有了新的发现:“方成杰意外身亡,买家肯定着急要匹配新的心源,所以我们这段时间提取了云京市大大小小的医院里,所有心外科的就诊资料,发现一些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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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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