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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也还没想好,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他应该怎么去处理,但自己主观意识上信任程家,信任黎家,所以完全没考虑过会有大义灭亲的那一天。 他一直暗示自己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可又不敢这么说,真话只能讲一半,留一半。 蒋闻舟也是不信他的。 男人侧过身来盯着陆淮栀,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地冷意,他像是太了解那个枕边人了,透过对方动摇的眸色,就已经能确认他的真实想法。 是忘了吗?还是有意识的逃避。 用这样减轻罪恶感的方式将真相彻底尘封。 蒋闻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追究,他冷漠又果断地扯下那只抓住自己的手:“陆淮栀,你还记得我之前说你,本质上和程景文是同一类人的那句话吗?” 他说:“那句话是我真心的。” 【📢作者有话说】 轻踩一下。 后边猛猛追妻[狗头]
第81章 迷途→ 以蒋闻舟对程景延的厌恶程度来说, 这样的类比,应该是那男人所能想出来的, 对一个人最低的评价,陆淮栀没想到这样恶毒的形容词会被用到自己身上。 他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可置信的悲伤,连聚拢起来眼泪,都比旁人更加圆润晶莹。 抬头望向蒋闻舟的时候,双眸含着一层雾气,似烟拢水, 眼尾泛起的红意更显得他无辜。 透明的眼泪不受控制,顺着眼角滑落,一颗接着一颗,在脸侧划出一道道泪痕。 像刀扎在他心上。 蒋闻舟收回视线不再去看,身体也侧过去:“你是知道他们做伪证会害多少人的,你也知道秦域放在你柜子里的那本笔记,被撕掉了一半, 他还有冤情。” “可你不告诉我。” “我们抓到的杀人凶手,不过是任人摆布的一把刀,并非幕后主使, 何正清到现在也不肯松口,哪怕认了协助秦域做伪证的罪, 也要护住背后真正作恶的人。” “而你,陆淮栀,你明明清楚的知道所有事情,却也捂住眼睛,堵住耳朵……” 蒋闻舟控诉的嗓音愈发颤抖:“你跟这些人到底有什么区别?” 陆淮栀疯狂摇头。 他不相信蒋闻舟会这样说他, 他只是不想贸然把事情推向无法转圜的余地, 他从来没有害过人, 他怎么会存有那样的坏的心思。 不,他不认。 可蒋闻舟却不停止攻击:“一个没有同理心的人,怎么会去共情底层的弱势群体,怎么会想到要去帮他们,救他们。” “秦域临死前选择信你,真是信错了人。”他说完,又自嘲一笑:“我也信错了人。” 男人痛苦地拍拍自己的心口,又指着他:“我明明从一开始就在怀疑你。” 陆淮栀本就无措,听见他这样讲,更加方寸大乱:“蒋闻舟,蒋闻舟……” 他迫切地伸手想要抓住那个人,却被甩开。 男人也像恍然大悟,又痛,又要用这样血淋淋的真相,来克制住自己那些蠢蠢欲动的妥协和心软。 “我明明早就怀疑过,一个被凶手贴脸的人怎么可能全身而退,要烧死邓宜的那把火那么大,你却也没死。” 那个“死”字说得那样狠,那样重,像是真的恨不得他该死在里边一样。 蒋闻舟好像忘了,那天得知陆淮栀身处险境,他是怎样不管不顾地拼死都要往火场里闯。 从看到陆淮栀平安无事的那一刻,失而复得的狂喜,劫后余生双腿瘫软,险些跪倒在地。 仿佛死里逃生的人是自己。 他们明明那样深刻的爱过,到要分开的时候,竟也恶语相向,恨不得撕破脸皮。 陆淮栀不相信蒋闻舟会这样讲,摇摇晃晃后退几步,后腰撞到身后的柜子,花瓶落地,砸出“哐当”一声脆响,掌心撑着柜沿。 “你……”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接受。 自己有自尊心,敢于争取爱情但也洒脱。 “好,好。” 既然蒋闻舟执意要结束,那就如他所愿,陆淮栀笑起来的时候,眼泪还直往下掉,他就着夜色盯住蒋闻舟,边说边点头:“那就分手。” 话毕,屋外一道惊雷,伴着闪电。 照亮了两个人的面庞。 陆淮栀没办法再在这个房间里多呆一秒,他怕自己冲动失控,会说出做出更多无法挽回的举动。 他不能低头,不能示弱,不能哭,不能闹。 他要体面。 陆淮栀伸手用力推开蒋闻舟,跑出门去,瞬间被倾盆而来大雨淋了个湿透,却也没有阻拦住他离开的脚步。 蒋闻舟条件反射追上去,想要拉住他,但在即将踏出门外的瞬间,又强忍着,把脚收了回来。 他明明从一开始,就明确的知道两个人不合适,可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的被吸引,动心。 结果在一起之后,爱的那样磕磕绊绊,发现信仰不同,观念背离,遭人背叛的那一刻,更是心如刀割。 所以,该结束了。 他们不能再继续这样纠缠下去,男人必须保证,自己要绝对公平公正的去处理这件事情,不带任何私人感情,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 他闭上眼,跌坐回沙发里,双手紧抱住头。 在这样紧要的抉择中,必须得调动全身的意志力,才能压制住自己,不再追上前去纠缠。 巷子里坑洼不停的路,很快积起一层浅浅的水,有人快步跑过时,溅起来的水花卷成一条弧线,又四下崩裂,随风洒落。 巷子外的主街道下雨,拥堵加重。 这条路好像很短,又好像很长。 陆淮栀浑身湿透,狼狈地顺着街边,朝家的方向走,走到双腿麻木,也没能走到拥堵的尽头。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实在太累,他走不动了,拿手机在街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又开始继续往前骑。 可是他运气不好,在转角的地方和一辆三轮车撞在一起,两辆车都翻了,陆淮栀没有防护,滚得更远,他膝盖擦在地面,裤子破了一个洞,也渗出血迹。 硬闯红绿灯的大爷从三轮车里爬出来,盛气凌人地指着他骂,问他是不是没长眼睛。 陆淮栀不想理会,默默从地上爬起来,扶起自行车就想要走,谁料大爷不让,拦着他,还嚷嚷着要报警,说自己手疼腰疼胳膊疼,要陆淮栀赔钱。 大抵是他落汤鸡的模样实在过于可怜,再加上满眼生无可恋的样子,和大爷生龙活虎、咄咄逼人形成鲜明对比。 路边零零散散围过来几个看热闹的,还有些目睹了现场周边商户,看不过去,纷纷帮陆淮栀说话,指责是大爷先违反的交规,撞到了人,并且陆淮栀的伤势明显比他更重。 大爷不服,和他们争吵起来。 陆淮栀没什么精力,只觉得很累,他身上像是被人套了个玻璃罩子,导致听什么,都只“嗡嗡嗡”地响,也没有讨公道的力气。 趁大家正混乱的时候,他默默骑上车,又走远了。 这一蹬,又是两个小时左右,离陆家的庄园也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陆淮栀实在骑不动,把车停好放在路边,这时雨已经小了很多,但仍在下着。 他冒雨坐在路边的台阶,揉了会儿脚。 中途起身拦过六次出租车,也没有一辆愿意停留下来搭载,陆淮栀猜测可能是司机看他湿得透,上车会弄脏别人座椅,又或许是在这样的夜里,独自一人逗留在街边,本身就有很多的不确定性。 人家也想多一事也不如少一事。 待想明白这些后,他也不抱期望,腿再疼再重,也坚持不停地朝家的方向继续走。 而程景延那边,是凌晨两点接到了陆家打过来的电话,男人本来独自在家睡觉,听见陆母在电话那头焦急,想也不想地直接起身穿了衣服,出门开车朝云坞山庄的方向赶去。 茂密的树枝缝隙里透出星星点点的冷光。 足有四层高的独栋别墅,明亮且气派,上上下下的灯全亮起来,拎着药箱的医生,在厨房熬姜汤的阿姨,还有在陆淮栀卧房门口急得团团转的陆母,家里所有人都被惊动,全部忙碌起来。 程景延一下车,就往陆家的房子里跑。 陆母愁容满面,抬眼看见他来,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景延啊,你可算来了。” 程景延扶住陆母的手:“怎么了伯母,您别着急,慢慢说,阿栀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陆母急道:“我也不清楚,这孩子,深更半夜突然冒着雨跑回来,鞋也掉了一只,浑身淋的湿透,膝盖手肘上还摔得全是伤。”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两只眼睛肿的厉害,问他什么也不说,澡也不洗,衣服也不换,就这么湿淋淋地往床上一躺,真是愁死人了。” 程景延也忙道:“伯母,我先上楼看看。” 两个人急匆匆地往楼上跑,陆淮栀卧室的房门半掩着,程景延一进门,就见陆父站在床边,家庭医生则弯腰替床铺里的人测量体温。 他取出水银温度计,确认数值后摇了摇头:“高烧不退,得用些药,如果持续39.5°以上超过三小时,就得转为急诊。” 陆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陆淮栀从小生病,哪怕只是普通感冒,身边都得围上十几个人伺候,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无辜,无助可怜过。 陆父陆母急得要命。 陆母上前抓住丈夫的手:“你倒是问出来没有,我们家阿栀他到底怎么了?” 陆父暗叹口气:“他说闻舟要分手。” 陆母听完更显得吃惊:“闻舟要分手?不是,好端端的,他们分什么手呀?” 陆父不明内情,只好猜测:“小年轻谈恋爱闹矛盾也正常,再说就我们家阿栀那脾气,你也知道的,有几个人能受得了?我看他们现在分开,冷静冷静,过几天也就好了。” 陆母怒道:“不管是闹多大的矛盾,分手这两个字,是能随便挂在嘴边的吗?再说我们阿栀,他从小就娇生惯养,就算有点娇纵的脾气,那也是正常的,他为闻舟让步的也够多了吧,可闻舟呢?” “他把我们家宝贝折腾成这样,心里高兴了?满意了?这么晚的时间,这么大的雨,这么远的路,就放任他一个人跑回家里来?还伤成这样病成这样?” 陆父安抚道:“那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大家都有让步,闻舟这孩子本来也稳重,不会轻易说出要分手这样的话,我看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不如这样,大家今晚都早点休息,明天我去市局,叫那孩子出来谈谈。” 陆母不服,转头就朝门外走:“不行,我现在就找他去。” 陆父阻拦:“你现在去干什么?” 程景延也伸手劝阻:“伯母,太晚了,还是明天吧,明天我陪伯父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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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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