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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这样,用我的法子,你现在就装醉,我给嫂子打电话,就说你喝多了回不了家,叫他来接你。” “等你俩搀着抱着,亲亲热热一进门,你再把门一关,夫妻两个床头打架床尾和。” “不管什么问题,谁对谁错,你都服个软,道个歉,这事儿就完了。” 孟昊是真心实意地替他出主意,也希望蒋闻舟和陆淮栀能和好如初,于是说着话,就把手机拿出来,拨号准备打出去。 可谁知蒋闻舟却猛地从桌案间站起来。 烧烤店的小桌椅板凳都偏矮,男人坐下去的时候,视线基本与孟昊齐平,但这时突然起身,披着黑色外套的大高个子,压迫感极强。 黑影几乎把孟昊完全的笼罩起来。 在蒋闻舟的凝视下,他显得那样弱小可怜又无助。 男人嘴唇抿得很紧,没有打算要向求助他的模样。 但孟昊手机里的号码已经拨出去了,但好在没接通前,他又立即点了挂断,蒋闻舟才没说什么。 刚刚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是真有后背发麻的紧张感。 若不是自己手脚麻利,动作快。 孟昊是真感觉蒋闻舟腰间别着的那把枪,枪口会立马对准他的额头。 抓住黄金三秒自救,简直是死里逃生。 孟昊额头的汗都快掉下来了。 蒋闻舟亲眼看着他挂断准备拨给陆淮栀的电话后,才把头转向另一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又弯腰拎起那只从办公室里带出来的,放在脚边的猫笼。 小米努特还没有名字。 这段时间一直跟在他住在支队里,小小一只,毛茸茸的,很黏人,有点像刚和自己谈恋爱的陆淮栀。 蒋闻舟迈腿离开的时候,用脚轻轻踢开身前阻挡的板凳,他步子有些虚,但背脊却撑得直挺,不像是喝醉了的人。 看他准备要走,谭玫着急追上来催促孟昊:“你干什么呢,赶紧跟上去啊,蒋队他喝了那么多酒,万一路上出事怎么办。” 孟昊也担心他,但又迟疑着:“他刚刚瞪我呢,我这会儿死皮赖脸的跟上去,万一挨骂怎么办。” 谭玫当机立断:“挨骂也得跟呀。” 她看孟昊没有动作,气不打一处来:“算了,你不去我去。” 孟昊连忙跟进半步:“这样吧,咱俩一块儿去,一会儿蒋队生气,你也帮我拦着他点儿。” 他们两个人这样一合计,并排跟上,结果还没走到店门口,蒋闻舟像是察觉身后有人,便停脚转过来。 男人眸色冷冰冰地:“别跟着我。” 他不像是在开玩笑,态度严肃认真,眼底没有泛红的痕迹,看起来也很清醒,厉声喝住打算跟上来的那两小只,转头又朝家的方向走去。 独留谭玫和孟昊面面相觑,既担心他的安全,但又有成年人的分寸,脚步钉在那里。 孟昊干笑两声:“蒋队租的房子就在市局大楼背后,走过去五分钟就到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谭玫哪有这些预卜先知的能力:“要不我们还是给陆医生打个电话吧。” 孟昊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行不行不行,你是没看见蒋队刚刚那个样子,我刚提了一嘴陆医生,他那表情,差点没把我给活吃了。” 谭玫:“他们到底怎么了?” 孟昊坐回小桌椅前,撸了两口串:“小两口闹矛盾呗,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两天就好了,蒋队疼老婆着呢。” 谭玫也挨着他坐下来:“可我总觉得不对劲,蒋队和陆医生该不会是在闹分手吧。” “那绝不可能。”孟昊否认,并立马头头是道地分析:“别人不清楚,蒋队我还不知道吗?从他当副支队的时候,我就跟在他的手底下做事了,这么多年,谁见过他谈感情的事?” “董局,魏队,门当户对的适婚对象给他介绍了多少个,可我们蒋队一个都提不起兴趣,别说是尝试相处了,就连微信他都不加的,问就是没打算谈恋爱,不婚主义,清心寡欲。” “所以为什么,最后会选择和陆医生在一起呢?” 孟昊故弄玄虚,又突然一拍桌子:“那肯定是因为他喜欢啊,蒋队这个人很传统的,他对待感情的思维也很古板,如果不是爱到死去活来的地步,他是不会往里走的。” “这段感情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就算是陆医生想结束,他都不会轻易松口,只要两个人决定在一起,谈恋爱和结婚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孟昊双手合十,语气虔诚道:“他会负责的。” 就算是陆淮栀不要。 他也会追着负责。
第84章 迷途→ 回家的路不长, 但蒋闻舟却走了很久。 男人垂着肩,脚步缓慢又沉稳, 透着满身的疲惫。 细窄的小巷子里,头顶昏黄的路灯光,把人的影子拉得斜斜长长, 蒋闻舟浑浑噩噩地走,刚到转角时,模糊的目光锁定家门前站定的一道身影, 高挑清瘦,和自己一样穿着一件遮到腿弯的黑色羊毛大衣。 天气预报明天会有大降温,夜风侵袭,卷在人身上带着速冻的寒意。 陆淮栀的眼尾,鼻尖,以及手指都带着僵硬的通红,他站在庭院铁门五米以外的位置, 和曾经那个充满回忆的“家”,保持着最安全的距离。 两手揣进大衣的兜里,下巴微扬, 微微抬起头来,额发被风吹乱, 目光迷离,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蒋闻舟的呼吸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停滞。 说实话,既然决定要分手,那双方这辈子永远都别再见面还更好一点,即便现在日子难过, 每一天都过得煎熬, 慢刀子磨人但也还能活。 可偏要在这种时候看到。 蒋闻舟不知道陆淮栀为什么要来, 也不敢去想,他害怕得到答案,怕自己越想就会越痛。 要分手的那天,陆淮栀虽然走得匆忙,但身上有带钥匙,可也边界感十足的未曾踏入半步。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驻足凝视,仰头看了一会儿紧闭的窗台,又看头顶的枝桠间冒头的花。 陆淮栀脚站麻了,思绪扯回些许。 他收回视线,轻呼口气,转头正打算离去,结果猝不及防和巷子口站着的蒋闻舟撞了个正着。 同样是心跳骤然停止的感觉,陆淮栀也经历过很多次, 但和蒋闻舟的压抑及回避不一样,在这段被留出来恢复的空白时期,陆淮栀果断勇敢,清楚明白的让自己狠狠痛过一次。 他敢想,敢去回溯,敢疼。 甚至不惜于把伤口狠撕开,倒酒,撒盐。 像欣赏艺术品一样,一层一层的翻开,以至于现在痛的有些麻木,但这正是陆淮栀想要的,所以现在两个人碰面,他比蒋闻舟更坦然。 双方的脚都钉在地面,没有逃兵。 他们沉默着对视,也像是一场无声的战斗,原本安静趴在猫笼子里的小米努特,像是察觉到本命主人的气息,突然挣扎着站起来,“喵喵”地叫着。 陆淮栀看着那只猫,眉尾微挑,他揣起的手拿出来虚晃两下:“我们养的那只小狸花好像不见了。” 他轻飘飘的一句,很日常。 没有兴师问罪,也没有歇斯底里。 像是一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普通朋友。 蒋闻舟艰难吞咽口水,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分手后的这半个月,他几乎是没回过家的,小米努特被关在办公室里,也是支队里有爱心的女同事在帮他喂养,铲猫砂…… 衣食住行全靠公益募捐。 和陆淮栀住过的爱巢里,的确还有一只小狸花,凶的不得了,蒋闻舟从没管过,持续放养,一直也是陆淮栀在照顾。 分手之后他从那间房子里逃出来,完全忘了还有一只属于他们共同的小狸花。 这时陆淮栀找上门来询问,蒋闻舟手足无措,像是自己犯了错,被人抓到把柄。 他的确没有处理好和陆淮栀相关的任何一件事,表情显得心虚,也很愧疚。 可陆淮栀没有要为难的意思,只是笑笑。 “那家伙一直被散养着,是野惯了的,我刚刚叫了半天没回应,可能是自己跑出去了。” 他说完耸耸肩:“没什么事,只是突然想起它,就过来看看,那我走了。” 别走! 这样一句挽留,就卡在蒋闻舟的喉口,但他说不出来,只在陆淮栀转身的时候,双腿不受控制往前半步,想要追上。 谁料陆淮栀脚也站住,他没走。 蒋闻舟盯着那道背影,感受着心口淌血的苦楚。 陆淮栀像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来:“对了,我要走了。” 蒋闻舟嗓音发颤:“去哪?” 陆淮栀:“去美国,打算继续读博。” 研究所的工作他辞掉了,后续不出意外,可能也不会再回来,本来也没理由特地和蒋闻舟说,但是今天意外碰到,可能也用尽了全部的缘分。 也许是最后一句话了。 蒋闻舟问:“什么时候走?” 陆淮栀:“春节过了吧,大概初五,或者初六。” 蒋闻舟收回视线,眼睫垂下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照顾好自己。” 陆淮栀点点头,像是释然。 只转身的那一刻,在蒋闻舟看不到的地方,眼角有湿热的眼泪落下,在夜色中,昏黄的光晕打下来,衬得脸侧亮晶晶的。 陆淮栀走的很快。 转眼就到春节排班的时候,蒋闻舟把自己排在最难的除夕和初一,买了初二早上回老家看爷爷奶奶的高铁票。 他早上起床,拿书包收拾行李的时候,拉开衣柜,看见里头满满当当全是陆淮栀的衣服。 陆淮栀走的洒脱,什么都没拿。 唯独一次折返,也是来找猫的,与他无关。 蒋闻舟站在柜子前,盯着那些衣服出神,他怔了好一会儿,从中取出自己的东西,没舍得动过陆淮栀的任何,连顺序都没打乱。 即便是知道那个人不会再回来。 他也没有勇气,下不了决心去处理。 男人时间观念极强,准确的出门,到达车站,安检,检票,上车。 到家后正好赶上晚饭时间,爷爷一早杵着拐杖等在楼下,蒋闻舟家靠北方,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老人家手冻得僵硬,蒋闻舟远远看见人,快跑几步,搀着老爷子上楼,嘴里还不停的埋怨。 “我快三十了,不是三岁,上个楼还不会上,您就非得来楼底下冻着?” 家里饭香四溢,热气腾腾。 奶奶做了满满一桌蒋闻舟爱吃的菜。 男人一进门就把行李放进自己的小房间里,脱掉外套,袖子挽起来去厨房里帮忙。 奶奶锅里炖着鸡,又抽空问他:“怎么又自个儿回来了?不是说试着处了个对象?谈得怎么样了?前段时间不是还打电话说要带回来给爷爷奶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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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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