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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们分开之后,他有多难过吗?在那个瞬间,至少你是真心想放弃的是吧,你发自内心的觉得他在这件事情里也不清白,至少在正义的天平上,他是倒向我这一方的。” “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坚定的选择过他。” 在这段感情里,一直都是陆淮栀要坚持,要追着他不放。 在异国他乡,两个人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彼此信任、携手相伴,但他们已经分开的事实,不说还好,这时提起,当事人双方的心脏都像是被人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陆淮栀仓皇朝蒋闻舟望过去。 那一眼,眸色中藏满了委屈与不甘。 他像是在问,如果不是案情有新进展,如果不是你掌握了新的犯罪证据,如果不是要为无辜的受害人申冤,如果不是为了抓捕程景延。 你应该不会到这里来的吧。 也不会与我的人生再有任何交集。 陆淮栀心里很难过。 这种痛比他得知相伴十多年的程景延,实际是一匹坏事做尽的恶狼,还更要来的冲击。 蒋闻舟信念略微动摇,男人紧抿着嘴,想说不是的,陆淮栀一直是他最想要的存在,是他在理智状态下超强自我保护的意外。 那样强势蛮横地闯进他的心里,扎根发芽。 他早就该去找他的。 来之前也抱着一定要把他带回去的决心。 蒋闻舟正要说些什么,却又突然听见陆淮栀强压着发抖的嗓音,打断他,提醒他:“蒋闻舟,别被影响,你继续说。” 现在不是解决私人问题的时候。 有这么多人在现场,最好的机会,要戳穿程景延的真面目,才是正经事。 蒋闻舟有注意到,陆淮栀收紧了自己发抖的手指尖,用尽全身力气阻止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他的爱人,他的伴侣,现在被一个人面兽心的恶魔掐着脖子,挟持在距离他十步以外的位置。 随时随地都有生命危险。 蒋闻舟闭上眼,深吸口气,又睁开来。 他继续说:“除了何正清,水工,蒲兴平,连傅平和陈望月也都是你的人。” “你和黎尊无恶不作,利用手底下的资源,与二院勾结,连接脏器买卖的灰色产业链,牟取大额非法资金。” “为了抬傅平上位,你们陷害老院长入狱,送邓宜进精神病院,锁住她,又把邓瑜送到国外不许她插手干涉邓家的一切事务。” “在方成杰意外死亡,事情曝光后,你们设计火情在咖啡厅烧死了重要人证邓宜,为了躲避警方的调查,陈望月不得不放缓了部分动作,闭门不出,伪造自己老实做生意的假象。” “却没料到还是被我们找到了新线索,你们买家迫切想要从陈萍母子那里拿到心源,于是不得不把傅平推出来顶罪。” 蒋闻舟说到这里,冷冷一笑:“但你应该不知道,你们之中有人倒戈,手握巨额资产,只需要配合警方调查,她就可以全身而退。” 程景延牙快咬碎了:“邓家那个贱人。” 蒋闻舟轻飘飘地说:“傅平都倒了,她丈夫死了,女儿也死了一个,又在邓瑜的反复劝说,利弊权衡下,邓家夫人没有再与你们同流合污的理由,她已经主动投案,上交不当得利,愿意当做污点证人指控,争取无罪辩护。” 程景延恨得两眼充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老子就该早杀了她。” 蒋闻舟骂道:“你杀人还杀少了吗?言喻就是被你亲手逼死的,他好歹跟了你这么多年,就是养条猫狗你也该有感情的吧。” “竟然就只是为了挑拨我和陆淮栀之间的关系,为了让我们心生嫌隙,为了让我们分手,你就能逼死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让他为了报答你的恩情而从14楼跳下去。” 陆淮栀完全没有想过会是这种理由,他瞳孔猛地收紧:“程景延!” 所以这就是现场没有打斗、没有脚印、没有任何他杀痕迹的理由吗? 因为言喻是自己跳下去的,因为程景延曾经举手之劳帮过他,所以就要让他为了这么离谱的理由,丧失自己的生命? 因为那些压死人的债务,因为那些走投无路的瞬间,一个图他皮囊的恶魔,把他从一个魔窟拉进另一个魔窟的魔鬼,随意伸手照进来的光,竟然也能成为言喻唯一求生的希望。 蒋闻舟说:“你知道他有多想活吗?” “你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再振作起来重新开始吗?” “他一直把你当做恩人,是把他从黎尊手里解救出来,替他还债,给他资源的大恩人,无论你在感情里有多么恶劣,他也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程景延不屑一顾:“你说这么多,有证据吗?是自己猜的?还是言喻托梦告诉你,是我逼他从楼上跳下去的?” 蒋闻舟应对有余:“你不常在言喻家里住吧,哪怕是你买的房子,所以连他在卧室隐蔽的位置安装了针|孔摄像头你也不知道。” “其实言喻早就在防着你了。” “你知道他跳下去的最后一秒在看哪里吗?” “他在看探头的位置。” “他知道我会找到这个东西的,他知道我会还他清白,他知道恶有恶报,所以你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如何眼睁睁的看着他推开窗户跳下去,都通通被记录了下来。” 程景延脸面上的血色逐渐褪去,他不知道蒋闻舟说的这些,是他真实掌握到了,还是故意说出来炸他的。 但言喻的确是他用精神压迫,用恩情绑架,用未来的自由以及家人下半生的稳定富庶,哄骗着他“自愿”报恩的。 程景延内心动摇。 蒋闻舟抓紧机会持续猛攻:“理清这些疑问之后,我又发现了一项疑点。” “程景延,你的心够狠,手够毒,但你作案的手法实在是太单一了。” “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程景文,他的车祸死亡报告本来没什么问题,但奇怪的是,事后调查的结果,肇事人竟然也因精神问题而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和你跟秦域做的事情一结合,这也太巧合了吧。”
第92章 刑侦:迷途→ “所以非常冒昧, 我带人去开了程景文的坟,果然发现内里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于是我决定只身一人前往当年的事发地,在走之前,我交代了孟昊和谭玫,一旦我与他们失去联系,他们就会立即上报。” 蒋闻舟来的时候,在自己的身上带了追踪器, 他一个人到这边查案,实际上有些寸步难行,但雷打不动的,是每天都要想办法过来看看陆淮栀。 那天程景延突然来,蒋闻舟不放心,便迟迟没离开。 他身手敏捷地翻进陆淮栀的别墅里,顺着外墙管道爬上二楼窗台边, 只听两个人争吵了几句,陆淮栀就突然尖叫起来。 蒋闻舟顺着窗户缝望进去,就见程景延那个禽兽, 撕扯着把陆淮栀扔到床铺里,利用自己身高及体重的优势, 压制得他动弹不得。 即便心知肚明,在这种情况下现身,除了落入旁人之手,自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但蒋闻舟也没犹豫。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追踪器,丢进楼下草丛里, 随后侧身一滚进了房间, 把枪抵在程景延的后脑勺, 让他从陆淮栀的身上起来。 救心爱之人于虎口,蒋闻舟不后悔。 也在意料之中,他被数十人围殴,最终落败,遭程景延囚|禁在酒窖中,还身负重伤。 陆淮栀哭着求程景延放过他,被人拖走后,程景延果然不放心的找人从头到尾把他搜了一遍。 明明什么都没找到。 蒋闻舟腹部也仍然被人猛踹一脚。 他张口,呕出一滩鲜血。 也正因此,程景延断定他是仓促前来,没留后手,所以放松了警惕。 这时听人坦白,程景延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你被抓起来之后,整栋别墅上上下下,我都找人仔细搜查过一遍。” 不可能会有任何遗漏的。 他话刚说完,眼底暗光一闪,想到什么,又当即怒骂:“是姜越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蒋闻舟冷笑:“我被抓之后,姜越快你一步,提前在楼下找到了我扔的追踪器,让你误以为我真的什么都没准备,空手前来,我们之后的计划也才能进行的那么顺利。” 陆淮栀接过话头:“程景延,前几天我们去景文哥的房子里,你真的以为我们是想先你一步把他救出来吗?” “他被你囚|禁那么多年,他的居所附近,你必然做足了周全的应对之策,可以处理任何紧急情况的发生。” “所以我们故意靠近那周围,让你警惕,让你误以为我们或许知道了些什么,就不得不紧急迁移景文哥到另外一个地方。” “但在另外的地方,你又来不及做全然周密的部署,所以在我们准备动手的时候,才能瞬间突破你所有点位的防备,拆掉你的左膀右臂,你的护身盔甲。” “让你毫无反击之力。” 程景延被这几个人摆了一道,耍的团团转。 黎夫人守在旁侧听完,却不在意这些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事,她只扑上来,抓住蒋闻舟的胳膊。 疼的那男人眉眼微皱。 因为伤势未愈,妇人情绪激动地冲过来,还撞得蒋闻舟往右踉跄了两步,谭玫连忙伸手扶着他:“蒋队,你没事吧。” 蒋闻舟脸色发白的摇头。 黎夫人也管不到他疼不疼,只用力的抓着:“你们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的景文还活着是不是?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蒋闻舟没来得及说话,黎夫人“扑通”一声就跪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衣摆,痛哭流涕地哀求。 “景文是不是还活着,求你告诉我,他还活着是不是?他在哪里?” “让我去救他,让我去。” 陆母忙去搀扶好友,就在他们撕扯痛哭的时候,忽从教堂门后传来一声温润清和的嗓音:“妈。” 黎夫人一怔。 在场剩余的其他人也都僵硬住。 头皮发麻。 陆淮栀抬头望向门外,看到从光影中缓缓滑进一道身形清瘦的人影,看到他坐在轮椅上,进到教堂里,模样实际上是没大变的。 只褪去些少年稚气,显得更沉稳了。 被那一方小小的天地囚|禁起来,恣意张扬都被磋磨,可也仍是那个敦厚温柔的人。 陆淮栀时隔多年,历尽艰辛,也是难得再见到他,从痛失到复得,又了解他独自一人在这边,吃了那么多的苦。 而自己却错把仇人当亲人。 陆淮栀亲眼看见程景文还活着,复杂的情绪持续上涌,埋藏多年的思念,突如其来的惊喜,又有千辛万苦终于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坦然。 他轻轻喊了句:“景文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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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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