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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校园恋爱,又有个甜美可爱的女儿,要是因为误会而分开,实在太不值得。 更何况,何正清也犯过错,他明白顾茵只是一时糊涂,对那女人始终抱着一丝心疼与愧疚。 知道舒岳并非她的良配,想再拉人一把。 却没料到,在一切都还没来得及挽救的时候,秦域就遭此祸事。 “至于其他的,我就真不清楚了,老师的很多行为,我本来就反对,那些更多更深的细节,他自然也不可能到处和别人说。” 躲在幕后的黑手,神秘非常,盯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那这就很奇怪了,死者身边所有亲近的人,都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且都反对。 但又都不知晓其内情?这合理吗? 蒋闻舟从何正清的办公室里出来。 孟昊大胆猜测:“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其实秦域已经知道了奸|夫是谁,并且拿到了他们通|奸的证据,就是那只U盘。” 他恍然大悟:“所以舒岳慌了,自己和师娘搅在一起,得罪恩师,还是顶头上司,事态败露别说工作难保,连身败名裂都算是轻的。” 但奇怪的是,仅仅感情纠纷,费得着这么大的阵仗?又是断电,又是各种外力手段去干扰尸检的死亡时间。 他们在哪里不能解决? 一定要在监控探头密布的研究所动手? 而且最让人起疑的一点,是蒋闻舟特别在意的伪证鉴定,以及这项违法操作背后所涉及产业链。 但是不管他怎么查,查来查去,查到最后,事情就都会扯回秦域的感情纠纷上。 这个案子真的只是情杀这么简单? 男人正想的头疼,忽从空气间蹿入鼻息的浓烈烟草味,伴随着陆淮栀提供的那句重要口供。 ——“他身上的烟味很重,很臭,熏得我胸闷,应该是烟瘾特别大的人。” 蒋闻舟视线猛地收紧,男人厉声喝止:“站住。” 嗓音低沉但却掷地有声,如雷贯耳。 下午时分,通道走廊里的人不多,可疑气味与他们擦肩而过。 孟昊不明所以,但见蒋闻舟回头,便立刻与谭玫默契地后退半步,让开路来,完全暴露在视野中的身影,是身形矮小,佝偻,身着浅蓝色清洁服的中年男子。 他粗糙黝黑的双手淡定垂落身体两侧。 蒋闻舟缓步靠近,每一步都走的沉稳有力,直至停在嫌疑人眼前,才审视地问:“叫什么名字?” 这不该是个难回答的问题,但却迟迟得不到答案,气氛仿若凝固。 高大身影牢牢笼罩住眼前人,将中年男子镇压的喘不过气。 孟昊见状上前,帮忙解围:“蒋队,他就是那个水工,是在监控断电之前,最后一个出入过死者办公室的人。” 按道理,该是嫌疑极大的,但各方面的作案条件不成立,又没办法锁定。 秦域虽然是个斯文人。 可身高、体重,各项条件,于水工而言都是压倒性的优势,不可能毫无反抗的被人单杀。 再加上陆淮栀所供述的信息,出现在案发现场的黑影高于他,矮于蒋闻舟。 体型精壮,专业,有备而来。 更不符合。 孟昊提醒:“蒋队,他虽然是监控录像里最后一个进入案发现场的人,但进出时间前后不足一分钟,顶破天也就换一桶水的功夫。” 真干不了什么事儿,而且这人本身也有点社恐,警方之前盘问,录取口供的时候。 对方也是这副结结巴巴,说不清楚的模样。 蒋闻舟仍觉得可疑,视线正盯着这个人猛瞧,兜里的手机又突兀震动起来,他刚按下通话键,没听几句,神色骤然变得冷峻:“你说什么?” 对面慌乱重复。 “蒋队,负责调查舒岳的小组同事,刚刚传回信息来,说当事人开车途径城郊的十字路口,遇到一辆沙土车进城侧翻,不偏不倚,正好把他埋在车身下。” “这会儿交警、消防、救护车全去了。” “但人……人应该是已经没了。” 舒岳死了。 怎么会……这么巧?正好是线索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就断的猝不及防。 蒋闻舟马不停蹄,转身就走,孟昊和谭玫跟上他,三人立即驱车前往事发现场。 十字路口早已被围观群众堵的水泄不通。 孟昊挤在前边开路:“让一让,请让一让,刑侦支队办案,请……请让我们进去。” 沙土车在消防的帮助下,已经被拉起,但舒岳所驾驶的小汽车完全被砸成饼状,车内人更无生还可能。 先行接警的侦查小队,早他们一步到,这时看见蒋闻舟,忙迎上来。 “蒋队,人已经没气儿了。” “尸体被砸的不成人形,我们正在想办法,看看怎么能把他撬出来。” 作为秦域案的重要涉案人员。 舒岳身上一定还有什么重要信息。 蒋闻舟是有预感的。 而且也真就那么凑巧,那只从秦域身上消失的U盘,就这么分毫不差的,被他们从血肉模糊的舒岳的裤兜里,给掏了出来。 并且完好无损。 待回到办公室后,蒋闻舟第一时间把U盘接入电脑,果不其然,弹出来的所有图片和视频,都是顾茵和舒岳的私密照。 孟昊不忍直视:“咦惹……” 按照这个调查方向,他们的案子的确很快就能破获。 舒岳为了隐瞒自己与师娘顾茵的奸|情,怒而残杀恩师,拿回物证。 自己又死于意外。 蒋闻舟真是越想越头疼。 男人不愿意相信,但所有线索到这里全部被强行截断,死无对证,甚至还摆了个答案在他们眼前。 这简直离谱。 蒋闻舟指尖扶额,手机放在桌案边震动,他拿起来,发现是一条好友申请信息,对面言简意赅的备注:陆淮栀。 这事若放在平常,自己定然是没心情添加的,但作为本案最重要的信息提供人,陆淮栀的存在,举足轻重。 蒋闻舟眼也不眨的点了通过。 双方接上线的第一条打招呼信息,是由陆淮栀发过来的一张图片,蒋闻舟点开,待看清后,睁大了眼,“蹭”地下从办公椅里站起身来,膝盖撞在桌沿边,磕得生疼。 孟昊跟上来:“怎么了,蒋队,又有什么新线索?” 蒋闻舟顾不得疼,男人黑着脸,迅速拿了自己的外套和随身用品,又指着办公区域。 “我有点急事,耽误两小时,案子按照之前开会的安排,继续往下查。” “孟昊,找人去把那个水工盯着。” 蒋闻舟急匆匆地走了,开车往家里赶。 陆淮栀蹲在家门口,脑袋歪过来歪过去地,看着自己从巴黎重金购置的羊绒地垫上,躺着个醉鬼。 对方唇齿间还呢喃不清地喊着:“哥哥、哥哥。” 蒋闻舟很快赶回来,男人在单元楼道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西装外套挂在小臂处,人刚出了电梯,就站在原地急喘着,弯腰按着膝盖,缓了好一阵劲儿,才大步流星地朝他迈来。 陆淮栀看着眼前人,嘴角扯出抹难压的笑意。 蒋闻舟上来就道歉:“我已经打120了,医护人员会马上过来把他接到医院,又给你添麻烦,实在不好意思。” 姜越这么隔三差五的来闹,任谁都受不了,陆淮栀已经算是脾气很好的人,从不和他计较。 但只可惜,蒋闻舟不清楚,其实姜越一开始,熟门熟路,是准确的堵住了他的家门口。 可那时候陆淮栀正犯愁呢,他又没拿到那两名配合提供鉴定伪证的医师信息,就这么干巴巴地发送好友验证,显得自己很奇怪。 好像上赶着倒贴一样。 加不上联系方式,陆淮栀兴致缺缺地回家,却意外发现姜越从天而降,来的正好。 小狐狸眼珠子一转,直接挽起袖子,动手把这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从蒋闻舟家门口,拖到了自己家门口。 并且成功和那男人搭上话。 叫他回来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麻烦。 蒋闻舟始终礼貌克制,和姜越保持安全距离,陆淮栀对此很满意,在等待救护车前往救助的期间,男人耳边不轻不重、似笑非笑地传来句。 “既然这么抱歉,那就请我吃顿饭吧。”
第17章 迷途→ 比起给他添的麻烦,仅仅只是吃一顿饭,就能抹平,这样简单又直接的补偿办法,蒋闻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总比始终欠着人情好。 陆淮栀眉眼弯弯地笑着看他。 家里富养的小狐狸娇气,不能被随意对待,也不是自己那些不修边幅的三五好友,随随便便到路边摊喝两瓶啤酒就能解决。 而是一场郑重其事的晚餐邀请,需要被用心对待,蒋闻舟答应下来。 他把姜越安置好,送上救护车,叮嘱几句,又垫付了部分医药费,留了口信,等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后,这才带着陆淮栀,前往自己精挑细选的西餐厅内。 绅士地为他拉开椅凳,邀请落座。 空气里弥漫着黑松露与醇厚的红酒香,侍应生身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戴着纯白的手套,端着餐盘送来两杯柠檬气泡水和菜单。 入目便是暖黄的光晕,从头顶巨大的华丽水晶灯倾泻而下,深棕色胡桃木的厚墙板,复古奢华,质感温润。 结合二楼缓缓传来小提琴和钢琴合奏的《春天奏鸣曲》。 浪漫与典雅的艺术感。 ——相得益彰。 但陆淮栀仍不满意:“你经常和别人来这里?” 他身体微往前倾,贴在桌沿边,手指抓紧了菜单外壳的软皮,显得很在意。 蒋闻舟眼也不抬:“去年抓人的时候来过。” 他当时觉得这地方不错,就记下了。 陆淮栀故作镇定地抿着嘴角,退回来,听这话的意思,蒋闻舟能知道这么好的约会圣地,也是因公来的,但自己不能确定,于是拐着弯儿地再问。 “还想你来过,可以推荐些必吃的特色菜呢。” 原来大家都是第一次?陆淮栀旁击侧敲地试探,身旁侍应生见他们都不熟悉,专业性十足地正要开口,忽被一道金光闪了瞎眼。 定睛下来,发现是陆淮栀,指尖夹着一叠纸币,客人视线凌厉地盯着自己,嘴角浅笑,狠狠警告,不该管的事情就别瞎插嘴。 吓得人把脑袋猛缩回去。 蒋闻舟合上菜单:“还是让他们推荐吧,我没吃过,不清楚。” 好好好,很好! 是他想要的答案。 陆淮栀心满意足,连眉眼间的神色,都显着雀跃,他默默把钱夹进菜单里,当是给的小费,又笑意盈盈地把菜单递出去。 “拿着吧。” 以后办事有点眼力见儿,别什么话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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