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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应生胆怯又欣喜的收回菜单,抓紧了,生怕那里头夹着的东西撒出来,眼前客人衣着不俗,出手也很大方,看那厚度,得抵自己小半个月的工资了,于是尽心尽力地推荐了不少菜品。 但考虑到这是第一次约会,陆淮栀体贴地看着价格,挑了几个合适的菜,便停了手。 蒋闻舟看他要的少,高低也能猜到些:“没关系,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 男人让侍应生把菜单重新递过去。 虽然这间餐厅的价格,比起自己日常的消费要拔高不少,但想起是陆淮栀,他就应该在这种地方,吃最好的,也用最好的,享受最好的优待与服务,否则便都会显得失礼。 所以即便对方推辞,蒋闻舟也坚持再补点了些主菜和甜品。 点好的餐食陆陆续续上了桌子。 红酒炖牛排,帕尔马火腿,香煎鳕鱼…… 各种食物的香气混合,肉汁裹着黄油,又有无花果酱的微酸,以及辛辣的迷迭香和葡萄酒汁的清甜。 连陆淮栀这样十足挑剔的人,都被勾得食指大动。 蒋闻舟拿刀叉迅速切好一碟肉:“你吃这份。” 他有注意到陆淮栀还缠着纱布的右臂,想来该是不方便,也使不上力气。 便还算体贴的在餐桌上尽心照顾着。 可自己把整整齐齐切好的小肉块递过去,和他换过来的盘子里,香煎鳕鱼才刚只切了两刀,便见陆淮栀动也不动,一双雾蒙蒙的眼,无辜地望向他,连手都没打算抬,眉眼间透着开不了口的为难。 男人停下来:“怎么,还要我喂你?” 有关感情方面的事情,蒋闻舟是木了点儿,可也不是个傻子,陆淮栀有些动作太明显,男人一眼就能看穿,小心思一套一套的,就差没把“手疼、喂我”,这四个字写在脸上。 陆淮栀被人拆穿,也不恼怒,反倒没忍住,“噗嗤”地低头轻笑起来。 他指尖按着桌面打转:“知道还问呢。” 蒋闻舟没想到他如此坦荡,平白被人噎了句,半晌没接上话,男人咬牙,心想他今天是来赔罪的,态度要好。 于是再把盘子接回来,耐心地给每块肉都挨个儿扎上了牙签,方便受伤的人拿着吃。 其中不止是牛排,连甜品也要切好分好。 把陆淮栀当祖宗一样的供起来伺候 就这样把肚皮吃的圆圆滚滚。 直到蒋闻舟端起那碗奶油蘑菇汤,陆淮栀心想,这玩意儿……总不能再往里扎牙签了吧。 蒋闻舟单方面显得尴尬。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真喂他。 陆淮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和男人短暂对视后,便自顾自的张开嘴:“啊!!!” 他很久没吃这么撑了,只因为贪恋对方指间来回留下的清苦松木香,就怎么都舍不得停下。 想要能和他更亲近一点。 蒋闻舟被这狐狸磨的没了脾气,无奈地长出一口气,男人心想,算了,这西餐汤碗小,顶破天也就四五口的事儿。 他……他喂吧。 反正都投喂到这一步了。 尤其看陆淮栀把食物塞进嘴里咀嚼时,腮帮子鼓鼓地,像只小仓鼠,也显得可爱,于是便随着动摇的心一起,选择了妥协。 男人拿起盛满了的汤勺,正要递到陆淮栀的唇边,忽从身后传来声亲昵地:“阿栀。” 陆淮栀眼睁睁地看着蒋闻舟把伸过来的手又收了回去,他失落,但同时也惊讶地起身:“景延哥?” “你怎么在这里?” 程景延身着高定西装,佩戴劳力士腕表,限定款的金色巴宝莉袖扣,胸口右侧口袋里塞着的桑蚕丝复古印花方巾。 扑面而来的老钱风,大少爷的骄矜尊贵,和蒋闻舟完全不是同一类型,甚至互相之间的磁场有些排斥,第一面的眼缘极差。 蒋闻舟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招呼。 倒是程景延,格外在意这位让陆淮栀耗尽心思也一定要得到的男人,自己甚至比他们两位还要早一步落座此地用餐。 就这么眼睁睁地一直看着。 看到他们越来越亲密,看到陆淮栀的眼睛越来越亮,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压不住。 看他们再这么喂下去,恐怕今晚就能直接上二楼挑个房间住下来了。 程景延难掩暴躁,嫉妒的发狂,男人装作偶遇,靠近打断:“这是你朋友?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陆淮栀:“啊,蒋闻舟,他是……” 他们算同事?邻居?是别的什么?直接介绍职业好像也不太方便,更不能和外人扯出工作上的事情。 陆淮栀一时难办。 蒋闻舟起身解围:“我是他朋友。” 两个男人客气地双手交握,面色不显山露水,手底下的劲力却暗流涌动。 陆淮栀分开他们:“好了好了,景延哥,我和朋友吃饭呢,你来这里是有别的事?” 有事就赶紧走吧,别杵在这儿当电灯泡,怎么身边的人没一个有眼力见儿的。 陆淮栀看着程景延身后还跟着个漂亮的小男孩儿,但瞧着面生,估计是又换男伴了。 他没太在意,除了蒋闻舟,其他人、其他事,他都不在意,哪怕是特意记着的,过一会儿也就忘了。 被陆淮栀明示暗示的赶走之后。 程景延心不在焉地回到座位,指尖捏着红酒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吞咽着,视线却牢牢锁定另一个方向。 他原本想仗着青梅竹马的哥哥身份,能坐下来,四个人拼桌,聊聊天。 用尽一切手段去打断他们,干扰他们,却没料到陆淮栀完全不留情面。 满脑子都只为蒋闻舟考虑。 借口和他说话时,却用两只手推着他离开:“景延哥,你别来捣乱了,蒋闻舟不爱社交,他会觉得不舒服的。” 被小小插曲影响过后,蒋闻舟也没了喂汤的心思,陆淮栀没强迫他,尤其孟昊连续不断地发来信息,工作上的事情停不下来。 连吃饭都没办法安心。 从微博转发过来的十八个帖子,一张截图上四个热搜标题都与他们有关。 蒋闻舟眉心猛跳,仓促起身:“抱歉,局里有点事,我得马上离开。” 陆淮栀起身:“诶?” 蒋闻舟没办法,孟昊传过来的消息十万火急,他把外套拿在手上,再郑重承诺:“今天这顿饭不算,下次我再补给你。” 陆淮栀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的看人跑了,恰巧此时,侍应生又给他送来一只礼盒:“先生您好,这是您朋友送给您的礼物。” “特意嘱托我们一定要亲自转交给您。” 陆淮栀知道肯定不是蒋闻舟送的,他抱着盒子,闷闷地坐下来,乱七八糟扯开绑带。 只刚把盒子掀开,赫然入目的,便是一颗插着两把尖刀的血淋淋的头颅。 一双可怖的仿真眼,怒目圆睁着。 连立在旁侧的侍应生都被吓得尖叫,陆淮栀也仅仅只是用手指抠紧了礼盒边沿,努力镇定。 他眸光微动,有了主意,随即不假思索地抬手打翻礼盒,把那血腥的玩意儿抛出去。 猝不及防滚出来的血脑袋,吓得在场所有人都齐齐尖叫起来,内里一片混乱。 蒋闻舟没注意到后方情形,手指刚搭上西餐厅的拱形木质门,便听闻身后响动。 男人回头,他见陆淮栀抱着脑袋,跌倒在地,身体微微发着抖。 掌心捂住胸口,手边是一只空的蒂芙尼蓝礼盒,而脚边,则是一颗死不瞑目的仿真人头,被泼了血,插了刀,捆了绳子。 毫不遮掩的对陆淮栀进行着死亡威胁。 这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 预收:《刑侦:末路》 尾骨,感兴趣的宝宝专栏点点收藏吧。
第18章 迷途→ 程景延甚至来不及起身,便见蒋闻舟折返,单膝跪地,陆淮栀一头扎进那男人怀里。 双手紧缠着,扯也扯不开,他身体细微地发着些抖,嘴里喃喃念道:“蒋闻舟,蒋闻舟……” 装的怕极了。 趁此机会尽可能的贴近那男人,占他的便宜。 但实际这种水平的手段,陆淮栀早已见怪不怪,看得多了,和自己以前所经历的那些围剿与欺负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根本不值一提。 程景延了解那些过往,知道陆淮栀虽然生在金窝里,可却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 也见过他在加利福尼亚州留学期间,被人恶意针对,会毫不畏惧地拍桌子起身,和那些体格占尽优势的白人同学战斗。 会抄起自己手边的任何工具进行反击,下手狠厉毒辣着,拳拳到肉,露出獠牙。 即便自己负伤,也要叫那些霸凌者们付出同等的代价。 揍得他们血沫横飞,可文可武。 文能在各科考核中,名列前茅,争尽了脸面,武能举起拳头,以一人之力,用坚韧的血性让人臣服。 性格倔强、骄傲、自主独立,又是家中独子,父母疼爱、学业有成,各方各面均是顶配。 瞧不出差错。 想要挑谁,那都是闭着眼睛,随随便便地指,像这样漂亮、稀有、又珍贵的宝贝,是多少人的求之不得。 寤寐思服。 可却偏偏对着个除了“高”、“帅”、“冷酷”、“洁身自爱”、“母胎solo守男德”、“凭借自身能力杀出重围”、“考进公安系统”、“在30岁之前且毫无背景的前提下,被提拔至|副|处|级”、“深得前辈的信任与喜爱”、“稳坐刑侦支队一把手”、“行政负责人”、“中层领导”等优点之外的“平平无奇”的男人,翻开肚皮。 还摇着尾巴,拼尽全力想要得他青眼。 蒋闻舟完全被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迷住了神智,男人伸手扶着陆淮栀的肩膀,着急问道:“能走吗?” 当然不能。 陆淮栀垂着眼,摇头,眸光里含着雾,走不了一点,他正伪装着想要获取某人的同情心,随即惊觉身体一轻,发现自己竟被对方单臂捞起。 摇摇晃晃。 便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他的脖颈,鼻息埋在男人耳侧的发丝间,偷偷闻嗅。 嗯……好香。 陆淮栀悄无声息地轻轻贴蹭着他,像捡来的流浪猫一样,高贵的布偶公主,毛茸茸的,细碎的尾巴毛扫得人下巴有些痒。 蒋闻舟无可奈何,恨不得能把他绑起来、藏起来、远远放到自己看不见的角落里,眼不见为净,可偏是看见了。 这样明目张胆、危及人身安全的恐吓,他不能不管,已经涉及刑事案件,无论如何,先带回局里再说。 男人当机立断,一手捞起陆淮栀发软的腿弯,让那挑剔的小少爷能借力趴伏在自己肩侧。 另一只手则捡起那颗恐吓用的人头物证,装进盒子里,携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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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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