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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分尸视频,在当时的物证信息里是没有的,如果有的话,估计都不需要发起精神鉴定。 但这时候却出现了,还要硬逼着他看…… 那么残忍,那么血腥, 陆淮栀才刚刚走神,视线闪躲着,不愿意直视,手术室里就传来声拍门的脆响:“铛铛铛——” 吸引着楼下的电锯杀人狂往上走。 “宝贝儿,你要听话一点哦,再敢东张西望的不配合,我可就直接把门打开,放他进来了。” 陆淮栀连忙摇头:“不,不要。” 他红着眼:“我看,看……”
第26章 迷途→ 流淌粘稠的血, 带着冲天的腥气,很快铺满在雪白的地板上, 蔓延出沟沟壑壑的形状,像一条条细长鲜红的绳,系在他颈间。 直勒得人胸闷气短,几近窒息。 陆淮栀拼命后退,直到背脊紧抵住墙,也用力蹬着脚, 恨不得能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电视屏幕中闪动的画面,角度自上而下,是房间里监控探头的视角,拍摄的并不清晰。 只能远远瞧见凶手动作的背影。 残忍的姿态,无意间显露出的凶狠表情,以及不断碎片化的尸体,再到把一个活生生的花季少女撕碎, 一条条、一块块的装进行李箱的过程。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致的精神折磨。 陆淮栀太难受了。 在整段观影过程中,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供人欣赏的怪物,期间但凡有片刻恍惚, 挪移开眼。 就会立刻有人敲着桌子大喊:“专心点专心点。” 被刻意制造出来的清脆的响。 很快就会把楼下的精神病患者吸引上来。 陆淮栀害怕那样拿着电锯的黑影出现,只能强撑着,指尖微微发抖,迫使自己的视线紧盯在因为信号不好,而不停闪动着雪花的电视屏幕上。 整个肢解过程, 足有两个多小时。 他蜷得腿都麻了, 身体也因为恐惧瑟缩, 用力绷紧了的肌肉,四肢格外酸疼肿胀,周身都疼的要命。 小丑夸张的妆容骤然间放大在屏幕之中:“good boy.” 他拍着手:“恭喜你,过关第一轮的考验,胆量还不错嘛。” 陆淮栀闭上眼,唇角发抖:“我要怎么解开绳索?” 小丑张开血盆大口:“放心吧,我说到做到,在手术台的右手边,挂着一面镜子,你现在走过去,想办法把他打碎,然后用碎片割破绳索,就可以离开了。” “但是要注意,上下楼的通道只有左右两个选项,如果你挑错方向的话,就很有可能和我们的特邀嘉宾撞个正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快去吧,电锯杀人狂老师就在楼下等你。” “你的逃脱时间只有两分钟,两分钟过后,楼上就会拉响警报,别指望能躲在这里。” 小丑拖长了尾音:“best of luck.” “滋啦——”电视机关闭。 手术室内瞬间被黯淡的黑影席卷,周遭静谧,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摇动的枝叶胡乱拍打着,雨珠“丁零当啷”地砸在破损的雨棚上,还有被卷起来的废弃铁皮和垃圾。 都给这个夜晚添加了一丝不确定的恐怖因素。 陆淮栀艰难吞咽口水,决心自救,他挣扎着从柜子里钻出来,踉跄两步,撞在手术台上。 转头看见黑影,吓得心脏猛缩。 “啊——” 惊慌躲避的视线和身体,到下一秒才反应过来,那是镜子里的自己。 完全不受控制的惊呼,从喉间溢出,短而急促,又很快被咽进肚子里。 陆淮栀不敢发出过多过大的动静,他现在比任何人都害怕楼下的电锯杀人狂会突然出现。 会毫无预兆的贴在他脸上。 自己双手还被反绑着,毫无反击之力,努力稳定心绪后,找到镜子所在的方向,用肩膀撞过去,拼尽全力把他拍碎。 可谁料镜面落地时,发出的碎裂声,竟和刺耳的警报一起拉响。 言而无信的小丑,玩弄人于鼓掌之中,被游戏规则所束缚的,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陆淮栀仓皇,但半秒后又即刻镇定下来。 逃,他得逃。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警报声仿佛生命的倒计时,让陆淮栀在慌乱中跪倒地上,手指胡乱摸索着,指尖被碎玻璃划破也顾不上疼。 仿佛丧失了五感的机能。 只麻木的操作着。 捏碎了第一片,又立马捡起第二片,连续使用四五片碎玻璃后,终于割开了反绑住自己双手的细绳,但掌心和手背全是被划开的深深血痕。 陆淮栀顾不上,两下扯开绳索。 推门逃了出去。 一眼望不见头尾的幽长走廊,窗户被狂风拍的“噼啪”作响。 他出门时惯性往右,可右手侧离楼道口略近,若与那杀人狂狭路相逢,可供藏身的空间有限,于是脚步猛地止住,又迅速转身往左侧尽头跑去。 冷风顺着窗户灌进来,大雨也浇湿了半边长廊,积起层浅浅的水。 陆淮栀衣着单薄,跑得飞快,整个人脏兮兮的,染着血污。 狼狈的要命。 从身后追来的电锯声,和小丑发了狂的大笑,自四面八方钻进耳朵里:“哈哈,哈哈哈哈哈,跑啊,快跑啊。” “再慢一步,他追上来,电锯就会从你的腰部切过去,一分两半。” “oh no……” “应该要先切你的手,再切你的脚,让你用最清醒的状态迎接死亡,感受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苦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尖笑声,带着回音,盘旋在自己头顶,吵得人头疼欲裂,心绪难安。 陆淮栀捂着耳朵,阻拦这些动摇意志的声音,却在下楼时脚滑,整个人跌摔下去,“丁零当啷”,这里那里的都被撞到。 摔得人头晕眼花,遍体鳞伤,也没有缓神的空闲,继续挣扎着爬起来就朝门外的方向跑。 室外的雨愈发下大,有车灯闪过的光线,但到一楼,整体还是偏暗,窗户几乎都被树木和杂物给遮住了,只有星星点点的光亮,让人难以视物。 他不小心踢到这里,又不小心踢到那里。 一边跑一边摔,弄得浑身都是伤。 小丑的笑声,自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电锯杀人狂强势逼近的脚步,一刻也不曾停歇地追着,只能听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陆淮栀不敢回头,拼命地跑。 他咬牙,嘴里喃喃念道:“不要、不要。” “蒋闻舟……” 医院大门就在触手可及的位置,闪电带过的白光,短暂照亮一楼的狭窄,后瞬间消散。 走廊铁门被人用力一脚,狠狠踹开。 背光的高大身影,眉眼跟随冷光骤现,伸手稳稳接住撞进自己怀里的人,做出备战姿势,蒋闻舟从腰侧拔出枪来。 室外警车的光,明明灭灭照亮了医院走廊。 笑声和追赶的脚步声,从未停止,但实际身后并没有人。 长廊空空如也。 蒋闻舟向前打了个手势:“进去看看。” 陆淮栀被男人护进怀里,却依旧没能得到安抚,他应激反应严重,满是血迹的双手拼命抓住男人衣领口,不停扒拉着他。 “蒋闻舟、蒋闻舟……” 男人收紧手臂:“我在,我在。” 他反复确认:“陆淮栀,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钻进衣服里的小猫,怎么也掏不出来,蒋闻舟也急得厉害,温热的体温相互交递,陆淮栀绷紧了的身体,彻底耗干最后一丝力气。 晕倒在男人怀里。 蒋闻舟抱着人,抓起那两只缓慢下滑的手,却见陆淮栀十指纤纤,嫩白纤长的指,都被利器划伤的不成样子。 其中包括膝盖、脚踝、小腿、手臂…… 四处都伤得严重。 男人脱下外套,笼住他的头,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冲进雨中:“去医院。” 程景延同步接收到警方已经找到人的消息,早早等在那里,只等蒋闻舟浑身被浇得湿透,抱着人冲进来,就被中场截胡。 “把人给我。” 他不由分说的从蒋闻舟手中把人抢走,孟昊跟在旁侧,不太服气地想要上前理论:“诶,你这人怎么。” 蒋闻舟拦着他:“上去看看。” 陆淮栀晕倒是因为受惊过度,带着一些零零散散的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在简单处理伤口过后,护士拿来两瓶液体。 留置针扎在他白皙的手背。 针口处晕开一片淤青。 蒋闻舟立在远处,看着躺倒在病床里的人,苍白虚弱,受伤的模样像是一戳就会破碎的肥皂泡泡,暗自责怪自己没照顾好他。 程景延守在病床边,握着陆淮栀的手,又探他的额温,担心到坐立难安,一会把手放进被子里,一会儿又拿出来。 不知道该怎么照顾才好。 总之也担心的要命。 焦灼之余,发现蒋闻舟和孟昊还没走,才起身来赶人:“有劳二位了,现在人已经平安回来,也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先回吧。” “等明日一早,我会安排人把锦旗送过来。” 孟昊急火攻心:“嘿,你这人……” 当他们等在这里确认情况,就是为了要面旗子呢,跟谁没见过似的:“我们刑侦支队最不缺的就是锦旗。” 把人当叫花子打发,也太没礼貌了。 一个异父异母,没有血缘关系,假冒伪劣的邻居哥哥,还敢和他们蒋队比?这可是陆淮栀医生名正言顺的亲亲老公。 他哪来的勇气,跟谁俩呢。 孟昊正要上前理论,蒋闻舟还是拦着他:“抱歉了,我们需要确认当事人的身体状况,等他清醒过后,也要录取第一手的口供信息。” “所以今晚要守在这里。” 程景延笑着:“那多辛苦你们,也没必要,不如这样吧,等我们家阿栀醒了,我再给你们打电话,通知二位过来。” 蒋闻舟:“我就在门口。” 男人坚定道:“他醒了就马上叫我。” 孟昊不情不愿地跟着蒋闻舟退出病房外:“凭什么呀,他算哪根葱,还把我们赶出来,陆医生一会儿睁开眼睛,想看到谁还说不定呢。” 蒋闻舟横他一眼:“少胡说八道。” 男人衣服湿透了,下到停车场里换了件干净的,和孟昊等在医院走廊外,各自买了杯速溶的黑咖啡,强撑精神。 “西城区那边的消息传过来了,绑架陆医生的地点,前身就是游乐场打造的以医院为主题的大型鬼屋,设施齐全。” “但屋子里除他以外,并没有其他人。” “我们听到的笑声和脚步声,都只是提前录制好的音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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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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