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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好好学。”他说。 “我会的。”闫蚀寒笑着低下头,继续看书。 窗外的树上,那些嫩芽在阳光里轻轻颤动。春天真的快要来了。
第19章 春晓 寒假在一片无声的雪落中走到了尽头。当窗外的树枝上冒出第一簇嫩绿的时候,警校开学了。 闫蚀寒把背包收拾好,站在玄关换鞋。谢艾仑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车钥匙,穿着黑色的大衣。 “我送你去。” “不用了教官,我自己坐地铁。” “上车。” 谢艾仑的语气还是那样,不重,但不容拒绝。闫蚀寒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车子停在门口,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谢艾仑发动车,引擎声很轻,像这个早晨一样安静。 从别墅到警校,开车大概二十分钟。闫蚀寒看着窗外,早春的阳光很淡。路边的树上已经冒出了点点新绿,冬天的灰暗正在一层一层褪去。 “教官,您这学期课多吗?”闫蚀寒问。 “每周三节。” “那您忙得过来吗?又要上课,又要办案子。” “还行。” 闫蚀寒看了他一眼。谢艾仑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安静。他的表情很淡,但闫蚀寒已经学会了从这种淡里面读出东西来。比如今天,他的嘴角没有往下抿,说明他心情不坏。 车子停在校门口。闫蚀寒解开安全带,手在车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教官,我走了。” “嗯。” “晚上我自己回去,您不用来接。” “知道了。” 闫蚀寒推开车门,下车。他走了几步,又回头。谢艾仑还坐在车里,看着他。闫蚀寒挥了挥手,谢艾仑点了点头,车子开走了。闫蚀寒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外的马路上。然后他转身,走进校园。 开学第一天,教室里的座位又换了一遍。闫蚀寒还是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车慕雨走进来,看见他,径直走到他旁边坐下。 “早。”她说。 “早,车主席。” “别叫我车主席,叫我名字就行。” “车慕雨。”闫蚀寒试着叫了一声。 “嗯,好听。”车慕雨翻开笔记本,“你和谢教官,寒假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怎么了?” “随便问问。”车慕雨笑了,没有再问。但闫蚀寒知道,她什么都知道。这个人从来不把话说满,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谢艾仑的课在第一周周三的晚上。闫蚀寒坐在最后一排,笔记本摊开,笔放在旁边。谢艾仑走进教室,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教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看他。 “点名。”他翻开文件夹,一个一个念过去。念到闫蚀寒的时候,他看了这边一眼。闫蚀寒举手。 “到。” 谢艾仑继续往下念。点完名,他合上文件夹,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犯罪心理。 “这学期讲犯罪心理学。不需要你们背定义,需要你们理解人。罪犯是人,被害人也是人。你们要学的,不是怎么抓人,是怎么看懂人。” 他讲了一个案例。一个连环杀手,专挑雨夜作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方向,但真正的凶手却是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谢艾仑讲得很慢,每一句话都像在铺路。 “为什么没人想到是他?”他问。 底下安静了很久。 “因为他太普通了。”闫蚀寒说。 谢艾仑看着他。“继续说。” “普通到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可能是凶手。但恰恰是这种普通,让他最容易被忽略。” 谢艾仑看着他,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令全场同学艳羡的话。 “坐。不错。” 闫蚀寒坐下。他的耳朵红了,不是紧张,是高兴。教室里有人转头看他,他没注意。他的眼睛在看着讲台上那个人。 那堂课结束的时候,谢艾仑布置了作业。他合上文件夹,走了。闫蚀寒坐在座位上,等教室里的人都走了才站起来。他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空荡荡的了。谢艾仑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文件夹,等着他。 “走吧。”谢艾仑说。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里。路灯亮着,把影子拉得很长。闫蚀寒走得很慢,谢艾仑也走得很慢。谁都没说话,但那种安静,已经不让人紧张了。 “教官。”闫蚀寒忽然开口。 “嗯?” “您今天讲的那个案例,凶手最后怎么抓到的?” “他自己漏了马脚。” “漏了什么?” “他在作案现场留下了一根头发。DNA比对,确认是他。” 闫蚀寒想了想。“那他很倒霉。” “不是倒霉。”谢艾仑说,“是他以为自己够聪明,忘了一句话。” “什么话?” “再完美的犯罪,也会留下痕迹。” 闫蚀寒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您第一节课就讲过。” “你记得?” “当然记得。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谢艾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路灯一盏一盏地从他们身边掠过,他们的影子一前一后,一长一短。
第20章 春眠不觉晓 晚上,闫蚀寒在书房里写作业。谢艾仑坐在对面看卷宗。台灯的光把他们罩在一起,像一个温暖的壳。 “教官。”闫蚀寒抬起头。 “嗯?” “您说,犯罪心理学最难的是什么?” 谢艾仑放下卷宗,想了想。“最难的不是分析罪犯,是控制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 “因为你面对的,是最黑暗的部分。看多了,容易陷进去。” 闫蚀寒看着他。“您陷进去过吗?” 谢艾仑沉默了一会儿。“有过。” “后来呢?” “后来——有人拉了我一把。” 闫蚀寒想问是谁。但他没有。他看出来谢艾仑不想多说。他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闫蚀寒又去咖啡厅上班了。他换上围裙,站在吧台后面,开始做咖啡。 谢艾仑来了。他推门进来,穿着黑色T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走到吧台前,看着闫蚀寒。 “一杯美式。” “教官稍等。” 闫蚀寒转身去做咖啡。他做得很认真,每一步都很仔细。萃取的时间,奶泡的温度,倒牛奶的角度。他端过去,放在吧台上。 “您的咖啡。” 谢艾仑端起杯子,喝了一杯。“还行。” “还行是多行?” 谢艾仑看了他一眼。“不错。” 闫蚀寒笑了。他转身去擦杯子,谢艾仑端着咖啡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闫蚀寒擦着杯子,时不时看他一眼。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落在谢艾仑身上,他低着头看文件夹,偶尔在纸上写几个字。很安静,很好看。 车慕雨来了。她走到吧台前,顺着闫蚀寒的目光看了一眼,笑了一下。“你每次看他都像在看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闫蚀寒把杯子放回去。“他本来就是了不起的人。” “你完了。”车慕雨敲了敲吧台,“一杯美式。” “我还是那句话。”闫蚀寒转身去做咖啡。 车慕雨靠在吧台上,看着他做咖啡。蒸汽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他做得很认真,嘴角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闫蚀寒。” “嗯?” “你有没有想过,告诉他?” 闫蚀寒的手顿了一下。“告诉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闫蚀寒把做好的咖啡放在吧台上,推到车慕雨面前。他没有看她,低头擦着吧台。 “我不急。”他说,“现在这样就很好。” 车慕雨端起咖啡,看了他一眼。“行,那你就这样吧。”她端着咖啡走到靠窗的位置,在谢艾仑对面坐下。两个人说了几句话,闫蚀寒听不清。但他看见谢艾仑点了下头,看见车慕雨笑了。 他低下头,继续擦吧台。那个吧台已经很干净了,但他擦了又擦,因为不擦他就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他已经看那个人看得够多了,再多,就藏不住了。 傍晚,闫蚀寒下班的时候,谢艾仑站在咖啡厅门口等他,手里拿着文件夹。 “走吧,回家。” 两个人并肩走在大街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闫蚀寒忽然觉得,“回家”这两个字,真好听。 “教官。” “嗯?” “您今天和车慕雨聊什么?” “你。” 闫蚀寒愣了一下。“我?” “她说你最近总是走神。” 闫蚀寒没说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鞋帮开胶的地方越来越大,他一直没换。 “你有心事?”谢艾仑问。 “没有。就是有点累。” 谢艾仑没再问。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谢艾仑忽然停下来。 “闫蚀寒。” “嗯?” “你鞋坏了,明天去换一双。” 闫蚀寒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鞋帮开胶的地方像是被谢艾仑这句话唤醒了一样,又裂开了一点。他笑了一下。“没事,还能穿。” “明天去换。”谢艾仑的语气没变,但闫蚀寒知道,这不是建议。 “……好。” 两个人走进小区。路灯在他们身后一个一个地熄灭。天完全黑了,那棵树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第21章 处处闻啼鸟 第二天是周六。谢艾仑难得没有案子,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闫蚀寒从楼上下来,穿着那件谢艾仑送他的深蓝色棉服,脚上还是那双旧运动鞋。 “你怎么还没换?”谢艾仑放下书。 “今天没出门,明天换。” 谢艾仑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走。” “去哪儿?” “商场。” 闫蚀寒愣了一下。“教官,不用——” “上车。” 闫蚀寒看着他,笑了一下。“行。” 两个人出门。谢艾仑开车,闫蚀寒坐在副驾驶。商场离别墅不远,十分钟就到了。谢艾仑把车停好,两个人坐电梯上楼。 运动品牌在四楼,一整层都是鞋。闫蚀寒走在谢艾仑旁边,看着那些鞋。他很久没有逛过商场了。不是不想逛,是没有钱。每一双鞋都标着让他不敢伸手的价格。他的眼睛在那些价格签上扫过,然后很快移开。 “喜欢哪双?”谢艾仑问。 “都挺好看的。” “挑一双。” 闫蚀寒在一排鞋架前停下来,拿起来一双,看了一眼价格。他放回去,又拿起一双,又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闫蚀寒。”谢艾仑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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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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