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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们不假。” “嗯。” “因为我们本来就不假。” 谢艾仑看着他,没说话。他走过来,站在闫蚀寒面前,很近。他伸手,碰了碰闫蚀寒的头发。 “怕不怕?”他问。 “不怕。” “真的?” “真的。”闫蚀寒笑了,“有你在,我不怕。” 谢艾仑看着他,几秒钟,然后弯下腰,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休息一下。晚上还有事。” “好。”
第32章 我不跑 晚上,阿坤来敲门。 “成哥请你们吃饭。” 谢艾仑站起来,整了整衣领。闫蚀寒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出房间,跟着阿坤穿过院子。月光很亮,照在青石板上,泛着冷冷的光。 餐厅在一楼,很大,一张长桌,摆着几道菜。林成坐在主位上,面具在烛光里泛着银色的光。他旁边坐着一个人,胖胖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阿坤说那是坤哥,林成的左膀右臂,专门管出货的。 “坐。”林成说。 谢艾仑和闫蚀寒坐下。林成看着他们,面具后面的眼睛很平静。 “你们以前在酒吧干过?” “嗯。”谢艾仑说。 “哪个酒吧?” “滨海的夜色。” 林成点点头。“那个酒吧我去过。”他看着谢艾仑,“你做什么?” “保安。” “你呢?”他看着闫蚀寒。 “服务员。” 林成看着他们。闫蚀寒不知道他信不信,他的眼睛在面具后面,像两口很深的井,什么也看不出来。他低头吃饭,吃得很慢。谢艾仑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闫蚀寒抬头看他,笑了一下。 “谢谢哥。” 坤哥在旁边笑了。“你们感情真好。” “嗯。”谢艾仑说。 林成没有说话。他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月光落在他的面具上,把那层银色的金属照得很亮。 “明天开始,你们跟着阿坤。他带你们熟悉。” “好。”谢艾仑说。 林成没有回头。他站在窗前,像一尊雕像。闫蚀寒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人很孤独。不是那种没朋友的孤独,是那种把自己封在面具后面、不让任何人靠近的孤独。他想起资料上写的那些话——母亲跑了,父亲死了,一个人从底层爬起来。他忽然觉得,这个人也许不是天生的坏人。但他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赶走了。他是毒贩,他毁掉过很多家庭。同情他是危险的。 那天晚上,闫蚀寒躺在床上。床不大,他和谢艾仑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他把手伸过去,碰了碰谢艾仑的手指。谢艾仑没有躲,张开手指,让他的手指滑进去。 “谢艾仑。” “嗯。” “你说,林成到底长什么样?” “不知道。” “他为什么总戴着面具?” 谢艾仑沉默了一会儿。“有人说是毁容了。也有人说是为了保护身份。” 闫蚀寒想了想。“我觉得不是毁容。他的眼睛很好看,皮肤也很好。” “你观察得挺仔细。” 闫蚀寒笑了。“职业习惯。您教的。” 谢艾仑没说话。他把闫蚀寒的手握紧了一点。 “睡吧。明天早起。” “好。” 闫蚀寒闭上眼睛。他听着谢艾仑的呼吸声,听着窗外的虫鸣。他觉得自己像一艘船,终于靠了岸。他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但他知道,这个人在他身边,他就不会沉。 第二天一早,阿坤来敲门。闫蚀寒睁开眼睛的时候,谢艾仑已经穿好衣服了。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 “早。”闫蚀寒坐起来。 “早。” 闫蚀寒洗漱完换好衣服,跟着谢艾仑走出房间。阿坤在门口等着,笑着。 “成哥让你们去仓库。” 仓库在院子的后面,很大,铁皮搭的,里面堆满了纸箱。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闫蚀寒知道那是什么。他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阿坤打开一个纸箱,里面是一袋一袋的白色粉末。他拿出一袋,放在手上掂了掂。 “这是样品。今天要送一批货出去,你们跟着。” “送哪儿?”谢艾仑问。 “城西。有个客户等着要。” 阿坤把样品放回去,关上纸箱。他看着谢艾仑。“成哥说了,让你们先跟着看看。能干了,再派活。” “好。”谢艾仑说。 三个人走出仓库。阳光很烈,照在铁皮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闫蚀寒眯着眼睛,看了谢艾仑一眼。谢艾仑没有看他,他在看四周。他的眼睛在每一个角落停留,像在画地图。闫蚀寒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记。每一个出口,每一条路,每一个人的位置。他们在做同一件事,但谁都没有说。 下午,他们跟着阿坤去送货。车子是一辆黑色的SUV,谢艾仑开,闫蚀寒坐副驾驶,阿坤坐后面。货在后备箱里,用黑色塑料袋包着,放在一个编织袋底下。 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城西。阿坤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告诉谢艾仑停在路边的便利店门口。过了一会儿,一个人走过来,戴着棒球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打开后备箱,把编织袋拎出来,塞进自己车的后备箱。然后他走到驾驶座旁边,敲了敲车窗。 谢艾仑摇下车窗。那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闫蚀寒。 “新来的?” “嗯。”阿坤从后座探出头,“成哥的人。” 那人点点头,走了。阿坤靠在椅背上,笑了。 “成了。回去。” 谢艾仑发动车,往回开。闫蚀寒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人的车越来越远,消失在一个路口。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路很长,两边的树很绿,天很蓝。他忽然觉得,这条路,好像没有尽头。但他不怕,因为谢艾仑在他旁边。 回到住处,已经傍晚了。闫蚀寒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他坐在床边擦头发,谢艾仑推门进来。 “今天表现不错。”谢艾仑说。 闫蚀寒笑了。“您也是。” 谢艾仑在他旁边坐下,从他手里拿过毛巾,帮他擦头发。他的动作很轻,很慢。闫蚀寒闭上眼睛,感觉他的手指在自己的头发里穿来穿去。 “谢艾仑。” “嗯。” “你说,林成什么时候会信任我们?” “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永远不会。” “那我们就等。” “嗯。” 谢艾仑把毛巾放在一边,看着闫蚀寒。他的头发还湿着,贴在额头上。他伸手把那些头发拨开。 “闫蚀寒。” “嗯。” “如果有一天,我说跑,你就跑。不要回头。” 闫蚀寒看着他。“我不跑。” “听话。” “我不跑。”闫蚀寒握住他的手,“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谢艾仑看着他,很久。然后他弯下腰,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觉。” “好。” 闫蚀寒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没有裂缝,干干净净的。他看着那片空白,想着面具后面那张脸。他忽然很好奇,林成到底长什么样。但他知道,他也许永远不会看到。因为那个人,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
第33章 不像演的 第二天,林成叫他们去办公室。 他坐在太师椅上,面具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看着谢艾仑,又看着闫蚀寒。 “阿坤说你们不错。” 谢艾仑没说话。 “从今天起,你们跟着我。”林成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我不喜欢废话。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不要问为什么。” “明白。”谢艾仑说。 林成转过身,看着他们。“还有一件事。”他的目光从面具后面透出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我不讨厌你们这种人。但也不喜欢。”他顿了顿,“感情都是假的。别在我面前演。” 闫蚀寒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看着林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什么都没有。他忽然想起资料上写的那些话。他母亲跑了,父亲死了。他从小就不信感情。也许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我们不是演的。”闫蚀寒说。 林成看着他。“是吗?” “是。” 林成看着他的眼睛,很久。然后他笑了一下。面具遮住了他的笑容,但闫蚀寒看见了——他的眼睛弯了一下,很快,很短。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窗外。 “出去吧。” 谢艾仑和闫蚀寒走出办公室。阳光很烈,照在青石板上,白晃晃的。闫蚀寒握着谢艾仑的手,手心全是汗。 “你刚才为什么说那句话?”谢艾仑问。 “哪句?” “我们不是演的。” 闫蚀寒看着他。“因为我们不是。” 谢艾仑看着他,没说话。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闫蚀寒看见了。那是谢艾仑的,温柔。 那天晚上,闫蚀寒在日记里写了一句话。 “林成说他讨厌感情。但我觉得,他不是讨厌。他是不敢。” 他看着这行字,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就像以前的谢艾仑一样。” 他把日记本合上,塞进枕头底下。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银子。他闭上眼睛,听见隔壁床上谢艾仑的呼吸声。很轻,很稳。他笑了一下,翻了个身,睡了。
第34章 暗流 在林成这里待了半个月,闫蚀寒学会了一样东西:不要问为什么。 不问为什么凌晨三点要起床,不问为什么送货的车要绕三圈才到目的地,不问为什么阿坤接电话的时候会突然变脸,不问为什么林成有时候一连几天不出现在院子里,然后又忽然在半夜出现,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不问。只做。 这是谢艾仑教他的。来的第一天晚上,谢艾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声音很低。“在这里,好奇心是最危险的东西。”闫蚀寒记住了。他把好奇心压到心底,和那些不能说的东西压在一起。 每天的日子像钟摆一样规律。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去食堂吃饭。上午跟着阿坤在仓库里清点货物,学习分辨不同纯度的货色。下午有时送货,有时跟着林成去“见客户”。晚上回到房间,关上门,谢艾仑会拿出一个小本子记下当天的信息——用只有他们能看懂的暗语。闫蚀寒负责听门口的动静,一边假装看电视一边竖着耳朵。电视声音开得不大不小,刚刚好能盖住翻纸的声音。 这种日子过了半个月,闫蚀寒开始习惯。习惯那张不大的床,习惯身边那个人翻身时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习惯深夜醒来时听见谢艾仑均匀的呼吸,习惯假装情侣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但有时他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是假装的,哪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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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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