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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边不用认人,没人会管你是谁。”副驾驶的男人笑嘻嘻地回头,掏出手机给于黎看,“进去之后, 交东西、拿钱,基本不用说话。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都是哑巴, 后来才知道,是怕言多必失, 引来杀身之祸。” 他划开手机相册,指着一张婴儿照片说:“这是我闺女,前年结的婚,今年刚满月。家里那婆娘说要给闺女攒嫁妆, 我才这么拼命出来跑。以前跟你们混的时候,钱少的活我根本不接!” 开车的男人点头附和:“可不是嘛!要不是你回来,他上个月就歇了。之前送货遇到条子,吓得他闭关了一个月,这次是特意出来陪我们跑一趟。” 于黎看着照片里粉雕玉琢的小孩,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容:“这孩子长得真俊,这么小就这么漂亮。” 历经一个小时,车子在山路上拐过一个又一个狭窄的弯道,最终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口。 路边一个卖鱼的大爷看见车开过来,立刻拦了上去:“前面不能进,修路呢!你们这么大的车,开进去也转不开。没看见路口的牌子吗?你们是哪家的?” “我们是村头那家的,他让我们送点米过来。” 开车的男人递过去一支烟,笑着说,“那我们停在路边,待会叫人出来拿。大爷,你这又是唱的哪出?每次来都拦,是不是那边来人了?” 大爷接过烟,瞥了眼车里的于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摆了摆手:“既然知道,就赶紧开去那边停着。哟,今天还带新人了?这就是你常说的那个出远门的?算了,你们走吧。” 车上的两人对视一眼,转头看向于黎;他穿着起球发灰的旧衣服,顶着一头天然的锡纸烫,看上去确实有些格格不入。 “怎么了?” 于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难道是太旧了? “你赚了那么多钱,就不能换身好衣服?”副驾驶的男人说,“赚了钱就得花在自己身上啊!之前就想说了,每次见你,穿的都是五年前的旧衣服,几乎没换过。这么抠门,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吧?” 于黎尴尬地笑了笑:“节约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等以后特别有钱了再说吧。行了,别说这个了,到地方把米搬下来。既然门口有自己人,说明里面还算安全。” “安全个屁!”开车的男人撇了撇嘴,“之前送货过来,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记者,看着像便衣,举着相机就拍。吓得我魂都没了,后来听说那记者死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混进来的。当时闹得挺大,后来热度被压下去了。” 三人在路边等了大概五分钟,从拐角处走来两个男人。 “六斤,不多不少,你们自己拆了称。”开车的男人说,“这次路远,耽搁了点时间。对了,你们带油了吗?我这车快没油了,下午还要跑一趟。这次最少要三千二,我带来的兄弟,给一千五就行。” 来人没应声,一个拎着油桶打开引擎盖加油,另一个则拆开大米袋,从里面抽出一根线,慢慢往外拉——里面藏着的,正是用塑料膜包裹的毒品。 “最近钱紧,只能给一千。”加油的男人说,“我不知道你带了人,只能给你们两个的份。想要额外的,我得回去跟老大报备,不过按现在的行情,你们肯定拿不到。提醒你们一句,在这地方惹事,看见旁边的悬崖没?到时候你们就跟那个记者一样,从上面掉下去。” 另一个男人把毒品放在秤上,看了眼数字:“行了,东西拿到了。这里是两千块,你们自己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加油的男人盖上引擎盖:“油加好了。走的时候注意点,外环今天有警察,没必要就别往那边去,不然车被扣了,你们还得去车管所捞。” “行,知道了。”男人说。 “陈涧民!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的衣服很贵,要妥善保管!” 梁依拿着一件缩水的衣服,气得脸色发青,明明借出去的时候是XL码,现在硬生生变成了M码。 “我送去干洗店的,谁知道他们会弄成这样。”陈涧民试图转移话题,“不过这样也挺好,你一米六七,穿这个码配条裙子,挺好看的。” 他话音刚落,邱邬就拿着一堆报告走了进来。看见办公室里的闹剧,他先是疑惑地看了看两人,又退出去看了眼门牌。 没错啊,难道是吃蘑菇吃出幻觉了? “邱邬,你来的正好。” 陈涧民立刻说,“我出去一趟,你留下来听听梁主任的话,等我回来再跟我汇报。贺秦,拿上家伙,跟我走。” 贺秦笑眯眯地拿起钥匙,跟在他身后走出办公室,刚到楼梯口,就看见陈涧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谁给你发消息?”贺秦凑过去一看,满脸问号,“诈骗信息?” “不像。”陈涧民眉头紧锁,“这个手机号我没给过几个人,对方能知道,要么是老熟人,要么是通过某种手段获取的。” 他立刻把手机号复制发给巩彪,让他定位这个号码的所在地址。 “走吧,去会会他们。” 陈涧民说,“那边的情况还不能收网,我们已经派人定点监控,就是还没找到具体位置。” “到时候调卫星地图看看,估计他们的窝点在某个盆地里,有自己的通道,我们才看不见。”贺秦说。 而刚从郎州回来的蔡伊,正坐在电脑前,等着看警察发现她留下的“惊喜”,会是什么反应。 巩彪看着发来的手机号,本以为是流动号码,没想到定位结果显示,它就在郎州靠近伏明的一个偏僻山区里。 “喂?” 陈涧民接起电话,确认完地址后,立刻发动车子往那个方向开。 “我们要开车过去?”副驾驶上的贺秦提议,“不往上头审批一下,坐火车可能更快,还能联系那边的人先去探探情况。” “不用。” 陈涧民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你给那边的人打个电话安排一下,切记别打草惊蛇。能知道我手机号的人,肯定有点本事。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紧急就通知市局派支援。” 贺秦没再多说,打完电话后,看了眼时间还早,便倾斜座椅,用帽子盖住脸:“那我先睡一觉,你累了再换我开。” 下午四点,陈涧民驾车驶离高速,进入郎州市区,顺着导航一路从县道开到乡道,最后往崎岖的山路上开去。 “陈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附近有点不对劲?”贺秦揉了揉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路边的密林。 “留意着点路边的情况,有动静立刻说。”陈涧民眉头微皱,“对了,联系一下这边的人,问他们情况怎么样了。” 贺秦掏出手机拨号,可山里的信号像是被屏蔽了一般,电话刚拨出去就断了,连信号格都消失了。 “真见鬼,电话打不出去。” 陈涧民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开,导航也早已失灵。 好在上山的路只有一条,他沿着路一直开到头,终于看见两辆警车停在路边。 “走,上去看看。” 贺秦应了一声,跟着他爬上土坡。 坡顶站着六个警察,见到他们,立刻纷纷迎了上来。 “陈队?我接到通知后就带人上来了,结果通讯设备全失灵了。” 领头的警察苦笑,“这里除了一间破败的屋子,什么都没有。” 陈涧民和他握了握手,目光扫过四周:“屋子里面看过了吗?” “看过了,里面的东西基本被搬空了,就剩下些瓶瓶罐罐。这屋子常年没人住,风吹雨淋的,随时可能倒塌。”领头的警察指了指周围,“附近都派人搜过了,没发现异常。不知道陈队这边出了什么事?” 陈涧民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又走进屋里查看,除了在墙角发现一张废弃的电话卡,就再也没有其他的线索。 可当他刚踏出房门走了有三米远时,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 轰!!! 爆炸的冲击力将离门口最近的陈涧民掀飞出去两三米,重重摔在地上。 “呵……!” 贺秦惊呼一声,立刻冲了过去,看见他被炸得破烂的衣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想到陈涧民早就穿了防弹衣,爆炸的冲击力被防弹衣缓冲,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挣扎着爬了起来。 “队儿!这里发现人类骨骸!”一名警察的喊声从爆炸后的坑边传来。 陈涧民探头一看,炸开的两米深坑中,密密麻麻全是白骨,土壤里还隐约露出更多白色的骨茬。 “果然是他们故意引我们来的。把骨头收好,晚点我带回去。”他沉声道,“赶紧叫增援过来挖土,通知法医!先把骨头运回你们大队,处理清楚后我再带回去。” “陈队,你伤得不轻,要不先回队里处理下伤口,休息一下?”领头的警察劝道。 陈涧民点了点头。贺秦拍下现场照片留证,两人随后前往当地大队。 傍晚六点半,陈涧民从大队出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对面街上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于黎看见他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压低帽檐,拔腿就跑。 “陈……”贺秦刚想喊人,就见于黎飞快地穿过马路,身影消失在巷口。 陈涧民二话不说,立刻追了上去。于黎在前面疯狂拐弯,专挑人少的小巷钻。 “你给我站住!” 陈涧民终于在一条死胡同里堵住了他,气喘吁吁地说:“不就是欠了点钱吗?至于看见我就跑……你还真难追!” 而跟着于黎的两个兄弟,还以为他去上厕所了,依旧在车里等着。 巷子里,于黎确认没人跟来,才小心翼翼地朝陈涧民招了招手:“你过来……” 陈涧民迈步上前,警惕地看了眼四周,故意提高声音:“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不是说好过几天就还吗?难道最近遇到麻烦了?” “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帮你找钱吗?就我一个人,怎么可能还得起。”于黎压低声音,“你怎么追到这儿来了?” 陈涧民伸手想拉他,却被于黎猛地躲开。 “别挨我这么近!我不想把你扯进来。” 于黎的眼神带着警告,“也别告诉我,你是为了我才来的,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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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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