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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面前的人,他断然不希望这人因为自己放弃办案,哪怕他今日就是死在荒郊野岭里,也早该和对方毫无关系才对。 若是这人平白无故跑过来,只为了看自己一眼,于黎真能当场挥拳砸在他脸上。 “不是,具体的事,我现在跟你说不清。你真没受伤?” 于黎抬眼望去,鼻尖先捕捉到一缕极淡的药油味,顺风轻飘飘地钻进肺里发涩。他没等对方反应,一把攥住陈涧民的袖子往上撸,大片青紫交加的擦伤赫然在目,边缘还泛着未愈合的红。 他说:“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蹭到的。”陈涧民避开他的目光,嘴角扯出点笑意,“刚擦了药,早不疼了。” 他半句实话没说,只用两句轻飘飘的敷衍遮掩过去。 “我待会儿就得走。”陈涧民的语气沉了下来,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担忧,“之后我没法再护着你,你自己千万当心。这边的人,比我们那边的更疯,下手也更黑。” 于黎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你回去那边等我。” 夜晚七点五十八分,谢天宇踩着点走进那家装潢奢华的饭店。刚到一楼大堂,就被穿西装的服务员拦了下来,语气客气却带着疏离:“先生您好,我们这里用餐需要邀请函。您有吗?要是没有,麻烦告知一下约定时间,我们去后台确认。” 谢天宇见状在心里嗤笑一声:果然是越高档的地方,规矩越多。吃顿饭而已,也能整出这么多幺蛾子。 他没多废话,直接把手机里的短信亮了出来。服务员看清那条短信里的包厢号,脸上的疏离瞬间换成了谄媚的笑:“原来是贞先生的朋友!您这边请,我带您上去。” 包厢里,贞德目正捏着一张纸低头推算,笔尖在纸上划过细碎的声响。听见敲门声,他动作极快地把纸折起来塞进公文包,抬头时脸上已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好久不见了。”谢天宇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抬手冲门口喊,“服务员,碗筷呢?没碗筷怎么吃饭,你们就这么办事的?” 贞德目看着他,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直到服务员上完菜、轻轻带上门离开,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这些年,你生意做得不小吧?怎么,我女儿回来了,就想拉她入伙?谢天宇,不管你打什么主意,在我这儿,你永远不够格。” “我很多年前就知道自己不够格了。”谢天宇拿起筷子,看着桌上摆盘精致却量少得可怜的菜,随意夹了只虾放进盘子里,“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偏偏疼那个刁蛮任性的丫头?我明明比她有用得多。还有,你现在干的那些勾当,需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自从两年前出了事,我就一直过得人不人鬼不鬼。”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而你呢?我明明也是你的孩子,你却对我不管不顾。两年前我向你求救,我不知道你是看见了懒得管,还是根本没收到消息。从那时候起,我就恶心透了你。” 贞德目抬眼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我有弱精症,我这唯一的女儿,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男人嘛,都好面子,这事我一直没对外说。当年正好是我事业上升期,只能被那个疯女人拿着把柄威胁,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 谢天宇猛地愣住,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怎么可能?当初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白纸黑字写着他和贞德目有99.9%的血缘关系,他不可能看错!而且母亲去世前,明明说过是贞德目□□了她…… “那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是怎么回事?”谢天宇盯着他,语气里带着质问,“难不成你在外面还有私生子?你的花边新闻可不少,我知道的就有十多条。还有你女儿,当初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跟我说了不少你的事,那劲爆程度,可真配不上你这教授的身份。” “那份报告是伪造的。”贞德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当年那个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弄了份假报告骗我。我一开始还真以为自己能自然受孕,可反复去医院检查,医生都说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你今晚约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谢天宇回过神,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轻松,既然没有血缘关系,那他和贞芷结婚就名正言顺了,到时候,贞家的背景和资源,就都是他的了。 他说:“反正我也从没认过你这个父亲。你有话就直说,我跟你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不会临时反悔。” “约你来,自然是为了摊牌。”贞德目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之前也混到过不少地位,我相信你肯定不甘心就这么沉寂下去。是这样,我现在在帮他们研制一种新东西,等做好了,需要你帮忙送过去。”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还有一点,你绝对不准再接近我女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就算你告诉她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她也不会信你。她现在有个很好的联姻对象,两人从小青梅竹马,要是没有你搅局,早就结婚了。” 谢天宇的心沉了下去。 他清楚,贞德目既然敢说出来,十有八九是真的;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你现在跟哪批人混在一起?”他压下心头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这年头干这行的多了去了,谁知道你站哪边?就算做不成你儿子,我们现在好歹是生意伙伴。” “这个你不用管。”贞德目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屑,“以你现在的地位,知道了也帮不上忙。你只要记住,管住自己的嘴,不该说的别乱说。对了,我女儿今天跟我说了件有意思的事。” 他抬眼看向谢天宇,眼神里带着探究:“你最近,好像遇到麻烦了?说说看,万一我感兴趣,还能帮你一把。” 谢天宇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我需要一具尸体。男性,身高大概176,体型偏瘦。你这边有吗?” 贞德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想来他最近正好要处理掉一个人,虽然不确定那人是否符合条件,但看谢天宇这模样,显然是急着要用。 “过几天就有。”他慢悠悠地说,“或者,你想让他什么时候死,都可以。” 桌上的菜已经被谢天宇吃了大半。他听见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像贞德目这样在外人面前德高望重的教授,竟然也会亲手策划杀人。 “说具体点,我脑子不好使。”他说。
第101章 “我已经安排了人去谋划绑架, 打手也找好了,本来打算把那男人五马分尸。”贞德目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不过现在听你这么说, 倒不如给你用。明天晚上,你去东华外的桥下面等着, 到时候会有人把他送过去。至于他的死活,就交给你了。” 贞德目抬眼瞥了眼窗外, 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霓虹灯光透过玻璃映在桌面上,拉出长长的影。他没了再多停留的兴致, 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就说这么多吧,账我已经结了。你要是想打包剩下的, 自己看着办。”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扫了谢天宇一眼:“我女儿今晚应该还在你那儿,最好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别逼我翻脸不认人。” 谢天宇头也没抬,只顾着埋头往嘴里塞菜。这满桌的山珍海味, 精致得像艺术品,滋味更是绝了, 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上的,浪费了才是真可惜。 晚上九点, 陈涧民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贺秦拿着一份刚传过来的报告,急匆匆地跑过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凝重:“陈队!那边把骨殖鉴定数据发过来了, 你猜我发现什么?” “说。”陈涧民头也没抬,目光依旧锁在屏幕上。 贺秦把报告拍在他桌上,指着上面的文字:“这些骨头,全都经过了焚烧和冲洗!焚烧的温度没达到化骨的程度,所以他们之后又把残留在骨头上的皮肉彻底冲掉了,你看。” 他点开附带的照片,“这些骨头上全是划痕,还有些地方,明显是被刀削掉了一块!” 梁依凑过来看那些照片,眉头越皱越紧。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是一年前那起邪教案。 当年的受害者也全是女性,都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活活烧死的。那案子破得异常迅速,不到三天就将所有嫌疑人一网打尽,结案时反复确认过没有漏网之鱼。 可越是回想,越觉得不对劲。 “梁依,你是不是想起那年的事了?”贺秦看出了她的失神,轻声说道,“当年虽然办得快,但我们确认过,嫌疑人都抓齐了,没什么漏洞。” “话是这么说,但那案子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梁依的声音有些发沉,“当年那伙人坚信,用‘纯洁’的女人献祭就能得到神明庇佑,早就走火入魔了。可最让我疑惑的是,那些女人死前,竟然没有任何明显的挣扎痕迹。现在看到这些骨头……我总觉得,是他们又回来了。” 陈涧民的手指顿了顿,眉头拧了起来。那个匿名短信引诱他过去,又用炸弹留下线索,再加上这些诡异的骨殖,一桩桩一件件,串在一起,透着股说不出的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巩彪拎着一袋夜宵走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小的快递盒,气喘吁吁地说:“我刚从外面回来,谁的快递啊?别看这盒子小,沉得很!快递员说这东西中途丢过,晚了半个月才寄到,你们自己认认是谁的。” 自从上次收到装着尸块的快递后,办公室里的人都成了惊弓之鸟。陈涧民立刻抬眼,语气严肃:“拿出去!先拿到楼下空地上,谁知道里面是不是炸弹?等会儿我们再过去看!” 巩彪被他这么一说,瞬间冒出一身冷汗,手里的快递盒仿佛重了千斤,转身就往楼下跑,连电梯都不敢等,踩着楼梯一路狂奔。 办公室里,陈涧民扫了一眼众人:“这两个月,你们谁把快递寄到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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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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