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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便又沉沉睡去,快得像一场短暂的梦,仿佛刚才的温柔叮嘱都未曾发生。 被人紧紧拥在怀里,陈涧民极少有这样的体验。他伸出手,环住于黎的胸口,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在无边的黑暗中,静静聆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慢慢落定。 翌日清晨,陈涧民侧着身醒来,眼睛还没睁开,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旁——指尖触到的被套一片冰凉,他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于黎!” 于黎正在厨房煎鸡蛋,滋滋的油响声中,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回头看了眼卧室方向,没人出来,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六点半,那个人向来不会醒这么早。 陈涧民没听到回应,慌得连鞋都没穿,火急火燎地往客厅跑。直到看见厨房忙碌的身影,他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放松,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经历了一场虚惊。 “刚才是你叫我?”于黎没回头,把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里,空气中飘着一丝淡淡的糊味——早上熬的小米粥,没把握好火候,糊了,“我煮了粥,味道可能不太好,你要是吃不惯,还有煎鸡蛋。单位发的鸡蛋太多,你说要不要拿点送人?” 他把最上面一层没怎么糊的粥盛出来,放进一个花纹精致的碗里,又给自己舀了一碗带焦底的。 “有点担心,醒了没看见你。”陈涧民光着脚走到他身边,鼻尖立刻嗅到了那股糊味,低头看了眼桌上的两碗粥,从色泽上就分清了哪碗是特意给他留的,“你伤口还没好,别站太久,去坐着,我给你端过去。” 哟,这都被看出来了?于黎心里想着,还是听话地走到餐桌旁坐下。果然,下一秒,那碗好看的花碗粥就被送到了他面前。 两人并排坐着,沉默地吃着早餐,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像是相伴了几十年的老伙计,彼此的习惯早已刻进骨子里,无需多言便心照不宣。 陈涧民吃完收拾好碗筷,出门前翻出几箱零食,挑拣掉过期的,留下些既能饱腹又不算高热量的,放在桌上。 “你这人真是个囤积怪,上辈子是仓鼠吧?出门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回来。” 于黎说着,视线瞥了眼桌上的东西,拿起几包坚果慢慢吃着。 陈涧民应了声,低头时,忽然瞥见一道白光闪过——他抬起于黎的手,那枚戒指正稳稳地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出门记得摘了,别露馅。”陈涧民的声音软了些,“吉戈的话别太当真,有任何事,第一时间给我发信息,我不干涉你,但我得知道你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去上班,再晚要迟到了。”于黎挥了挥手,催促道。 八点二十分,陈涧民提着早餐走进办公室,刚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一名警员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陈队,钟俊的母亲昨晚报了警,当地派出所来信息,说她儿子失踪了。” “又失踪一个?!” 贺秦猛地从办公室的躺椅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眼底满是红血丝。这段时间处理的失踪案太多,“失踪”这两个字,几乎成了他的心理阴影。
第132章 “什么情况?”陈涧民刚才进来都没注意到躺椅上的人, 看贺秦这模样,就知道他昨晚又熬了一整夜。 “昨晚凌晨两点,淮安区派出所接到报警, 钟俊的母亲说, 她儿子的手机定位显示在湖里,从晚上十点出门到凌晨两点, 一条信息都没回,怀疑儿子失踪了。”警员连忙汇报。 陈涧民皱紧眉头, 心里暗骂:这些半大的孩子, 天天叮嘱不要乱跑,偏要像长了翅膀似的到处闯。 “让他们调取周边监控, 晚点发过来。”他沉声道,“这次无论如何, 都要把人找到。” 警员走后,贺秦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站起来:“昨晚去审简徽,头一回把个女研究生当成老太太似的慢慢问,结果到最后还是答非所问。不过她提供的线索,能进一步坐实阮母的犯罪行为, 我们在她血液里也检测到了毒品成分。目前决定送她去戒毒中心,休学一年, 具体还要看学校的处理。对了,许元元的尸体找到了, 血液里没检测到毒品,按照阮母之前的说法,有可能是许元元自己搞到毒品,出于某种目的下到了宿舍的水里。宿舍的水桶已经送去送检, 结果下午才能出来。” “许元元的手机和电脑数据,修复好了吗?”陈涧民追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神色凝重。 贺秦点头:“修是修了,但大部分数据都是通过网站链接传输的,只恢复了些无关紧要的搜索记录,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另一边,钟俊熬过了一整夜的亡命奔逃,此刻浑身脱力地出现在市局门口。路过的警员起初没太在意,直到瞥见他身上的衣服沾着些暗沉的痕迹,才骤然警觉。 “你……要找谁?” 钟俊还想再往前挪两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往前栽去。 “小心!” 警员见状,踩着皮鞋噔噔噔冲过去,和门卫一起合力将他扶起来。指尖刚触到钟俊的衣服,就感觉到一片粘腻——他低头一看,满手都是暗红的血。撩开对方的衣襟,赫然看见腹部有一个狰狞的血洞,鲜血正汩汩往外渗。 “别睡!千万别睡!”警员急得声音发颤,“潘叔,你扶着他,按住伤口,别让他昏过去!我现在打120,要是来不及,我开车送他去医院!” 他慌忙掏出手机拨通急救电话,刚开口喊出“市公安局”,脚踝就被人扯了一下。低头看去,钟俊正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还有一个装着几十封厚信的布包,眼神涣散却带着执拗:“把这个……交给你们刑侦队长……” 钟俊只觉得浑身越来越冷,多年的常识告诉他,这是大出血的征兆。意识模糊间,远处传来的救护车声越来越近,终于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陈涧民接到消息时,已经是五分钟后。他派人守在抢救室门口,自己则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钟俊留下的信封和U盘。 巩彪今天上班路上堵得厉害,九点才匆匆赶到办公室,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被按在电脑前忙活。 “这U盘里的东西太多了!”他滑动着鼠标,语气凝重,“一共1200个文件,一千个是照片,剩下的是视频。” 众人围了过来,巩彪随手点开一张照片——画面里全是赌博、□□□□、吸毒制毒的现场,尺度之大,让在场的老警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埋头翻了半个小时,直到巩彪点开最后一个视频,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人脸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是蔡佳。 视频里的蔡佳扎着马尾,坐在一间简陋的房间里,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眼神却异常坚定。 “真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居然一个人当卧底记者这么久。”梁依低声感慨,“这些都是她用命换来的证据。” 视频播放到第三分钟,蔡佳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点青涩,却字字清晰:“想必你们已经收到这份证据了。我今年19岁,半年前,我意外加入了一个组织,起初以为是公益组织,后来才发现,他们干的是贩毒的勾当。对不起……我知道,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所以我没敢声张,只能独自在里面摸爬滚打,收集证据。” 她顿了顿,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继续说:“我在调查中发现,我的亲妹妹,她只比我晚出生三分钟,居然也加入了这个贩毒组织。第730张照片里,记录着她在组织里负责的工作。如果你们是警察,一定要把她抓回来伏法。这些信封里,全是她的犯罪证据,还有那所看似合法的疗养院,背后干的那些龌龊事。我不知道这些能不能成为关键证据,但至少留了下来,我就算死,也值了。” 视频戛然而止,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就在这时,陈涧民的手机响了,是贺秦发来的消息。 钟俊命大,腹部的伤口没伤到主动脉,只是剧烈运动后有些贫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邱邬,这里交给你,我去医院一趟。”陈涧民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医院里,钟俊还没从麻药中醒过来。贺秦把钟母拉到一边,低声询问:“你知道你儿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钟母早已吓得魂不守舍,脸色惨白。钟父刚出去交医药费,病房里除了医护人员,就剩下他们几个人。她看了眼周围,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怎么会知道?我以为他去学校上课了,还是他老师打电话来,我才知道他没去。按说他从来不会独自跑这么远……我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就是手机自带的那种,结果发现他的定位在二十多公里外的一个湖里,我赶过去,什么都没有,只能报警了。” 贺秦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也问不出更多,只能摆了摆手:“行,我们先了解这些,等他醒了,我们再亲自问他。” 与此同时,市局不远处的巷子里,谢天宇脸色阴沉地踢着石子。昨晚追了一路,就一个拐弯的功夫,钟俊居然冲进了公安局。 “他娘的,真能跑!”谢天宇啐了一口,“足足十公里,不带喘口气的。” 孙迪乐叼着烟站在一旁,突然嫌弃地挥了挥面前的烟雾:“我明明捅的是要害,按说他早该倒了,没想到还能跑这么远。现在人跑了,怎么办?” “跑就跑了,里面的东西也算不上多重要。”谢天宇揉了揉发酸的腿,站起身,“我也没想到,大晚上能撞见他鬼鬼祟祟的。” “大清早的,你去哪儿?”孙迪乐挑眉。 “贞芷发现了我的秘密,”谢天宇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得找个机会灭口。现在最不能信的就是她,必须除了这个隐患。至于她父亲那边,我自有办法应付。” “哦。”孙迪乐兴致缺缺,心里盘算着赶紧去开直播打PK——最近忙着这些事,粉丝掉了不少,得赶紧赚点外快。 另一边,贞芷走进学校教室,脑子里却全是那天撞见的秘密,授课时频频走神,连学生的提问都没听清。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刚走出教室,就被两个神色诡异的学生拦住了去路。 “你们想干什么?”贞芷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离他最近的男生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声音带着点没藏住的颤:“老师,我看你今天眉头就没松开过,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其实,我好像有点喜欢你。我知道你大概率不会接受,就是想来问问你的意思——我总觉得,日久生情是能等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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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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