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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芷垂眸扫他,目光像精准的扫描仪,从洗得发白的棉质T恤滑到磨边的牛仔裤,再到那双看不出牌子的白球鞋,最后落在他鼻梁上那副款式老旧、连logo都磨掉的眼镜上。 心里掂量得明明白白:太普通了,普通到掀不起一点波澜。 “不好意思啊同学,”她语气放得软,“我已经结婚了,只是平时不喜欢戴戒指。而且我对姐弟恋,确实没什么想法。” 男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最后只能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转身时肩膀都垮着,一步一步走得格外沉。 另一边,贞德目没去学校,径直驱车往组织的实验室赶。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仪器还在低鸣,却不见半个人影。他心头一紧,摸出手机就给吉戈拨了过去。 吉戈这边正睡得昏天暗地,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像催命符似的炸响,他烦躁地低咒一声,在被子里胡乱摸索,眼睛都没睁就按了接听键,语气冲得能喷出火:“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子睡觉!” “吉戈,我这边的研究差不多有眉目了,”贞德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但具体方案要落地,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 “你女儿贞芷,是不是发现谢天宇贩毒的线索了?”吉戈说。 贞德目语速极快,“我敢肯定,谢天宇那伙人不会放过她。你派点人去保护她的安全,至于她之后要做什么,我自会管教,绝不让她坏你的事。” 吉戈打了个哈欠,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股狠劲:“谢天宇我不熟,不过他的确是个下手没轻重的主。人我可以给你派过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最好看好你女儿,别让她坏了我的计划。咱们俩又不是亲家,真到那份上,我可不管什么情分,说反水就反水。” 贞德目心里清楚这行的水有多深,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眼下也只能咬牙应下:“这点我自然知道。你只需要保住她当下的安全,剩下的,我自己会解决。” 挂了电话,吉戈彻底没了睡意。他靠在床头,摸过手机点开,屏幕上赫然是昨晚那两段视频。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窗外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至于具体是几点,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医院病房里,陈涧民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目光沉沉地看着钟俊,语气听不出喜怒:“钟俊,医生的话我都问过了,你这身体素质,确实够硬。”本来想说几句宽慰的话,可到了嘴边,却被心底翻涌的一堆疑点堵了回去,只剩沉甸甸的审视。 钟俊脸色还有点苍白,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你们会来问我,昨晚躺在那的时候,我都做好了可能活不成的准备。” “呸呸呸!说什么浑话!”钟母猛地打断他,积压了一整晚的担忧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昨天晚上找不到你,我魂都快吓飞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钟父站在一旁,常年在外做工的糙脸上满是局促。他刚赶回来,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妻儿子女,只能背着手,刻意板着脸装威严,可眼底的焦急却藏不住。这个家常年聚少离多,平日里各忙各的,此刻却被一场意外拧在了一起,空气里都是说不清的沉重。 “妈……蔡佳她,对我真的很好。”钟俊看着母亲哭红的眼睛,低声说道。 “你还敢提她!”钟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声音都拔高了八度,“那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死心塌地!我之前都怀疑你是不是中了邪,天底下好姑娘那么多,你偏偏就吊死在她这棵树上!” 陈涧民听着母子俩的争执,眼神一沉,转头看向钟母:“看样子,你们对这个蔡佳,了解得不少啊。那之前我们问起的时候,怎么不说?” 贺秦坐在旁边,手里的笔没停,闻言抬眼扫了钟母一眼,目光锐利得像刀。 钟母被两人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破罐子破摔,抹了把眼泪说道:“那个女人,一年半以前就开始死缠烂打我儿子!我也不知道他们俩到底搞了些什么,反正从那以后,我儿子就对她掏心掏肺的,好几次背着我偷偷出去见她!我跟她也见过几次,那姑娘性子冷得像块冰,不合群得很,对她那手机更是宝贝得不得了!上次我想加她微信,刚伸手要碰她手机,她立马就跳起来抢过去,扭头就走,一句话都没说!” “她不是不说!她是有苦衷!”钟俊急得从床上坐起来,声音都带着哭腔,激动地反驳。 “苦衷个屁!”钟母气得发抖,“分明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又不是要翻她相册,不就是加个微信吗?难道她微信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这样的女人,我更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再说了,她现在都已经死了,你就不能死了这条心吗!” “你别说了!”钟俊情绪激动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旁边的两名警察见状,赶紧一左一右按住他,语气放缓了哄着,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 陈涧民看着钟俊通红的眼睛,语气沉了沉:“钟俊,你给我们的东西,我们都看过了,现在,我们需要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钟俊憋了太久,从蔡佳出事到现在,那些话像堵在喉咙里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此刻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他恨不得把所有话都倒出来,可话到嘴边,却只憋出一句:“那些……全都是真实记录。” 陈涧民见他这副模样,原本还担心他情绪不稳定,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他和贺秦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问。 “蔡佳的事情,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陈涧民问道。 钟俊眼神飘向窗外,像是透过玻璃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事,声音放得很轻:“一年半以前,我在实验室遇到她的。那时候她正在做实验,我们刚好分在同一个组。你们也看出来了,我不擅长跟人说话,有时候甚至会学着别人的样子鹦鹉学舌,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个怪胎。可蔡佳不这么觉得,她每天都冷冰冰的,话很少,可她的动作却骗不了人——她的心,其实很软。” 陈涧民敲了敲床沿,打断他的思绪,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直接说重点,说说你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母在一旁急了,连忙插话:“他们俩就是两个小孩子,能有什么事?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贺秦抬眼扫了钟母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要是真没什么事,他何必抱着东西守在公安局门口?你看他这模样,浑身是伤,分明是遭了人报复。屋里情况复杂,你要是还想留在这,就乖乖保持沉默,别添乱。” 钟母被这话噎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怒气瞬间蔫了下去,像只被戳破的气球,悻悻地缩到墙角,双手绞着衣角,再也不敢吭声。 钟俊先转头看了眼父母,父亲依旧背着手站着,母亲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其实也没那么复杂。那天我跟蔡佳一起喝酒,她总说自己酒量好,结果喝得酩酊大醉。天台就我们两个人,她靠在栏杆上,断断续续跟我说了她的事。一开始我根本不信,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直到有一次,我撞见她在逃命。” 他喉结动了动,像是又想起了当时的画面,声音都有些发紧:“那时候我刚学会开电动车,她二话不说就跨上后座,后面跟着三四个人,手里拎着半尺长的刀,乌泱泱地追过来,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我当场就吓懵了,车把都握不住。蔡佳手里还攥着台相机,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把相机塞给我,然后整个人越过我,用一种特别别扭的姿势拧动车把,硬生生把车开了出去。我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那天居然真的从那些人手里跑掉了。” 陈涧民点点头,嘴上问着“所以你就是那时候确定她说的都是真的?” 心里却忍不住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要命。独自往那些黑暗角落里闯,就不怕一脚踩进去再也出不来? “嗯。”钟俊重重点头,“那些视频和照片我都看过,最后那个视频,还是我帮她录的。” 贺秦抬眸看向陈涧民,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随即转向钟俊,语气锐利:“那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藏在哪?” 钟俊瞬间沉默了,下意识地想往母亲那边看,却被陈涧民稳稳挡住了视线。陈涧民早就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刚才问话时悄悄挪了步,刚好断了他的求助念头。 没了退路,钟俊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几乎细不可闻:“我们……我们两个做了那种事……” “你说什么?”陈涧民没听清,只看见他嘴唇动了动。 贺秦在一旁提醒:“他说他和蔡佳在一起了。” “这跟藏东西有什么关系?”陈涧民追问。 “那些东西都放在我们的秘密基地,其实就是个废弃地库。”钟俊的声音稍微大了点,“那个地库一直是我在管,我们已经很久没去了。蔡佳出事的时候,我本来就想把东西拿给你们,可我发现有点不对劲,就先在学校里找证据,没敢贸然行动。” 贺秦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叹: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单枪匹马就敢在学校里查这些事,就不怕被人发现? 钟俊说完抬头看了看两人,见他们脸色凝重,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瞬间闭了嘴,眼神里满是窘迫,手都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贺秦看出了他的紧张,放缓了语气:“没关系,你继续说。蔡佳跟你相处的时候,还跟你说过别的吗?” “没了……” “真的没了?”陈涧民明显不信,语气沉了下来,“我们查到,你之前找过蔡佳的三个舍友。说说吧,你找她们干什么?我看你心里还有事瞒着我们。钟俊,你提交的证据对我们破案至关重要,我们今天来问你,就说明这些事非同小可,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钟俊沉默了很久,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突然,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直直地看向陈涧民。 “她们是不是都死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也该。那三个女人,个个都不是好东西。许元元爱慕虚荣,眼里只有钱;阮阳表面装得娇滴滴的,一肚子坏水,龌龊得很;简徽就是个蠢货,别人不用费劲策反,她就心甘情愿为虎作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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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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