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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不喜欢问这种话,可一想到自己和杨馨背地里的关系,心里就忍不住介意,他想知道,杨馨到底怎么看那个已经死了的罗勇。 “为民除害吧。” 杨馨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没什么波澜:“他本身就是个病人,说不定从出生起,就受着激素控制才活下来。既然他作恶多端,坏事做尽,自然有老天收他。” 韦黄兴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行了,早读快开始了,你先回教室吧。” 韦黄兴瞧见其余老师不经意瞟过来的视线,赶紧转移了话题,摆摆手让杨馨走。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陈涧民被他那套非人类的生物钟准时叫醒,甚至今天比平时还早了半小时。 书房里之前的折叠床还没来得及收,他昨晚就是在这上面凑合着睡了,脸上现在还印着一道浅浅的压痕。 他起身揉了把脸,五分钟的功夫就收拾妥当了,抓起钥匙往楼下走。 贺秦此刻正站在路边,手上握着个没付钱的煎饼,他一脸无奈地看着被城管赶走的煎饼摊老板,表情上明晃晃写着:就不能晚点来吗?警察也要吃饭啊! 城管路过贺秦时,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跟他说:“这家煎饼用料实在,你待会去下一个路口,那边我们一般不去,他们都在那聚集。” 贺秦一怔:合着你们自己也吃过啊! 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贺秦叹了口气,不用看都知道,这个点能打电话来的,只有陈涧民那个工作狂。 “喂。”他接起电话。 “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陈涧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清晰又利落。 贺秦往路口走,慢悠悠地说:“昨晚睡前就跟局里报了计划,今天应该已经安排好人了。不过陈队,这也太急了吧?现在才七点十几分不到,局里大多人还没上班呢。这几天大家都快熬透支了,能不能让他们喘口气?” 陈涧民正提着钥匙往车边走,听见贺秦的话,他在心里默默翻译了一遍:累了,想歇会。他也知道,最近局里接手的案子一个比一个重,大家确实辛苦。 “给他们画个饼。”陈涧民说,“就说处理完这个案子,全体休假三天。” “三天?”贺秦忍不住笑了,“陈队,你这饼也太小了吧?我们当初考警校的时候,可没想着要干这么苦的活,拿着微薄的工资,干着最累的活,有时候还被群众误解。谁来管管我们警察的死活啊!” 吐槽归吐槽,下一秒贺秦还是乐呵呵的很快接上话:“要不一周?让大家好好出去放松一下,不然真要熬垮了。” “一周?”陈涧民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调侃,“小心玩到一半就被召回,之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贺秦沉默,贺秦无奈。 他说:“行行行,我给你带了份煎饼,赶紧到局里吃完,我们准备出勤。” 陈涧民这会儿已经走到车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没再多说,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贺秦:“…………” “他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平白无故叫我过来?” 于黎纳闷地站在公寓门外,手上握着的手机早就把录音打开,悄摸摸地背着人。从昨夜凌晨四点到现在,吉戈的号码像疯了一样往他的手机里钻,来来回回不下三十通,并且每一通电话接起后都只有转瞬即逝的忙音。 见面前的人不说话,他只能上前敲了两声门。 门内没声,倒是旁边的人先动了动,侧身礼貌地让开条道,伸手给他开了门。 于黎一只脚刚踏进房间,就被一股难闻的气味裹住;屋里此刻没开灯,遮光的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只有走廊如今透进的一点微光,勉强勾勒出眼前家具模糊的轮廓。 “也不开灯?” 说着,他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机开电筒,后背就突然遭到一股向前的巨力,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身后的门也在瞬间咔嗒关上。 “吉戈!你又在搞什么鬼?” 于黎低喝着摸出手机,手上打开的电筒光束刚刺破黑暗,一道黑影就从光晕中扑了过来,带着股冲劲把他狠狠按在地板上。 “嘶!” 坚硬的瓷砖硌得他后背生疼,下一秒,钝锐的齿尖就陷进了他的肩膀,血腥味混着对方身上的酒气,一个劲儿地猛钻进鼻腔。 “呃……吉戈,松口啊!” 于黎伸手去推,掌心却触摸到一片滚烫的皮肤,还有粘稠的、湿滑的液体。 是血!? 他想着心头一紧,指尖不由得颤了颤,顺着那血迹往上摸,结果竟摸到了对方肩膀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旧疤叠新伤,此时哪里的血还在往外渗。 “你出血了,清醒点!” 吉戈被他摇晃着终于松了口,没有起身,整个人直直地压在他身上,四肢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声音哑得不像样子,轻飘飘地带着气音贴在他耳边:“于黎,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生不如死啊。” 他没说为什么,可于黎却能猜得到他的隐晦——天天时刻防着身边的人,又担心自己中外的合作会被别人垄断。实则另外更大的恐惧则是来源于中国缉毒警,一天24小时跟鬼一样不断盯着,对全社会的禁毒宣传也是渗透进了每一代人的记忆。 于黎摸到掉落的手机,他借着光线终于看清了吉戈的脸。 血从他额角流了下来,不偏不倚地糊住了半只眼睛,下巴上还沾着血渍,上身没穿衣服,赤裸裸的胸口、手臂上全是抓痕和咬痕。 他如今这模样,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张扬不羁,分明只剩下瞳孔中倒映出的恐惧和无奈。 “你怎么了?”于黎又问,声音不自觉软了些。 吉戈却不说话了,只抿着唇低头看他,眼神暗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海。 他沉默了几秒,忽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于黎,如果……到最后,你能不能杀了我?” 说完,他就毫无防备地把头垂到于黎的胸口,呼吸一深一浅地夹杂着血腥味,隐约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第27章 于黎瞳孔地震地浑身僵住, 最终还是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可以。但现在你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吉戈全身埋在他怀里, 闭着眼,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杀了我父亲,他是死在我手上的。” 于黎心头一震, 连忙询问:“你父亲是谁?” 这话刚出口,他的脖子突然就被一只手掐住。 “呃……” 吉戈的力气极大, 微长的指甲几乎勾进他的皮肉里, 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看见吉戈眯起眼,整张脸翻涌着暴戾和困惑, 可在怔了几秒后,那力道又陡然松了。 吉戈又软趴趴地倒在他身上, 像只黏人的猫,用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脖颈,语气中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于黎,你真是个……” 他躁动地蹭着,下一秒就被于黎的动作打断。 于黎猛地喘着气,抬手拽住他的头发, 把人往旁边扯:“你给我滚开!” 吉戈乐呵呵的任由他拽着,头发乱了也不在意, 反而嬉皮笑脸地伸手,用指尖刮过于黎的脸颊, 带着滚烫的温度说:“我知道我为什么总看你不顺眼了,原来是我太稀罕你。于黎,你考不考虑……跟我过一辈子?” “我过你妈!”于黎叫嚣着被气得浑身发抖,没多犹豫立马抬脚把他踹开, “吉戈你是不是疯了?我特么是男的!”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往门口跑,可夜盲的效果却让他在黑暗里辨不清方向,刚跑两步就撞上了茶几,膝盖传来一阵剧痛的同时,紧接着,他又踩翻了旁边的凳子,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吉戈一步步站起身,慢慢的朝于黎走来,在黑暗里他像极了捕食者,仅一个伸手的功夫,就精准地抓住了他。 居高临下的把人用膝盖抵压在地上,一只手摁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往下摸,吉戈十分感受着他在掌心下无措扭动的弧度,声音语气里都带着点病态的兴奋:“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别人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想上我也行,或者……我把你关起来,每天看着你,控制你,压迫你。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于黎挣脱出束缚。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黑暗里格外刺耳。 吉戈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于黎,眼底的兴奋瞬间褪去,只剩下错愕。 “你做梦!”于黎的手还停在半空,浑身被气得发麻,“吉戈,你现在就是个疯子!非法囚禁他人是违法的,我特么死都不会爱上你这个毒贩。” 下一秒,吉戈突然发力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嘴里喃喃自语着:“你跟我一样,是同一种人,我们两个最为般配了。” 于黎挣扎着,用手掐他的背,拽他的头发,甚至用牙去咬他的肩膀,可那双臂膀就像铁箍一样,怎么都挣不开。 两人贴得极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吉戈的心跳,跳得又快又乱,贴在他耳边的呼吸也带着颤抖。 “开灯吧。” 吉戈终于了开口,声音也恢复了平静。 他话音刚落,天花板上的灯就亮了,刺眼的白光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 于黎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地盯在墙角——那里躺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条廉价的紧身短裙,她的脖子被一道刀痕划开,血蔓延到地板上,形成一片暗红色的污渍。 “你为什么要随便杀人!” 于黎的声音发颤,恨意从心底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吉戈却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她就是我在路边随便找的走地鸡,杀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好一个“没什么可惜的”。 于黎看着他这副罔顾人命的样子,只觉得浑身发冷。 “对,就这个表情!” 吉戈十分痴迷爱慕着于黎眼底的恨意,恍惚间心头涌上了一股怪异的情绪,像是空了很久的地方,终于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这情绪顺着血液流遍他的全身,让他觉得自己焕然一新,甚至……完整了。 于黎猛地抬手掐住他的脖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吉戈,你别再痴心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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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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