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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戈满意地说:“好我等你。” 南平路早八这头连通着两个村落,狭窄的集市地上挤满了赶集的人,牛羊的叫声、小贩的吆喝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嘈杂。 “正经黄土山羊,四十八一斤。” 摊位后的帆布被风掀得哗啦响,男人拇指勾着秤杆,抬眼扫过来。就这一眼,他便把来人从头到脚剖得明明白白:外套熨得太板正,鞋边没沾泥,连问价时的语气都不像本地的,说白了,绝不是常年跟集市打交道的主儿。 当即他往后缩了手秤,摆手的动作毫不客气:“我这批羊按照部位搭肉,你看着不像本地人吧?我们这儿不做外乡人零散生意,不过既然你来都来了,要是按照规矩做事还是能卖的。” “怎么,老板还搞地域歧视?”来人眉峰一挑,声调陡然扬高,“我知道你们这的规矩,这样我要30斤前夹肉,你看着点给我搭,多少搭个一两个就行了。要是过分了,我们也不要。” 商贩见钱眼开,连忙换了副嘴脸:“哟,行那我给你称了,要砍吗?” 正说着,路口传来个清亮的女声:“刘嫂,你家豆腐给我留三斤,晚上家里有客人,记得送过去,到时候一起结账。” 被称作刘嫂的妇人挑着豆腐担走过来,眼皮都没抬,只斜斜瞟了来人一眼——那眼神鄙夷的要命,像是在说“卖给你这种人,都嫌脏了我的豆腐,简直是神经病”。 “你们这还挺热闹。” 商贩听见这话,无奈地笑了笑:“那个女人就是个精神病,天天赊账就是不给钱,我们这一片的人都不卖东西给他。” 不远处的角落里,三个便衣混在买葱蒜的人群里,帽檐压得低低的。 其中一人盯着这边的动静,指尖飞快按了按耳麦:“金队,金队,A区有情况,目前还在观察阶段,请指示。” 金检喜接过砍好的羊肉,扭头望着那边堆得半人高的废纸箱出神。 听见耳麦里的声音,他才慢悠悠弹了弹烟灰,带着点烟嗓的沉哑说:“收到,原地待命,继续观察,有情况随时汇报。” 等他把东西放进车上,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窜过来一个人。 “喂,要碟子吗?” 金检喜疑惑地扭头看他,没成想就看见个身高不足一米五八的男人,缩着肩膀站在阴影里,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那模样根本不是“猥琐”两个字能概括的,更像是刚从阴沟里爬出来哈巴鼠,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见不得光的邪气。 “多少钱?” 金检喜说着心里门儿清他的套路,之前碍于自己这张脸天生凶相,以往穿警服时,不少小混混见了都发怵,没成想这次穿便衣出来,倒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下,故意拖长语调:“是正经碟子?” 男人闻言立刻笑了,嘴角往一边扯,露出颗黄牙:“这年头出来卖碟子,谁还做正经生意?你总不能买张正经碟子回去,傻坐着看一个小时吧?” 他上下打量着金检喜,又看了一眼他的车内装饰:“我看你这样,肯定就像没对象、没处发泄的,要不要来一张?欧美的、日本的、泰国的,轻重程度都有,我渠道多得很。” “是吗?”金检喜瞥了眼不远处来往的人群,故意皱了皱眉,“我现在不方便带,加个联系方式?晚上我单独找你。”他说着,目光下意识往下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却让面前的男人瞬间变了脸色。 “我可不是Gay!”男人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慌,又强撑着摆出生意人的姿态,“大哥,咱们都是出来混口饭的,别搞这些花活。我卖碟不卖身,要碟我给你找,要别的就算了。” 金检喜蹙眉倒吸口凉气,差点被他的话呛着,他是真没料到这人的脑洞能开到这地步。 “我没那癖好,”他压着笑,“就是不想带回去上班,晚上交易不是更方便?拿到货就……” 男人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附和:“我懂,我懂!你刚才那眼神,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遇到……算了,不说这个。” 他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卡片,指尖在最后一位数字上按了按,“这是我联系方式,记得把最后一个数字换成零。之前给错人,递到条子手里了,好在他打错电话,我才没栽进去。” 卡片递过来时,金检喜看见上面印着模糊的美女头像,边缘还沾着点油污。 男人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我还知道几个能约人的地方,要是感兴趣,晚上联系我。” 金检喜把卡片揣进兜里,扯着嘴角笑了笑:“行,晚上见。” 这时耳麦里突然又传来动静,这次的声音带着点急促:“金队,金队,B区有异常!那家做杂货铺的,进去一个顾客后,直接下门谢客了,请指示!”
第28章 金检喜闻言立刻直起身, 连跟男人道别都省了,转身就往B区走。 结果刚走了两步,身后忽地传来男人不满的嚷嚷:“起码给点小费啊, 你懂不懂规矩!” 他没回头, 快步穿过卖菜的摊位,在一家米糕铺前停下。 老板娘正用竹刀切米糕, 热气裹着甜香飘了过来。 金检喜买了一份,交代着待会过来取。 赶到杂货铺时, 他就距离着店铺大概十米的位置观察着, 砖墙斑驳,窗户都钉着铁栏, 绕到后门时,他看见门上挂着把大锁, 锈迹斑斑的。 确认完环境,他走到僻静的巷口,对着耳麦低声说:“周边没有后门,标记当前地点,准备后期抓捕。” “收到!” 杂货铺二楼,两男人正趴在窗沿上, 盯着楼下的人流。 其中一个瘦高个男人,手指百无聊赖地抠着窗框:“你说咱们这假象是不是太明显了, 他们能看不出来?” 另一个矮胖的男人,随手拿起桌上的啤酒, 对着瓶口咕噜灌了两口,酒液顺着嘴角溢出往下淌:“看不出来才怪,就是要这么明显的涉嫌贩毒,他们才会盯着这里, 反而忽略细节。等他们冲上来,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你说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瘦高个男人坐回桌边,伸手抓了把花生,就着杯底剩下的酒嚼着:“上面说让咱们装几天,拖延时间,工钱是平时三倍,咱们还能赌多久?” “赌到他们撤为止。”矮胖的男人把酒瓶往桌上一墩,发出哐当一声响,“来钱快就行,反正咱们也不碰那玩意,拿到钱够花好久了。就算最后栽了,大不了一死,人生也享受大半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瘦高个男人皱着眉,把花生壳往地上扔,“这不是有钱花没命享吗?我跟你说,我干不了多久了,准备卷款跑路。到时候你跟不跟我走?咱们拿着钱去做生意,凭咱们的脑子,说不定能发大财。” 矮胖的男人嗤笑一声,手指敲着酒瓶壁,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别跟我提做生意。我要是那块料,能来干这个?” 他情绪一顿,眼底掠过点晦暗:“哥劝你一句,是男人就记住了,没把握的事别投资,更别碰炒股。我以前就是不信邪,做生意赔了,炒股又栽了,欠了一屁股债,老婆孩子都跑了,才落到这地步。” 瘦高个男人没说话,只是抓起酒瓶,也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口,酒液的辛辣呛得他直皱眉。 这会儿窗外的太阳也慢慢升上来,把二楼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片。 车上,金检喜看了眼副驾上脑袋一点一点的警员,又扫过后视镜里同样眼神发直的另一个人——得,这俩是跟他跑了一上午,累得快睁不开眼了。 南平镇就那么大,几条街绕下来,除了偶尔掠过几辆挂着外省份牌照的车,连个生面孔都少见。他打了把方向盘,把车往旅馆方向开:“没什么新情况,先回旅馆,我跟上面汇报。” 刚停稳车,金检喜手还没碰上门把手,突然扭头问:“你订饭了没?” 副驾的警员懵了:“我们不是去外面吃吗?”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后座的老警员叹着气妥协,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优惠券,对着手机屏幕扒拉半天:“点了三份经济饭,样子可能不怎么样,但填肚子没问题。” “也行。” 金检喜倒不在乎这个。 他常年跑外勤,风里来雨里去的,什么冷硬的馒头、混着沙的盒饭没吃过?只要能咽下去,能扛住追捕时不低血糖栽跟头,就比什么都强。 说白了,他可不想因为饿肚子在犯人面前出洋相,不然那才真要成警队里的笑话。 “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了,我这里有好货。” 金检喜无可奈何地纵容着,从包里拿出先前买好的甜糕:“你们先分着吃。” “哇,值得了!” 打开油皮纸,两人就见黄澄澄的甜糕映入眼帘,热气裹着桂花糖的香味飘出来。 他说:“当地这甜糕倒有点意思,你们俩尝尝。吃完别直接回旅馆,在这儿待会儿。” 副驾的年轻警员眨眨眼,往旁边指了指——几步外就是他们订的旅馆,玻璃门还亮着暖光:“旅馆不就在这儿吗,为什么不直接回房间?” 后座的老警员看不过去,戳了戳他的胳膊:“待着是为了看有没有尾巴。这年头的嫌疑人反侦查意识精着呢,你就不怕被人跟到旅馆,背地里给你使绊子,傻不傻?” “哦……好高级。” 年轻警员似懂非懂,掰了块甜糕塞进嘴里,糖霜粘在嘴角,也顾不上擦。 不多时的功夫,车窗外突然传来咚咚两声敲玻璃的响。 金检喜一愣,和另外两人同时转头,结果就见两名交警站在车边,手里拿着打印罚单的机子,制服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脸板得跟块铁板似的。 他降下车窗,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一张罚单就递到了眼前,交警的声音没带半点波澜:“这里禁停,赶紧挪车,按单子上的时间去交罚款。” “……” 金检喜接罚单的手一顿,后座的两人早把头埋了下去,肩膀却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憋笑。 “好,我们现在就走,”他没辙了,只能捏着罚单发动车子,开出去没多远,就忍不住吐槽了几句,“没料到有一天能被自己人制裁。怎么就偏偏查我们这条道?最近是不是水逆,等这案子结了,我得找个地方算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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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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