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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的老警员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金队,这人家叫尽职敬业。不然怎么让那些违章的人服气?之前咱们便衣出去抓人,有几个到了局里还以为是遇上仙人跳,说什么‘你们这演得也太真了’,比这还扯呢。” “那还真是够扯淡的。” 金检喜笑着啧了声,把车开到一处露天停车场,交了二十块押金,才带着两人往旅馆走。 刚到旅馆门口,前台的小姑娘就抬头,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你们的外卖吧?放那儿了,自己拿上去。” 三人拎着外卖上了二楼,刚走进房间,金检喜就先摸出手机,拨打了直接负责人邱邬的电话,结果听筒里却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 他皱了皱眉,又拨向了陈涧民的电话。 这会儿陈涧民刚到局里把车停稳,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声音粗哑地说:“喂,南平那边什么情况?” 金检喜随意坐在床边,打开盒饭,声音有点含糊:“目前发现了两处疑点,还在观察阶段,没什么突破性进展。” “我还以为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新发现,”陈涧民笑了笑,“你们先候着,让他们再蹦跶几天,等把证据攥实了,直接一锅端。” “哎你们别抢我肉,本来就没几块!” 金检喜这头突然拔高了声音,刚才光顾着打电话,没注意到另外两人正悄摸摸地在他饭里夹肉,等他反应过来时,碗里就剩一个孤零零的鸡腿了。 电话那头的陈涧民听见动静,忍不住笑了声:“这才几点就吃正餐?你们早饭吃得还挺正经啊。” “别提了,刚被交警罚了款……”金检喜扒拉了口饭,又想起什么,“对了,赖子那边怎么样?他跟我昨晚同一批出的勤,他那片比我这儿还偏,我有点担心。” “目前没收到他的汇报,但那小子机灵得很,你不用瞎操心。” 陈涧民说着,抬眼往窗外一瞥,就见一辆旧得掉漆的电动车从面前驶过,骑车的人半个脸都陷在头盔里,只露出点下巴。 直到电动车停稳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那人也没下车,就趴在车把上像是睡着了。 陈涧民暗笑着按了下车喇叭,发出嘀的一声。 电车上的人被吓得猛地一激灵。 贺秦转头看向罪魁祸首,语气里带着点惊魂未定:“大清早的别搞突然袭击,你是不知道刚才差点吓得我差点心脏骤停,我这还没上年纪呢,要是真心衰了,到时候你得负责啊!” 陈涧民挂了金检喜的电话,笑着推开车门走过去,就见贺秦摘下头盔,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份煎饼。 “昨晚加班没睡好,跑这儿来补觉?”陈涧民挑眉,“就不怕待会儿有人路过,以为你栽在电动车上了?” 贺秦直起身,把其中一份煎饼递给他,语气半开玩笑:“我就小眯一会儿,哪那么多事?赶紧吃你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九点二十分。 杨伟这头没急着回山村,而是碾灭了手里的烟,随意地丢在美容所门口的垃圾桶里。 他伸手推开玻璃门,门沿上方的风铃晃动着发出一阵轻响。杨伟抬眼扫过前台墙上挂着的技师排班表,食指指节叩了叩台面:“六号。” 前台小姑娘头也不敢抬,指尖绞着制服的下摆:“不好意思,先生,六号技师今天……没来上班。你看其他技师,手法都一级棒的,要不我给你推荐一个?” 杨伟没接话,只从烟盒里又抽出支烟咬住,火机咔嗒响了两声才点着。
第29章 他往旁边的沙发一坐, 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找到备注是“英子”的联系人,拨通后没等几秒对面就通了。 “喂杨哥, 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欢英正缩在出租屋厕所里, 瓷砖地缝间还粘着昨晚没清理干净的纸屑。 外面牌室的喧闹声如同潮水般嘀哩咕噜撞上门板,麻将牌两两碰撞的脆响、男人的笑骂声一窝蜂地混在一起, 她恨不得把手机贴入耳朵里,才能听清对面的声音。 “你今天怎么没上班?”杨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带着点不易察的担忧,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他们又对你动手了?” 欢英闻言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指节被勒得略微发白。厕所顶上的灯光及其昏黄,照得她眼底的红血丝都明显了几分。 沉默了好几秒, 她才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强撑的轻松:“没有,我就是……准备不干了,今天先休一天。” “方便的话,过来一趟?我有东西给你。或者我去你家。” “别来!”欢英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 “我、我收拾下就去店里,你等着我。” 她心悸地挂了电话就往二楼房间里冲, 不多时,床下的行李箱被了拖出来。 牌桌旁的男人跟着上了楼, 圆润的啤酒肚顶得衬衫扣子都快崩开,脸上肥滋滋地堆着油光,眼神更是时刻黏在她身上:“这个时候出去,还穿裙子。你不是说今天店里休息, 怎么的又去陪客?” 欢英浑身一僵,没敢回头,只闷着头往房间里厕所走:“叔伯,店里忙不过来,我去帮忙。” 三分钟后,她换好裙子出来,走到梳妆镜前拿起半瓶廉价的香水就往自己身上喷,随带用粉底液遮盖住领口的淤青。 “行,反正你也跑不了。”男人笑眯眯地说着话,随即转身就走了。 欢英踩着小高跟走到门口时,抬手对着三轮车窗理了理头发。 她说:“去南香馆。” “十块,”老阿伯捻着车把,眼神在她身上转了圈,“不讲价啊。” 欢英从包里摸出七块递过去,指尖还抖了抖,嚷嚷着:“别人都五块,我天天去,你别坑我。七块,走不走?” 老阿伯啧了声,收了钱便打开车门:“这么急?那地方……不是抓小三就是抓嫖,你这小姑娘家家的,别掺和那些事。” “别问这么多。” 欢英把脸扭向窗外,声音冷得没什么感情。 老阿伯识趣地闭了嘴,油门一加,三轮车突突地就往南香馆赶。 南香馆里,老板正踩着高跟鞋往里跑,听说有人闹事,她甚至连饭都没吃完。 结果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是杨伟,她悬着的心也就瞬间落了地,扭头拍着胸口对店员说:“老顾客,别得罪。去后厨切盘果盘,然后给他端过去。对了,别跟他说话,他这人脾气就是怪,之前惹毛过好几个技师,也就英子能镇住他。” 期间她看着杨伟焦急的模样,不由得心里暗笑:男人眼里的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这店里的人,哪个不是在泥里滚过的,谁还信男人的情话?要是他俩真能成,倒也算南香馆积了德。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伟面前的果盘已经空了,搓着手机的指尖都有些泛了红,他才听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欢英站在门口,蓝白色的裙子被洗得有些缩水,腰间的皮带勒得腰腹发紧,她下意识不舒服地往下扯了扯,看见杨伟时,眼底的慌乱还没藏住。 “杨哥,路上堵车,让你等久了。” 杨伟本来就没有生气,可眼睛直勾勾地看见她站在光里,黑长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磕磕绊绊地说着:“你穿裙子……真漂亮。” 欢英闻言一怔,脸瞬间就红了,耳尖发烫。 “老板,开个房。” 杨伟站起身,自然地牵过她的手腕。 老板远远地看着两人,脸上笑得暧昧,随即挥了挥手:“今天的钟费不算了,抵了。” 取卡进了房,欢英刚想开灯,手腕就被攥住了。 紧接着身后传来了杨伟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我好想你。” 欢英刚想回头,一件带着烟草味的外套就披在了她的肩上。外套很大,几乎完完全全地裹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胳膊,连带着那点局促都被遮住了。 杨伟:“胸口太低了,你先穿件衣服,待会带你去买几身合适的。” 欢英的眼睛倏地睁大了,难以置信地扭头看着他。 之前她认识的杨伟,从来都是浑身戾气的样子,什么时候这么体贴过? “你从哪儿学的……这么会说话了?”她的声音都软了,带着点女孩家的娇羞。 杨伟却突然不说话了,从口袋里摸出张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心里。 卡片冰凉地触感硌得她指尖发麻,半晌,杨伟才慢悠悠地开口:“二十八万八,对吗?” 欢英听到数字的一瞬间,脸上的笑意陡然僵住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杨伟的时候,他刚跟人打完架,脸上还带着伤,就这么无所谓地坐在床上吞云吐雾,结果下一秒他却转头认真地说“我娶你”。 那时候她只当是玩笑,半真半假地说:“二十八万八,你拿得出来,我就嫁。” 欢英知道,没人会拿这笔钱娶一个在美容所里做技师的女人,所以这句话也就成了个笑话。 “今天不是愚人节,”她的声音轻微发颤,把银行卡往他手里推,“这玩笑不好笑。” 杨伟却按住了她的手,眼神里的情绪亮得吓人,充满了真诚:“我没开玩笑,钱现在我攒够了。你要是不想嫁给我,就拿着这笔钱走,离开这里,去你之前说想去的西藏,看看草原,看看雪山。我这辈子可能就困在这小城里了,但你不一样,你该出去看看。不想在这儿工作,就别干了。” 欢英没再听下去,她猛地抽回手,转身去摸墙上的灯开关。 指尖碰到开关时,她才发现自己在抖,浑身抖得厉害,连灯都几近按不亮。 “你有在听吗?” 杨伟走过来,伸手想碰她的肩膀。 “闭嘴!”欢英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她刚转过身,眼泪就已经掉下来了,不偏不倚地砸在杨伟的手背上,“我不能要!你有妹妹要养,你有你的日子要过!你喜欢我什么?我自己都看不上我自己,你知道被万人骑是什么滋味吗?你不知道,对,你是在阴沟里爬过,可我是女人,我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不能耽误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哽咽着说:“求你了,忘记我吧,回你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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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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