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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李宁丽又断断续续提供了些零碎的信息,等人一走,便又转身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现在是要通知人来处理这事了?”贺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偏头问。 “不急。”陈涧民靠在副驾座上,指尖夹着支烟,没点着,只是虚虚地转着,“先让巩彪去查那个校园论坛。魏宝朱这情况,比那边要轻不少,但看现在这架势,他肯定是在外面惹了人。” 话音刚落,陈涧民的手机就响了。 “谁的电话?”贺秦瞥了一眼,有些纳闷,“这时候谁会找你,现在很多事都不经过你手了。” 陈涧民垂眸看了眼来电显示的尾号,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眼底漫开点极浅的笑意:“一个……故人。”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不自觉放柔了几分:“喂,还好吗?” “我这边挺好的。” 电话那头传来于黎的声音,清润又带着点漫不经心:“你那边怎么样了?” 陈涧民应答:“很好。” 于黎这会儿正躲在医院楼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溜达,为防止出现意外,他还特意挑了个吉戈出去办事的空当。 “怎么不说了?”陈涧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像裹了层暖融融的纱,“对了,今天下午我想请你出去吃个饭,随便开车带你出来兜兜风。” “呵,你最近不忙了,还能挤出时间找我吃饭?” 于黎走出医院坐在石凳上,四周潮湿闷热的空气被太阳晒得滚烫,忽地,一只竹蜻蜓嗖地从他耳边飞过,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面前。 “谁啊?” 陈涧民没开免提,贺秦只能模模糊糊地听到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但具体说什么完全听不清。 “认真开你的车去。” 陈涧民抬手拍开贺秦的肩膀,又对着电话那头说:“昨天晚上加了会儿班,处理了不少事。刚好有些事想问你,并且你跟我见一面也不亏,我定个位置请你吃饭。” “吃饭?” 贺秦在旁边不乐意了,暗自小说嘀咕了句:“陈涧民你这就过分了啊,我们同事加兄弟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请我吃过饭?跟个不认识的人倒能请吃饭,怎么着,他是救过你命啊,还是你领导?” 贺秦正想再嘟囔几句,自己的手机也响了,他单手接通了电话:“喂,巩彪。”
第38章 随即, 他换了手又补充道:“待会我把一个校园论坛的网址发给你,你破译一下,找出昨天晚上12点多发的几个帖子的账号, 我们要用。” 考虑了半天, 他又说:“顺便把那论坛封了。这群学生也是的,现实里蔫得像朵喇叭花, 一到网上就跟疯了似的瞎叭叭,把那些乌七八糟的帖子全删了。” 巩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又低头看了眼自己那长得能绕办公桌三圈的任务清单, 心说今天怕是又得睡办公室了。 他有气无力地回:“还有别的事吗?请求一次性说完。我这里还压着好几个网站和手机等着破译呢。你这个急不急?不急的话,我先处理下午开会要用的数据, 毕竟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领导不是。” 贺秦看了眼身边的陈涧民,说:“那你先忙吧。反正下午开会也要用, 时间也不多了,你自求多福,提高点效率。” 陈涧民这边耐心等待着对面的回答,直到一分钟他才听见于黎说地“可以”。 “好,晚上饭店见。” 挂了电话,于黎低头捡起那只竹蜻蜓, 放在手上捻了捻。塑料做工得不算精细,一看就是街边两三块钱一个的玩意儿。 “好久不见啊。” 这时, 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几乎是一瞬间, 于黎浑身跟应激似的快速往旁边退了退。 直到那人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坐下,于黎这才用余光看着他。 “这些年过得好吗?” 那人说着话,声音里裹着层浓重的烟火气,恍惚中, 甚至还有一丝濒死的衰败感。 “当年你开车坠崖,我们都以为你死透了,没成想你命这么硬。你别怕,我早就不干那行了。在外面销声匿迹这么多年,身体也早就垮了,现在被查出来癌症晚期,也没几天活头了。” 于黎闻言终于抬眼看向他,这人曾经的脸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皮肤如今皱巴巴地挤在一起,看着活生生就像个扭曲的怪物。 “当年我是组织里第一个看出你有问题的。” 男人转过头,用那只视线模糊的眼睛看向于黎,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看不清于黎如今的模样,只模模糊糊的记得,当年他的生命里总带着股蓬勃的少年气,好像永远都不会被岁月磋磨老去似的。 “你猜猜,我为什么能看出来?” 于黎:“不知道。” 端详着他此刻的模样,于黎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柔和褪得干净,连语气都不自主的变得犀利和嘲讽。 “怎么的,是知道自己快死了想攒阴德?” 当年若不是这人在组织里告密,那早该被一锅端了的窝点,也不至于让出逃的残余势力发展成如今这般庞大的毒瘤。 “换作是我,现在就主动去自首。” 他盯着老鬼头那张扭曲的脸,一字一句道:“就算是吃枪子,也比躺在床上等着病死来得痛快,你说对不对?” “老鬼头”是这人当年在组织里的代号,时隔这么多年,终归还有人能记得。 老鬼头重重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丝复杂的光,他哑着嗓子说:“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死之前,跟你说件事。” 他笑眯眯的一顿,随即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当年我们待的那个组织,只不过是个试验品。一个试验品就有这么大的破坏力,你说……这次冒出来的新组织,会不会掀起更大的风浪?” 于黎没接话,只是在竹蜻蜓上轻轻摩挲着。 他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局势,当年从那个组织里“死遁”,本来就是为了重新潜伏,收集更完整的证据。 “当年有两个孩子跑了,至今都下落不明。” 老鬼头说着话,单手撑着石凳慢慢站起来,身体晃了晃:“一个聪明狠毒,一个狠毒无情,本来两个人应该平分家业,谁曾想其中一个人就发起了内部割裂,并且带走了很多的元老。所以这才是当年你们失败的原因,而不是我告密。” “他们叫什么名字?” 于黎抬眼,眼底一丝一毫没有半点温度:“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老鬼头无奈地摇头:“你以为我是神啊,什么都知道,我只能告诉你,市场要变天了。” “……” 沉默过后,于黎咬牙切齿地说:“你去自首吧,如今你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要为当年你干的那些事付出代价。我也知道,当年组织里还有不少人流落在外,你等着,我会一个个把他们揪出来送进监狱,一个都不会少,一个也跑不掉。” 说着,他抬手摸了摸腕上的表,指针正指向下午一点五十分。 “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去了。” 于黎说着决绝地转身:“我们后会无期。” 老鬼头模糊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过了足足十分钟,才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老鼠药,没有半分犹豫,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倒。 送药入嘴后三分钟,他便感受到一股剧烈的呕吐感瞬间袭来,默默地,他蜷缩起身体倒在石凳旁抽搐,直到过路的行人惊呼着围了过来,他最终死在了无数道探究、惊恐的目光里,死在了舆论的镜头下。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投下一条光影。 杨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这些天的事。 咚咚咚——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惊得她浑身一僵。 “谁?” 她起身靠近门边,隔着门板问。 “是我,韦黄兴。”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杨馨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指尖都不由得凉了几分。 “大中午的,有什么事不能下午再说?”她没动,依旧靠在门后。 韦黄兴却不管这些,手在门板上拍得砰砰响:“你先开门,我之前帮了你那么大的忙,让我进去坐会儿都不行?” 杨馨知道拗不过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理好身上的衣服,才慢吞吞地打开了门。 “韦老师。”她低着头,声音淡淡的。 韦黄兴进门时还维持着几分正人君子的模样,可等杨馨关上门,他瞬间撕破了脸上的伪装,眼神一刻不停地黏在杨馨身上,一副猥琐模样:“考虑得怎么样了?跟我在一起,我不会亏待你的。” “韦老师,我还没想清楚,”杨馨抬起头,语气带着点抗拒,“你有家庭,还有孩子,我们这么做……不合规矩。” “规矩?”韦黄兴嗤笑一声,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你跟那个罗勇谈情说爱就行,跟我就不行?我能养你,你一个女孩子,不就是图点钱吗。” 杨馨攥紧了衣角,抬头决绝地说:“老师,我不想。” 见她油盐不进,韦黄兴的脸色沉了下来,开始拿旧事威胁:“别以为我不知道,罗勇那天出校是为了你。你自己说说,那天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在家里备考,”杨馨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他,没有半点闪躲,“老师以为我在干什么?” 韦黄兴没料到她会突然翻脸,心里咯噔了一下,强撑着说:“你不是跟他出去看电影了吗?还买了个东西,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知道你们两个肯定在一起。” “我那天晚上没去看电影,也不知道他买了什么,”杨馨转身给他倒了杯水,语气里带上点警告,“老师,连警察都没说我有问题,你这么凭空污蔑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把水杯递过去,声音故意放低了些:“我劝你最好注意点。罗勇的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死了,对你我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要是真查出他的死跟你有关,你觉得你能跑掉?” “你敢威胁我?” 韦黄兴蹙眉捏着水杯,还嘴硬:“我跟他没什么深仇大恨,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杨馨,那天警察来的时候,是我让你先回家的,在班里也帮你压下了风声,你不该感谢我吗,你现在这态度,像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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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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