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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馨在心里冷笑,就算没有他帮忙,警察也不会查不到自己头上,这点微不足道的恩情,也值得拿出来反复说,也是有够无耻的。 见韦黄兴伸手要碰自己的肩膀,杨馨猛地后退一步,语气冷了下来:“我叫你一声老师,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是我哥让你放我走的,就你这样的人,也配当老师?罗勇的死是他罪有应得,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韦黄兴刚想发火,突然觉得头晕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他惊恐地看向手里的水杯,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给我下毒了?” 杨馨勾了勾唇角,没承认也没否认,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却让韦黄兴更慌了。 “我没这么无聊。” 她慢悠悠地说:“杀人是犯法的,我可不想把自己的青春搭进监狱里。” 说着,她走到门边,拉开门:“既然没别的事,老师就请回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另外我还要午休,就不留你了。”
第39章 她表面上笑得温和, 可实际上心里早就把韦黄兴骂了个遍。 等人走后,她重新躺回床上。 杨馨见没多少时间,索性就不睡了拿出手机, 鬼使神差地点开校园论坛, 结果刚点进去,页面上就显示“该论坛已被封禁”。 好在她之前注册过备用账号, 切换账号登录后,才勉强进去;这个备用论坛的管理员早就跑路了, 现在没人管, 倒成了混乱的“避风港”。 论坛里一片狼藉,两年前的旧帖被翻了出来, 最新的一条标题写着:保真!从主论坛扒下来的料,关于罗勇的死…… “一群神经病, 听风就是雨。” 杨馨骂了一句,没点进去看也知道,里面肯定有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恍惚间,她想起那天晚上的雨。 罗勇狼狈地跪在雨里,浑身被雨水打湿,一遍遍地磕头哀求自己。而自己则躲在雨伞下, 静静地看着他被人围殴,明明伸个手就能阻止, 却始终没动。 那时候她以为,罗勇最多落个终身残疾, 没想到他最后还是死了。 也好。 杨馨闭上眼,心里默默想:这样就再也没人能威胁自己了,等高考结束,她就去别的城市上学, 等将来有能力了,再带着哥哥一起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局里的走廊静悄悄的,陈涧民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讨论自己的声音,甚至还夹杂着几句玩笑话。 “聊得这么开心,不如跟我也聊聊?” 他推开门,语气平淡,却让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贺秦憋着笑,侧身冲里面的人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随即默默退到了一边。 巩彪嘴里还叼着半口没咬断的面条,见陈涧民进来,他赶紧咬断咽下去,举着手机屏幕解释:“没、没聊什么,就是邱邬在医院里闲得慌,跟我们连麦呢。” “是吗?”陈涧民走过去,目光扫过众人,“我怎么刚才听见,有人说‘我们队长这个年纪了还没对象,谁有对象给他介绍一个’?” 办公室里那个刚说完这话的小姑娘,被Q到瞬间红了脸,赶紧拿起桌上的文件假装翻看,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头都不敢抬。 “你们别听他瞎扯,谁不知道你们队长长这么大,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手机视频那头,邱邬的声音还在滔滔不绝,完全没察觉到气氛不对,“我跟你们说,他这辈子接触最多的女性,要么是出任务时遇上的当事人,要么就是我们局里这几个姑娘。除此之外,估计连异性的朋友圈都没翻过。”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直到感觉镜头里的人都没了动静,才慢悠悠抬眼看向屏幕。 没成想这一看,直接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声音都变了调:“卧槽!陈涧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陈涧民面对摄像头走过去,从巩彪手里拿过手机,语气喜滋滋地听不出喜怒:“怎么不说了?继续啊,我也想听听看,你还知道我多少糗事。我们哥几个不分上下级,你尽管说。” 邱邬在屏幕那头瞬间蔫了,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打哈哈:“嗨呀,我跟他们开玩笑呢,你忙你忙,我这边信号不好,先挂了啊。” 他话音刚落,不等陈涧民回应,就急匆匆地挂断了视频。 办公室里憋笑的声音此起彼伏,贺秦却没掺和,而是独自一人坐在桌前,拿起桌上的文件,眉头皱得紧紧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被砸开,梁依顶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走进来。她先是冲到饮水机旁,用一次性杯子接了杯凉水猛灌上几口,又快步走到工位上,把U盘往电脑上一插,动作简直一气呵成,全程甚至没说一句话。 “哟,我们的大美女法医回来了,辛苦了辛苦了。” 贺秦凑过去,本想打趣两句话,结果他这头刚靠近,就被梁依一个眼刀瞪了回来,瞬间就闭了嘴。 陈涧民没绕弯子,直接问起正事:“彭富豪的尸检报告怎么样了,他血液里有没有检测出毒品成分,或者致幻剂之类的东西?” “都没有。” 梁依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一边回答,手指还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着:“他血液里只有酒精的成分,浓度很高。倒是二楼的那个女死者,她血液里检测出的异常成分就多了,化验结果显示,她的细胞结构很不稳定,简单来说,就是她本身患有严重的生理疾病,并且已经长期的影响了身体机能。”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酒精喷雾,对着自己的手喷了两下:“这种疾病有很强的遗传概率,她的后代……大概率也会患病。” 那个孩子! 陈涧民想到了那个跟着彭富豪的小孩,还没来得及说话,贺秦就率先开了口:“那孩子现在在附属儿童医院。我们已经在联系他的其他亲戚了,但医院那边还没消息,估计是还没找到能接手的人。” “找不到的。” 陈涧民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道:“彭富豪在本地没什么亲戚,他干这行这么多年,早就把身边的人得罪光了,就算有远亲,也没人愿意来照顾一个有重病的孩子。并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没人会做。” 梁依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突然叹了口气:“对了,秋局不是说下午要开会吗?我现在就想跪求老天爷,千万别再出什么事了,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好。我今晚还想说去相个亲呢,都35岁了,家里催得快把我逼疯了。” “我靠!”贺秦惊呼一声,满脸震惊,“梁依你都35了,我一直以为你才28出头,你这保养得也太好了吧。” 局里的人平日都埋头干活,没人会特意关注别人的年纪,加上梁依看着显年轻,所以大家都默认了局里看着年轻的人都没超过30岁。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原来在场的人,大多都已经27岁往上,早不是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小姑娘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就比你大了四岁好吗?我们这里哪个年轻,除了新来实习生,就是陈……” 话头卡在舌尖,梁依余光扫过身侧的陈涧民,尾音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陈涧民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支笔,侧脸线条冷硬地低垂着,明明这会儿没看她,却莫名其妙让梁依觉得这话要是说透,下一秒就得被发配去打杂。 “反正就是我准备要去相亲了,”她赶紧转移了话题,“当然成功的概率不大,今年是没可能让你们随份子钱的,明年估计也悬。” “今晚几点钟去?” 陈涧民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听着没什么情绪,却让梁依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猛地扭头看向贺秦,细长的眉梢上挑,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什么情况,我妈给我介绍的优质对象该不会是他吧?那简直是出门踩狗屎、开门撞阎王爷的双重灾难啊! 贺秦皱着眉,嘴型动得极轻:我不知道,别问我。谁知道他今天抽什么风,万一有好事呢?往好的方面想,真要是聊崩了,你摆脱不了那相亲男,说不定还能投靠他。 梁依用口型回了个“算了吧”,随即看向陈涧民;要是投靠陈涧民,还不如指望食堂明天能做糖醋排骨。 “大概九点钟吧,”她定了定神,低头掰着手指,“去市中心那家三星酒店吃,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九点钟,有点晚了。 陈涧民垂眸,指尖停住了转笔的动作。 下午三点有专案组的会议,案情如今正卡在关键节点,晚上未必能按时走。要是真要去看邱邬,东西总得带吧,单位食堂那个点早该关了,热乎饭都剩不下一口,普遍的水果他那边应该也已经放不下了。 他说:“到时候你带两道偏酸辣口的菜,打包送去市中医院给邱邬,他女朋友下午去看过了,晚上要上夜班,其他人晚上都有安排,就你还有空。” “行。” 梁依盯着他冷硬的侧脸,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她就不该对这人有半分不切实际的期待,合着她相亲的时间,在他这儿就只是个顺便带饭的节点。 “记得给我报销。”她咬着后槽牙补了句。 到了下午三点,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空调外机的嗡鸣声。 秋局坐在主位,指尖敲着桌面,视线扫过门口。陈涧民推门进来时,浑身还带着外面的热气,他把一摞案卷啪地甩在桌上,纸张碰撞的声响在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目前的进度有些慢了,”秋局的声音沉下来,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最近你的办事效率什么情况?” 全场没人敢接话,毕竟这案子牵涉范围太广,上头发来的督办函都堆了半尺高,嫌疑人此刻却像人间蒸发了似的,连个影子都抓不着。 这几天,秋局嘴上的念叨就没下去过,现在谁撞上去谁倒霉。
第40章 陈涧民拉开椅子坐下, 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在他眼底投出一片白光:“秋局,目前这个案子涉及的人员超过三十个, 并且我严重怀疑, 它跟两年前破获的那起跨国缉毒案有关。” 他起身让开位置,手中的激光笔红点在一连串死者信息和案发点位上划过:“第一个死者罗勇, 被发现在货车车厢里。我们查了货品原厂的监控,结果这辆车停放的位置周边全是死角, 以至于我们目前没法证明, 那辆车什么时候被人动了手脚。在他的手机数据恢复后,我们也只调出了几条访问记录, 无一例外,全是境外流动网站, 定位点在金三角附近,所以跨国贩毒的可能性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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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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