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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邬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以叶女士一旦开讲的尿性,没半小时是停不了的。 “对了,下周六没事就来家里吃饭,”叶琳欣舀上几块肉,又说,“我让你爸杀只土鸡,把贺秦也带上,刚好给他介绍个对象。”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陈涧民拎着两袋水果站在门外,刚听见里面没声了,门下一秒也就开了。 “阿……”他刚开口,就被叶琳欣打断。 “哟,说曹操曹操到,”叶琳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把手头的鸡汤碗塞到他手里,“里面那个死崽子不喝,刚好你来了,热乎着呢,赶紧喝了。” “阿姨,我吃过饭了。”陈涧民捧着碗,表情有些无奈。 “吃过了?”叶琳欣挑眉,拉着他往屋里走,“你们那三班两倒的工作,吃的是昨天的剩饭还是路边摊,别说话了赶紧喝吧。” 陈涧民被怼得没话说,转头看向邱邬,那人此刻正捂着嘴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叶琳欣看了眼表,拿起邱邬放在床头的脏衣服:“小陈,你帮我看他会儿,我去楼下洗个衣服,马上回来。”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两人同时松了口气。邱邬看着陈涧民那副蔫蔫的样子,没忍住笑发问:“你怎么回事,最近忙傻了?整个人看着跟被霜打了似的。” “没事,顺路过来看你。”陈涧民把那碗鸡汤放在床头柜上,眼神闪躲得有些发飘。 “顺路?”邱邬挑眉,一副看透的模样开口,“你家在偏城东,我这在城中区,你这顺路顺得也是够远的,难不成你车导航成精了?” 陈涧民视线盯着床沿的瓷砖缝,半天没吭声。 邱邬见他这副模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行吧,你爱说不说,我还不稀罕听。” 沉默的气氛在病房里漫了会儿,陈涧民忽地抬头,云里雾里地开口:“你还记得……当年我跟你们说,有人救过我吗?” “你坠崖那次?”邱邬坐直了点,整张脸上几乎写满了惊讶,“不过这事儿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陈涧民的喉结滚了滚,他说:“前段时间,有个人故意接近我,发的短信,打的电话,全是暗示。然后我把人逮住了,动手对他进行了逼问,可到最后什么都没问出来。” 恍惚间,陈涧民再次想起了于黎的脸:“我认为他现在记恨我,往后不会再出来作祟了。” 邱邬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刚想追问,就见陈涧民垂着眼,瓮声瓮气地说:“现在想想,是我太莽撞,让他给跑了。” “你后悔的是让他跑了?” 邱邬盯着他的脸,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人眼底的慌乱和不忍都快要溢出来了,嘴上还硬撑着说场面话。 假,太假了。 他说:“我看你是后悔动手了吧,你二话不说伤了人家,结果人家跑了,你过来告诉我你现在后悔。陈涧民,人不能太假心假意,不然就会失去一切的。” 陈涧民闻言的头垂得更低了,半天没敢接话。 邱邬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行了,你也别装了,你那点心思现在全写脸上,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啊。” 随即他顿了下,不死心地继续问:“要是他再来找你,你还会对他动手吗?” “我……”
第56章 陈涧民张了张嘴, 可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邱邬一看他这模样,心里顿时就有了数, 冲他摆了摆手:“得了, 你不用在解释。等我妈回来,你就赶紧走吧, 我相信你能分得清楚问题的轻重。” 陈涧民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只是点了点头。 晚上十点, 窗外的闷热总算被晚风刮散了些,于黎靠在客厅的沙发, 手上捏挤着个没拆封的烟盒,眼神盯着前方若有所思地放空。 吉戈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手头还端着个的盛菜瓷盘,看向于黎时,他脸上喜滋滋地挂着副讨好的笑:“饭煮好了,你过来吃吧。” 于黎见状懒洋洋地起身,三两步走到餐桌旁,视线扫了眼桌上的东西, 最终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要是这四样能叫“菜”,那这世上大概就没有难以下咽的东西了。 唯一看着像点样的红烧鱼, 鱼身表皮被油浸得发焦,边缘还沾着黑乎乎的锅巴;青菜炒得太过, 蔫头耷脑地趴在盘子里,凉了之后更显暗沉;早上熬的小米粥还剩小半碗,碗边结着层硬壳;最边上那盘更离谱,黑乎乎的一团, 根本分不清原先是肉还是菜。 “冰箱里还有别的菜吗?”于黎无奈地开口。 吉戈闻言默默地垂下了头,手边不自觉地抓紧了围裙的一角,他也知道自己做的菜拿不出手,可嘴上却还在硬撑着:“没、没别的了。” 随即他放下手头的瓷盘,又补充道:“虽然这些菜看着卖相不好,但肯定是能吃的,碗筷我都摆好了,你要不先尝尝?” “我怕中毒。” 于黎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擦着吉戈的胳膊径直走向冰箱,手刚摸上门边,他才侧过头补了句:“我来煮,你想吃什么?” 吉戈闻言,眼底的情绪瞬间亮了亮,轻飘飘地走几步就黏了上去,整个人赖洋洋地往他背上贴,手臂还想往腰上绕:“你煮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的。” “别整这幺蛾子,”于黎说着,手腕一翻就把人给甩开,余光扫过桌上那堆蔫了的青菜,眉峰皱了皱,“这些菜拿回去喂狗,别浪费。” 吉戈这次倒没缠人,只是垂着肩,转身默默把桌上的菜拢到一起。于黎打开冰箱门,里头空荡荡的,只剩几枚鸡蛋躺在保鲜盒里,他拿出几个磕在碗中,不多时,身旁的电饭煲忽地咔嗒一声跳了档。 “于黎。” “嗯?” 于黎刚用筷子把蛋液搅匀,转头就见吉戈站在厨房门口,背靠着墙,右手食指上血淋淋的一道血痕格外显眼。 “你神经病啊,”于黎把筷子往碗沿一放,神情嫌弃地开口,“自己去处理伤口,我没空。” 吉戈没走,就那么杵着,喉咙里还嗡嗡地哼着:“于黎……于黎……” 于黎耐着性子搅了两下蛋液,耳旁的哼唧声没停,几秒过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几步走过去,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水龙头下,随即打开冷水对着伤口冲下来。 “嘶……” 吉戈痛得抽了口凉气,却没往后缩,反而往于黎身边凑了凑。 “行了,自己擦药贴创可贴。” 于黎见血冲干净了,赶紧甩开他的手,转身回去接着搅蛋液。自始至终,他都没看见吉戈那道暗戳戳传来的目光,以及听到他那句小声嘟囔的“双标狗”。 十分钟后,两碗蒸得嫩白的鸡蛋羹端上桌,热气裹着蛋香飘散开。于黎喊了声“吃饭”,没听见回应,转头才发现吉戈躺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像是睡熟了。 他懒得走过去,又提高声音喊了遍,可沙发上的人依旧没动。 没办法,于黎只能走过去,在离沙发还有半步远时,伸手轻轻戳了戳吉戈的胳膊。 吉戈睫毛颤巍巍地动了动,整个人却丝毫不慌,就那么仰躺着无动于衷。于黎察觉出了他的想法,最后看了两眼就直接移开了视线,转身回到餐桌,拿起勺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哎,你也太绝情了吧?” 吉戈这下没法继续装睡,只能一骨碌爬起来,三两步就凑到餐桌旁,胳膊撑在桌沿上,直勾勾地盯着于黎。 “吃饭,别发骚,”于黎把另一碗鸡蛋羹推到他面前,又指了指旁边的饭碗,“给你的,慢慢吃,别浪费。” “你喜欢他,还是我?” 吉戈说着话,手边没动勺子,眼神里的光却逐渐暗淡了下来。 “一个都不喜欢。” 于黎的声音很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甚至头都没抬,依旧低头吃着自己的。 “你骗人。” 吉戈脱口而出的声音轻了些,目光眷恋地落在于黎的侧脸上,心口隐隐作痛。 于黎没接话,饭桌上只剩下勺子和碗碰撞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勺子,云淡风轻地说:“随你怎么想,反正明天我就要走,你没事的话,别来找我。” 吉戈怔怔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没阻拦,反而笑了笑:“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不准去找那个警察,要是被我发现……” 他撑着下巴,语气里带着股漫不经心的狠毒:“我就杀了他。” 于黎握着勺子的手一怔,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另一边,陈涧民从医院出来,开着车在街上游荡到凌晨十二点。晚风裹着凉意吹进车窗,却从始至终也没有压下他心头的那股郁闷。 恍惚间他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定位软件,结果屏幕上却赫然显示于黎的定位信号消失了。 吉戈站在窗台边,指尖夹着根烟,烟雾袅袅地往上飘。几秒后,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于黎在卧室里睡得死沉,一点动静都没有,床头柜上甚至还放着半杯水。 吉戈掐了烟,走过去拿起于黎的手机,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随即接起电话时,语气懒洋洋的:“喂?” 陈涧民听见对面不是于黎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你是谁?” “你认为我是谁,我就是谁。” 吉戈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着,眼神里满是挑衅。 陈涧民把车停在路边,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心里已经猜得七七八八:“吉戈,于黎人呢?” 吉戈没想到他会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随即低笑了一声,起身迈步往卧室走,推开门,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躺到于黎身边,手臂还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腰上:“他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陈涧民被气到闭上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你要挂电话了吗?” 吉戈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指轻轻掐了下于黎的腰。于黎昏睡得迷迷糊糊,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 陈涧民闻言心猛地一紧,却知道自己现在奈何不了吉戈,只能控制住情绪,尽量平静地说:“这么晚他也累了,别打扰他。吉戈,他的脾气不好,小心你鞋湿。” 他没把话说透,字里行间却藏着提醒,言意翻译:于黎不是个会轻易妥协的人,要是逼得太紧了,到头来只会引火烧身。 “他脾气很好的,”吉戈一字一句中满是炫耀,手指轻轻拉过于黎的衣角,“陈涧民,你给不了他的,我都能给。所以,你还是放弃吧,毕竟他和你不是一路上的人,硬凑在一起,只会伤害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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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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