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处搜寻着他的身影,但晴一个动作便把我推到车里,我这才发现他的枪法跟身影竟跟戒是那麽相似,却又远远胜过戒! 「快打电话!」 他朝我大吼,跟着同时射杀了三名往车子涌来的杀手,往黑鹰的方向奔去。 我慌乱地找着车上的行动电话,为了预防这种情形,事前晴也在附近埋伏了人马,一出事就可以马上联络,在我拨通的同时,他也已经揽着黑鹰上了车,并迅速发动了油门向前冲去,因为事情发生得太快,我一个坐不稳便跌下了座位,刚好躲过一枚射入车内的子弹。 「妈的!我就知道会是这种状况,都是那女人搞得鬼!」晴一边咒骂着一边将车急速往山下冲去。 「华!先回别墅去,我不能把他丢在这边!」黑鹰气急败坏地朝着晴吼着,我看见他的左手已经不断汩出鲜血。 「你疯了吗?对方有多少人你是清楚的!现在没空管他了!」 「罗嗦!」黑鹰一拳往晴身上打去,车子因此绕了一个大弯,差点便撞上旁边的山壁,我冒着冷汗看着一切,手中的行动电话号码仍未拨出去。 就在我六神无主之际,一阵刺耳的机车引擎声从我们车後传来,我张大眼看着机车上的两人。 戒!华? 我心脏差点要从嘴里跳了出来,而黑鹰与晴显然也是跟我同样地讶异。 当机车追上我们时,我看见戒毫不犹疑的掏出手枪对着黑鹰,而他身後的华则是紧抱着他,惨白的小脸,似乎根本不懂这是怎麽回事。 就在同一时间车子紧急停了下来,与道路擦出刺耳的声响,晴敏捷地举起枪就往外射去,我跟黑鹰皆为此呆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戒!」 「华!」 我跟黑鹰同时大叫了出来,因为动作比晴慢了一步,戒的机车立刻在他中枪後向前滑了出去。 再聚伊甸·黑鹰(16) 顾不得後面还有雷帝的追兵,我发了疯似地往戒的方向冲过去,但我还来不及到达便已看到他拉着华从地上爬了起来。 「通通别动!否则我会一枪毙了他!」他朝比我更靠近他的黑鹰与晴大吼着,额间的鲜血染红了他美丽的黑发。 「把他还给我!」 看着因此而吓白了脸的华,黑鹰几乎是完全听命於对方。 戒高举着手枪,瞄准了动也不动的黑鹰,我的直觉告诉我,为了雷帝他会扣下板机。 「不要!」 华的尖叫声突地贯穿所有人的耳膜,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挣扎,戒因此而偏了准头,而在我前方的晴,则是趁机举枪对准戒,我的脑袋一片混乱,只想着不能让戒就这样被杀,想也不想便往晴冲去,枪声依旧响起,我跟晴同时倒在地上,并愣扼着眼看着因而倒下的华。 「华!」 黑鹰凄惨地撕吼出声,就连戒也因此愣在原地,华的鲜血喷溅上了戒苍白的面颊。 不会的!他好不容易让他醒过来,将他从死神、从敬的手中夺回来,怎麽可以又这样让他死去?黑鹰管不得戒可能在下一瞬间用枪贯穿他的头,直往华身边冲了过去。 「敬……敬!太好了,这次我终於有能力保护你了……」华染血的小手抚上黑鹰的脸,是那麽的冰冷。他不是敬!为何他心底就是没有一丝他的位置呢? 「黑鹰!」 晴紧张地朝黑鹰大叫一声,路的那端已经可以看见雷帝一夥的追车,不知道何时,晴已经矫健的攀上刚刚戒所骑来的机车,在呼喊黑鹰的同时,骑到我身边伸出手要我上车,然而我却望着站立在我面前的戒不为所动,当时我的眼里只容得下他,理应他是可以趁机开枪杀了黑鹰的,但他没有,或许是晴错杀了华,带给他太大的震惊,他只是呆愣在原地,看着黑鹰抱着华上了跑车,扬长而去。 「翔!他们不会对他怎样的!快上车!」晴焦急地唤回我的意识,我犹豫了脚步还是上了车,在机车笔直往前冲出去时,我不断回头望着戒。 他张着那双灵巧的大眼,直盯着我不放。 神啊!那是我这辈子头一次那麽想得知,藏在他那哀凄眼里背後的,是怎样的感情…… 黑鹰可以感觉到倚在他身边的人儿,体温一点点地逐渐散去,他驾着车,毫无目的地往前飙去,早已看不清晴跟翔的身影,这就是他多年来所追求的结果吗? 华紧抚着自己的胸膛,这是哪里呢?外面的风景变幻的好快…… 他睡了多久了?在沉睡的过程中,他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敬他不但没有死,还笑着陪他完成了许多曾经对他许过的承诺,要是可以,他多希望那场梦可以不要醒来…… 黑鹰,那个杀死敬的男人,他牺牲了自尊就是求有天可以亲手将他的生命结束,但却从没想过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在那个黑色的男人身上,他再次找到了敬的温柔以及霸道。 因为太过清楚黑鹰的孤寂,以及他独自一个人背负着家族的沉重使命,他终究还是爱上了黑鹰,就只因为他在他身上看见了敬的影子。 「我爱你,华……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了解我的痛。」 当黑鹰的激情又一次释放在他体内的同时,他痛苦地紧拥着他如此说道,那一夜,他头一次看见黑鹰哭,就好像是把一辈子的分量,想一次哭完一样,她崩溃地诉说着,当敬的鲜血溅到他脸上时,他是如何的感觉到自己一部份的灵魂抽离了身体。 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想伤害身边的人,他受不了敬即使到死前,还是对他带着谅解的笑容,那就好像是催命的死神一样,不断地在他脑海中提醒着他,他黑鹰有多麽地肮脏,是如何踩着兄弟的鲜血站稳地位。 伴随着汗水与肌肤间的相拥,华拥着黑鹰的肩膀,感受着他一遍又一遍伴随着泪水,放纵在他体内的情绪。 他恨不了这个男人,就算敬无法原谅他也好。 「黑鹰……」 当视线总算清楚,华虚弱地确认身旁人的体温,真是傻,原本赌这条命就算杀不了他,但又何必让自己救了他两次呢? 「别说话!华,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等你好了,我们就远离马勒町,我会带你到一个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地方。」 华很努力地想知道黑鹰在跟他说些什麽,可是却连想握住黑鹰的手,都使不上半点力气,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敬当初经历同样的痛苦的时候,他却不在他身边。 「黑鹰……你不要再自责了,我相信敬一定早就原谅你了。」 如果真得要死,他也希望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了他还是可以好好地活下去,这一辈子他已经独自吞了太多的苦痛,如果敬真的无法原谅他的话,他也会代替黑鹰先一步去敬的身边说服他。 「华,求你,不要再说了。」黑鹰惊恐地看着华呕出了一口黑血,急忙将跑车驶到路边停下。
「黑鹰……对不起,我骗了你……」 笑看着那个俊帅的黑鹰竟然变得如此狼狈,华有点心疼,但以後他再也没有机会帮他整理乱发跟胡渣了,用尽最後的力气,他拥住黑鹰的肩膀,吻上了他的唇,尔後,在感觉到他的唇越来越灼热时,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即将失去的意识。 「华!」 一种几乎让黑鹰窒息的心痛袭卷而上,不要,为什麽所有的人都舍弃他了,如果连他都离去,那他到底还剩下些什麽?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黑鹰,永远记住,你只能为了自己而活! 抱着冰冷苍白的华,黑鹰恍若再次看见父亲白龙那如鬼魅般的身影,为自己而活!除了自己没有人会爱你、会关心你…… 不!谁说的呢? 那为什麽敬倒下时看他的眼神是那麽的凄离,甚至在他耳边告诉他,不要因为他的死而折磨自己。 又为什麽敬不在自己的弹夹中装上子弹? 又为什麽雷帝明明就可以抢先他一步开枪,他也却没有那麽做? 一切就只有他,可以宛若地狱死神般,轻易地除去每个曾在他生命留下足迹的朋友?他有朋友吗?他不想再失去了。 「敬!雷帝!你们告诉我!告诉我该怎麽办?」 该怎麽做才能回到过去那段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他从不知道成长的代价这麽叫人痛心。 他哭了,黑鹰又哭了。他好想安慰他,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别……哭,既然这麽痛苦,那就一起走吧……鹰……」 华虚弱地挤出最後一句话,如果活着这麽痛苦,如果需要活得这麽罪恶,那就跟他一起到敬的身边去。 敬一定一直在等着他们的,他一直这麽相信。 华的发艳红依旧,如同褪色蔷薇似的唇瓣朝他勾出一抹微笑,他是可以被原谅的吗?华,这是你的意思吗?你愿意原谅我,愿意接受我这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然而怀中的人儿再也无法给他答案,他悄然闭合的纤长眼睫上,染了一颗晶莹的泪水,水滴延着他精致的脸庞滚落到黑鹰的手臂,那麽的浊烫却又温暖,就好像是他用尽了最後一丝体温回答他…… 你不用再如此自责地活着了。 无意识中,黑鹰将华纤弱轻盈的躯体安放在自己的座位旁,就好像是熟睡般,华的脸上看不出对他的丝毫恨意。 是吗?你们原谅我了?那代表着我可以再次拥抱你,再次跟敬好好打上一架吗?如果是这样,那等我……让我跟着你走…… 「谢谢你……」 黑色的高级轿车,在天际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後直投入大海的怀抱。 最後,黑鹰看见了天空开阔的蔚蓝,那湛蓝忧郁的美,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华的笑容,以及敬爽朗的俊颜。 我睁大了眼,望着黑鹰那辆他曾心爱至极的跑车,冲破公路边的栅栏,在我跟晴眼前直往海里坠去。 这是做梦还是幻影吧?我看向晴,期望在他眼中看到一点希望,却没想到他的脸色远比我来得苍白,我都忘了他对黑鹰的情感…… 「为什麽!为什麽他要那麽做!」 晴失控地朝我大喊,漂亮的眼眸里早已蓄满泪水,他所受到的打击绝对不会比我来得少,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没人保持冷静的话,那就真的什麽都玩完了,於是我只好逼迫自己压抑住心中的震惊,用手拉住晴的肩膀。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我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这句简短的话,为何会颤抖地如此厉害。 再聚伊甸·戒(17) 人都不免一死吧?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在自己最璀璨美丽的时候死去呢? 戒静站在马路中央,看着他的机车离去,身後传来煞车声与车门的开关声响。 他缓慢地回头,头上的伤疼得叫他皱起秀眉,一名打扮妖艳的女子,领着一群手下朝他走来,似乎在哪见过她,只是他现在实在没有精神去想那些事情。 「你就是戒?」虽然曾经远远的看过他跟在雷帝身边,但近距离一瞧下,艾薇还是对他的美貌感到震惊,也怪不得雷帝会对他这麽执着。 戒安静地将眼神越过女人,无意识地飘向她身後的一堆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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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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