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雷帝吗?别傻了,他不可能永远站在你前头为你挡风遮雨,如果你有心救他,为何到现在才出现?为何任凭他就那样被子弹贯穿身体!你知道他为了你……」 艾薇情绪几近失控地举手甩了戒一巴掌,却在动作之後,惊恐於戒连闪都没有闪,依旧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这些人是你安排的?」 他的嗓音如同他的人一般出奇地好听,但却带着一股深入人心的寒意,原本站在她身後的部下开始有人往後移动脚步,似乎是很清楚戒的身份,不过是个少年罢了,她就不信他有多可怕! 「没错!难道我们要等到你出现……」 艾薇猛然地闭上嘴巴,他刚刚有移动脚步吗?为什麽一转眼他就来到她面前,用枪直指着她的脑袋! 就在她以为戒将毫不犹豫地扣下板机而闭上双眼时,却仅听到一声空响。 「算你运气好,我没子弹了……」 他看着自己的枪,突地又挂上了一张少年般的困惑表情。 而艾薇则吓得差点因腿软而倒下,他刚刚绝对是真的想杀她,但碰巧没子弹也不是骗人的……他到底是雷帝的人,还是黑鹰? 「雷帝呢?」 戒,我们是时候该说再见了…… 医院,一向是这麽安静的吗?人都去哪里了? 戒独自坐在急诊室外,看着门上刺眼的红灯,仿若染满了鲜血般,忽明忽灭那个不可一世,总是霸道的自大狂,不会这麽轻易倒下的。 「雷帝他的枪里根本没有子弹,他到最後都还在期盼着你会出现!」 艾薇刺耳的怒骂声,再次於他的脑海中响起。 「他为你签了器官让渡书,他把自己的心捐了出来!他是为了你而死的,你知道吗!你对得起他吗?」 「戒,你是我的命,没了你,世界对我而言便没有意义……」 为什麽要这麽信任他呢?心底那若有似无地刺痛,又是怎麽回事?戒茫然地看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推着医药车的护士也好,持着拐杖的人也罢,或是在走廊另一端因为新生儿诞生,而脸上带着喜悦的男人,这些人看是距离他这麽的近,却又好像跟他不存在於同一个世界。 嘿!戒。 如果说爱你,你娇艳的红唇会为我勾勒出完美的弧线吗? 如果说爱你,是不是你就不会再独自哭泣? 如果说爱你,是不是你也愿意爱我呢? ※※※ 黑鹰死了,雷帝也是。 马勒町的黑帮组织,随着两代领导人在一场枪战中死亡,而进入了新的时代,报纸上关於雷帝跟鹰的讣闻,就跟当初韩峰死时一样,只在一个不起眼的版位上占了极小的版面。 後来马勒町的帮派势力演变成什麽样的模式,我也不曾再多加留意过了,那个事件之後,戒又再次失去了下落,任凭我怎麽找,都找不到他的踪影。 晴说,雷帝把心脏移植给了戒,但戒到底有没有接受手术,没人知道,从那之後,我也跟晴断了联系,一个人搬回了纽约,大概是过於害怕马勒町的一景ㄧ物所带来的回忆,会让我无法承受,所以我选择逃避。 一月的纽约,依旧冷得直入人心,从那之後已经过了五年,一直到今天,我才清楚,对雷帝而言,就像是一株即使是他倾尽生命,也只求戒永远活着的菟丝草吧!雷帝是怎样深刻的爱恋,使你甘心做到这种地步呢? 我沿着大都会公园的草坪走着,这是我这几年养成的习惯,虽然也曾经幻想过可能会碰上戒,幻想他也跟我一样,仍愿惦记着当初我们在纽约的那段日子,但从来没有成真过。 记忆中,他的脸也渐渐变得模糊了,不是因为我刻意遗忘,而是因为太多的想念,让我在试图拼凑出他成长後的容颜的同时,却失落了他原本的面目。 到了纽约後,我重拾了书本,第二年我顺利取得了执业医师的执照,在当初我跟戒定居的地方开了家小诊所,过着再平凡不过的生活,那些上门就诊的病人,大概一辈子都无法想像,拿着听诊器在他们身上比画的大夫,过去曾经拿着手枪过着枪林弹雨的生活。 日子平静地,让我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 我过着桥墩,来到了一处大草坪,朝着草地上的一对母子走去。 女人有着漂亮秀气的脸孔,她笑起来跟戒一模一样,黑色的长发比过去长了不少,身材也不再如同少女般青涩,而显得玲珑有致。 我漾着笑容,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怀里襁褓中的女婴,以及一股脑冲进我怀里的小男孩。 「爹地!」 我结婚了,对象是Maria,那个有着跟戒相似脸孔的女孩,不可否认地,会娶她,在我心中也许某种层面是认为,如此一来能够让我彻底把戒遗忘掉,可是到了多年後我才发现,原来这才是我对自己最深的折磨。 Maria说她不在乎我心里存着戒的身影,她知道要是失了我跟戒之间的那段若有似无的记忆,我将不再是个完整的人,我是爱她的,爱她的善解人意,爱她对我独一无二的心。 於是我一次又一次地向她说着关於过去的那些故事,好像只有如此,我才能够在自己宛若行尸走肉般的生活里,得到一些活着的力量,Maria她也清楚,所以她总是一边做着菜也好、喂着孩子也好,耐心且安静地听我说着关於黑鹰、敬、雷帝以及戒的故事。 有一次她在我讲完之後,又开始独自一个人坐在窗边喝着咖啡时,轻轻地走过来拥住我,跟我说,她很心疼我,只因为说着那些人的故事时,我的眼神是如此充满羡慕。 那之後,我哭了,因为连我都没有发现,一直以来,我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回忆着那些故事,我羡慕到死都还追求着爱的黑鹰、敬、雷帝,而我在那段时间里,其实就跟个局外人毫无两样,不管我怎麽努力,都无法成为回忆中重要的那一部分。 再聚伊甸·戒(18) 圣诞节,又随着降雪而到来。 我手提着公事包,站在时代广场的路口前,脑袋里拼命思考该为鹰跟华带甚麽样的礼物回去,Maria为我生下的这一双子女,让我仅存枯燥乏味的生命里,多了一点甜味,虽然过去的那个我绝对不可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一个拥有家庭,并在情人节、圣诞节中苦恼着礼物的父亲、丈夫,但真的身处其中之後,却发现这样的滋味,也还不赖。 正当行人号志灯亮起,我心底也打定了该走往哪家玩具店的主意後,一群女孩的尖叫欢呼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也停下了脚步。 he color of sin 罪恶的颜色 Just as the storm clouds closes in 就如同天际聚拢的雨云 It’s dark Here in the shadows 黑暗如同阴影 And I am pursued…… Until the ends of the earth 我不断地祈祷,直到世界末日。 就像有人拿着铁撬不断地敲击我的心脏一样,当那个修长纤细的身影,在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出现时。 我忘了如何呼吸,泪水从我以为自己早就没有了感觉的眼眶中,夺眶而出。 是他,我的戒…… ※※※ 站在电视台的门前,身穿一套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外加一件厚重大衣的我,看起来就跟一个普通的中年上班族没甚麽两样,在这个地点出现,是突兀的。 但我无法克制自己来见他的冲动,平安夜回到家後,我连饭都吃没几口,就疯狂地上网搜寻关於那个唤做DIED的歌手的所有消息。 戒最後还是接受了手术,听说就是当初替他动手开刀的医生,他的妻子发觉到戒的才能,在手术成功後,他们夫妻便将戒收为养子,并积极地培育他在音乐上的天赋。 DIED甫在纽约一出道,就因为出众的外貌与惊为天人的歌艺,红遍了摇滚界,由於向来不接触这类资讯的我,一直到那天才知道这个消息,当时我整个人呆愣在街头,几乎就要激动地伸手去触摸那个深印在我心底的影像。 从非官方的歌迷网站,我得知了戒的行程,本来我还不断地提醒自己,不必要再去干扰彼此的生活,可是脚步却完全不受控制地还是来到了他今天接受访问的电视台。 跟着一群疯狂歌迷站在街上,忍受着寒风吹袭,还不知道是否能够见到他的我,就跟个傻瓜一样,无视於自己在一群年轻女孩中显得有多麽突出。 三、四个小时过去,就在我打算离开时,一阵骚动尖叫,视线伴随着直往电视台大门口冲去的少女们而去,我再次看见了戒,活生生的他。 五年的光阴,让戒褪去了不少少年的青涩,可是却丝毫不影响他当初叫我与雷帝疯狂的美貌,反而更增添了一股难以言谕的成熟与媚惑,我清楚感觉到自己捂住嘴唇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看我一眼也好,发现我……我如是祈祷着,只愿那个被人群给包围住的男人,可以发现我卑微的存在。 「DIED!我爱你!DIED……」 或许是上帝怜悯了我的祷告,随着一个歌迷疯狂的尖叫声,让戒的视线朝我的方向投射过来,他看到我了。 我清楚地看见了他眼底的惊愣,虽然未停留太久,但那一眼却已足够把我的灵魂撕碎,愚蠢地渴望着他会走过对街来到我身边的愿望,在他上了轿车,车子扬长而去後消逝。 正当我认清了事实,满足於能够再见他一面,就已无憾的当下,一名穿着套装的女人却冲过了马路,喊住了我。 「先生!」 我疑惑地转头看向眼前从未见过的陌生女子,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交给了我一张纸条。 「戒说让你到这个地方去找他。」
其实我根本不懂什麽叫爱…… 那是位在市中心的一家高级饭店,纸条上写着其中一间位於50楼的房间号码,我没有任何犹豫地在得到讯息後,便马上拦车来到饭店,心底已经没有任何多馀的空间,让我去思考这个举动有多对不起Maria。 随着电梯的上升,我慌乱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将近36岁的我,脸上多了几条皱纹,多了些风霜,身上穿得更是勉强符合医生地位的成套西装,连我自己都觉得实在平凡到让人想落泪,我就像个初见情人的少女一样,竟然可笑地会为了戒看到我後的反应,而举手无措。 到了指定的房间门前,我感觉到热汗已经布满全身,虽然现在正值12月的寒冬,可是紧张与狂乱的心跳,却让我着实在房门前呆立了好一段时间,始终无法按下门铃。 「先生?需要帮忙吗?」直到一名经过的服务生,带着怀疑的眼光上前询问,我才微笑着,掩饰着自己的慌张,按下了门铃。 「我找朋友。」我尽可能让语气保持平静地回应。 门开了,除了原本那头黑色的发,因为表演而染成了月色的金,戒绝美的容颜就那样出现在我跟身边的服务生面前。 我惊愣是因为岁月似乎未在他身上添上甚麽残忍的痕迹,相较於此刻像个大叔的自己,戒就宛若天人一般遥不可攀。 「先生……这个人说是你的朋友?」大概也没有意料到应门的会是如此的一位绝色,服务员也呆了几秒之後,才结结巴巴地朝着戒询问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