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胡说八道!这种事本身根本就不会被上帝所容许!」丹忍不住跳脚,这种话怎麽可以从一个「人」的口中说出来? (18) 主事者悠然地淡笑一声,这样的反应似乎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手一挥,原本密闭的会议室顿时涌进一批武装的军人,手持长枪,瞄准着会议上来自中心的一干研究人员。 「这个计划是最上层的人所允诺的,这些人在地球上的地位,绝非是你们可以想像。因此对於那些无法认同,并打算与我们做对的人,在我们已经牺牲了那麽多人的情况下,再多添上在座的各位,相信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你们只有两个选择,继续为中心服务,或是为内华达中心的那些人陪葬?」 坐在主位的男子,漾着笑意,倾身向前看着面色煞白的一群人。 「不要!」 一声声惨叫带着无限的惧意与杀戮,曦只能睁着眼,试图让自己不再去注意那不断从耳边传来的惊叫声,宁可相信一切不过是梦…… 「为什麽会这样?我们做错了什麽?曦……我好怕!我们也会被他们杀死吗?」晨久久才从震惊中回神,认清了眼前的事实後,极度不愿承认地问着身旁的曦。 低首皱眉,曦无法再向以往一样给晨一个开朗、不会有事情的答覆,他只是用力抓着晨的手,就算死,他们兄弟至少还在一起,对於自己从ㄧ出生就不知道何谓自由的生命,他早已看开。 看着弟弟的反应,晨也跟着沉默,就像刻意被孤立一般,他们两人从被带到中心的研究楼大厅後,就只是被数十名黑衣人给团团包围,例外於其他所有被活逮的人之外,为什麽? 晨的脑中才刚浮现幸田跟小村的模样,期望他们能带给自己一点奇迹,一名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子来到他们面前,他虽然笑得优雅,但笑颜却让人发寒。 「真不愧是让二的作品,这两个孩子简直美得宛如天使!不……恐怕连上帝都无法有这种巧夺天工的造人手笔。」男子笑了,平凡得称不上俊俏亦或丑陋的脸庞上,有着一丝不似人类的冷漠。 曦蹙起眉际,完全无法理解男子话里的意思,但凝着他注视自己的眼神,曦就是无来由的感到一阵恶心与熟悉,好像很久以前自己就见过这张没有特色的脸。 「等了十多年,其实我为的也不过就是这天而已!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想到你们连一点影响反应都没出现!这结果简直成功得叫我不敢相信,来,我的乖孩子,就只剩这最後一步,你们就可以远离这个囚禁了你们十多年的地方……」 看着曦明显的厌恶表情,跟晨脸上的惊恐,男子并没有什麽特别反映地持续说着,一边朝两兄弟伸出手,一边命令着身边一位较为高壮的黑衣男子,端出一个托盘,盘上有着两支装着萤光蓝液体的针管。 就算根本不明白那是什麽东西,但与生俱来的自卫意识,还是叫曦拉着晨往後退缩了一点,只是徒劳无功地又被身後的几名黑衣人推回了男子跟前。 「虽然有点可惜,不过完美的事物,这个世界上,ㄧ直都只要一件就足够了,相信你们也是这麽认为的吧?」男子笑着,举起针筒的手,稍用力一推,一丝亮蓝的液体便滴落地面,并在瞬间蒸散无踪。 下意识的,曦只管把晨护在自己身後,他也不懂为何要这样反应,不过是习惯性、很单纯地护卫着一向娇弱的哥哥,即使现下的自己,心中的恐惧不见得比晨少上多少。 男子讽刺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仍旧带着那轻蔑的笑容,就好像曦此时的举动是多麽愚蠢一般,他眉一挑,晨便突地被人从他身後拉走。 「为什麽会是你!曦!」 刺眼的白光,叫曦以为自己会因强光的照射而失明,就像受到什麽巨大的惊吓,他倏地从床上起身,这是哪儿?晨! 冷汗从曦细致的脸庞淌下,他睁着灵巧的大眼凝视着自己所处的房间,又是一片雪白,周遭所有的装饰都是刺眼,且叫人感到恶心的白,他眨着眼…… 曦皱着眉,试图想忆起一切,晨?除了他最後留在自己脑海的身影,与那无助的眼神外,曦想不起他们被带走後,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 但晨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就好似烙印般紧紧地刻在他的脑海中。 曦试着移动步伐,想要去拉开那个就正对着自己床榻的房门,可是一个动作就叫他浑身剧痛 得差点掉下眼泪,怎麽回事?他抬起自己不自主颤抖着的手凝着,死白且毫无血色,以及手腕上那刺眼的伤痕。 他想起来了,自己似乎被人注射了什麽药物,就跟待在中心时每天例行的公事一样,是谁对他那麽做的?他忍着头疼却依旧一点也回忆不起来。 但不管怎样,他得先找到晨,一有了这个念头支撑,原先传遍全身的痛苦也就不再那麽剧烈,曦抑制自己还有点抖颤的手脚,站了起来,不知道怎麽搞的曦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身体,就好像已经不再是属於他的一样,一点也不受控制。 突然,曦的眼睛定止在身旁垂挂在墙壁上的镜子,同样的脸孔,可是表情却憔悴得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不过吸引他目光的,却是自己肩上那显着的图腾,何时被弄上去的? 曦不敢置信地掀开遮住烙印的衣物想看仔细,一朵彷佛歌诵着死亡的黑色百合,就那样静静地於自己洁白的肌肤上狰狞绽放,一阵恶心突然涌上喉咙,他抱着头在镜子前面大叫、嘶吼着蹲了下来,泪也跟着不停掉落,谁来告诉他这是怎麽回事?晨、幸田、小村?他们在哪?为什麽剩下他一个人?头一次曦感受到一种不由自主的恐惧与孤独。 「曦!」 小村慎心惊地冲进房内,喊着那缩在角落浑身发颤,模样可怜至极的少年,甫一进门就忘了自己先前被一再告诫,才得以来到这个地方的事实,一把冲到曦的身边,紧拥着他无助的身子。 「慎?慎!」 这是第一次曦这麽主动,且无保留地回抱住他,惹得小村慎更是一阵心疼,他一定受到了很多的折磨跟恐惧吧? 「慎……这到底是怎麽回事?晨呢?为什麽他不在我身边?有一群好可怕的人,他们突然闯进中心,大家都死了……」曦瞠着大眼,就好像想确定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幻象,紧抓着小村慎的手臂问着。 看着面无血色的曦,原本该说出口的话全在瞬间缩了回去,小村慎只能紧锁着眉头,他没有脸去面对眼前的少年。 「怎……怎麽了?为什麽不回答我?幸田呢?他在哪儿?一定是他带走晨的吧?」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最深处缓慢升起,眼前再度浮现晨最後那个绝望的表情。 小村慎依旧低头不语,他说不出口,只因为截至目前为止所发生的一切,都太过於疯狂、震撼,就连他都还不能从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中走过来,又叫他该如何面对自己心仪已久的少年。 小村慎越是沉默,曦便更是心惊,不久,他决定抛下小村,自己去寻找答案,但这个动作,却被突然挡在门口的男人给阻止了下来。 曦蹙着秀眉,就算眼前的男人他已经熟悉到不能再更深刻了,可是此时站在他眼前的幸田哲也,却仿若一个陌生人般,用那种冷漠得足以把他仅存的一点希望全给抹杀的眼神盯着自己。 (19) 「哲也!晨呢?」但急於找寻哥哥下落的曦,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不可否认的,很久以前,当眼前的男人,信誓旦旦地用坚定的眼神跟他强调自己可以守护他跟晨时,男人就已在他自以为冰冷的心中,溶了一块角落。 曦就算很清楚,幸田的眼中所看到的总是晨,无时不刻他的眼光都只追着那抹纤白的影。 幸田沉吟着,迈开脚步直到站定於曦跟前,身高比眼前的猫儿高出许多的他,已不复往日充斥的温暖与热情。 「为什麽?」 突地,就好像自言自语似的呢喃,幸田伸出双手握住了曦纤细的肩膀,起初还看不出异状的小村,在发现曦已因为幸田过度用力的掌劲而蹙起秀眉时,惊慌地走到两人面前。 「哲也,你别这样子……」小村慎已经打算出手拉开两人,却未料到幸田突来的反应,激动得远超出他的想像。 「为什麽是你!曦!为什麽活下来的是你!」 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叫,幸田用力地摇晃着曦原本就已站不太稳的娇小身子,也许是因为他也没料到幸田会有这样不复以往斯文的举动,曦只能瞠着大眼,任凭对方摆布。 「哲也!你快住手!这根本不是曦的错!」 小村用力推开已经有点神志不清的幸田,一把就将曦给护在自己身後,突然被用力推倒的幸田,则是踉跄地跌坐在地上,然後看着眼前昔日的好友,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你还要假惺惺的扮演那种令人作恶的好人吗?你看看他,你一定还没照上面说的话对他用药吧?」幸田讽刺地看着小村慎。 经由对方的提醒,小村紧张地转过身望向曦,听到幸田的话後,他脸色比方才更加惨白,脚一软就顺势瘫倒在小村的怀中。 「为什麽会这样?你们对我做了什麽?晨呢?你说用什麽药?你们不要说一些没有人会懂的话!」用尽力气,曦不甘地朝着两人嘶吼着,甚至企图推拒小村的搀扶。 「你要是动作再慢一点的话,恐怕连他的命都保不住罗!」幸田又再次用那种带着笑意且轻蔑的声音提醒小村。 望着原本活泼好动的曦,此刻却连自己的怀抱都无法挣脱,小村只有一种莫名无尽的心酸,突然他好恨这个世界。 他不能让曦死,这是他忍辱签下契约的原因,为的就是不管如何都要留下他这张早已夺去他心神的小脸,为此,他跟幸田一样,可以舍弃自己的灵魂。 「慎?」 看着小村轻推开自己的身子,转身走到门畔,取回一支他忘也忘不了的晶蓝色药物,曦下意识地挣扎後退,直到背部触及冰冷的墙壁,一阵剧烈的头痛再度袭来。 脑海中跃出了那潜意识中被自己压制深埋起来的痛苦记忆,他想起来了,晨其实根本没有被谁给带走,而是他的存在害死了他…… 太过完美的事物,这个世界上,只要一件就足够了。 穿着与眼前房间同样死白颜色,男子的声音再次不断地在曦的脑际回荡,他抱着头惊叫起来,泪跟着如断线的珍珠源源不绝的落下……晨……晨! 就好像照着镜子一样,被黑衣男子紧紧箝制住的曦,直盯着被拉到男子跟前的晨,毫不留情地被拉起他纤白的手腕,将那泛着美丽蓝光却让人联想到死亡的液体打进他的体内。 之後便是一幕幕尖叫、哀嚎,曦ㄧ直掉着泪,哭喊着不要,直到自己昏厥过去为止,他都试图把那宛如地狱般的画面赶出自己脑海。 被注射了药物後的晨,他的身体在曦的眼前开始突变,原本绝美无双的脸孔变得扭曲,直到叫人无法分辨出是人类亦或怪物的诡异肉块为止,才被周遭的人员用枪轰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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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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