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东西，不可能是晨…… 「曦！」 小村的声音，惊慌又心疼地把曦从不久以前的回忆拉回到现实，曦眨着眼，水灵的大眼看着小村，却失去了灵魂，那一瞬间，小村慎明白了什麽叫做绝望。 「你们杀了他？你们杀了晨！骗子！你们这些令人作恶的骗……」 在曦试图攻击小村之前，原本一直漠视着一切的幸田却冲上前一把抢过小村握在手中的针筒，想都不想就往曦细弱的手臂上扎去，并顺势撑住他随之朝自己瘫下的身子。 「哲也！你？」小村难过地望着怀抱着曦的幸田，只有他清楚，幸田跟自己一样，都是在什麽心情之下，签下那个惨无人性的条约。 Secret File No.9o protect and improve the peace of earth……4 main countries of world, including USA , UK, France and Japan deal with each to cooperate. 为了确保与促进地球和平，全球四个包含美、法、英、日等要国协议合作。 Secret File No.3 Man can be immortal and invincible. （人类得以永生不灭、不受伤害） Secret File No.7 Plan delayed because of an unpredictable side effect. （预期外的副作用导致计划延迟） （20） 「Secret File？你说的是真的吗？世界上怎麽可能有这种事情？」翻着记事本上一页页的纪录，娟秀的字迹却带着杂乱、愤怒，曦一笔一画地记录了当年在研究中心中的一切，而十年前的日期历历在目地告诉真冶，不会有人刻意去营造这样的骗局来欺骗自己。 真冶压抑着激动的心跳，理智正不断地告诉他这种荒谬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可是当薇那种认真的表情映入他眼帘时，他只能瞠着眼，凝着她动也不动，他们有什麽理由需要欺骗他？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把能告诉你的都说了，你以为那个陪在你身边，漂亮俊秀的曦，真的如外表看起来那样，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吗？」薇无视於真冶颤抖着的手，不留情地持续宣读着残酷的真实。 如果按照薇的说法，曦在十多年就已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而却一直至今都维持着男孩般的容貌，一点也没有随着岁月增长？这种事情，在真冶的认知当中，只在科幻故事中才有可能出现。 「不只是曦，我跟丹，也都接受过同样的药物，在你面前的我们，真实的年龄，没有错的话早就将近四十岁。虽然有了这种经历之後，时间对於我们早已没有太大的意义，但唯一不同的是我们依旧会老、会死，但曦他不会……」
「现在的你一定在想，这一切怎麽可能，对吧？就不过是为了一个可笑的国防理由？我们所倚赖的政府却在暗地中进行这样泯灭人性的计划。」薇漾起一个凄凉的笑颜，嘲讽着真冶暂时还无法全然接受事实的表情。 「方才开车带我们过来的勤，他的父亲也是当年那个计划的研究员之一，二十年前，当曦从中心脱逃後，趁着混乱之际，他应该可以说是……顺便带着我们一起逃到纽约，为了躲避国家的追捕，我们四处躲躲藏藏，可悲地仰赖着曦在外面为了我们遮风避雨，才得以存活下来，就像是想毁灭自己一样，曦就仿若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一般，靠着一个人拼命地要阻止政府那个可笑的计画。」 薇低着头，多年来，就算因为曦而得已有机会彻底脱离那个的计划，但自己的心却从未真正自由过，除了躲躲藏藏地过着比一般正常人更长的每一天，延续着不知何时才能终结的寿命，并极力地弥补当年的错误外，她的灵魂早在多年前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开始彻底的死去。 真冶凝着薇一谈到曦便转为忧伤的表情，因为她的告白，而为了曦感到一阵心痛，似乎一直到现在他才能够明白，曦总是对他若即若离冷漠的原因，原来，跟曦当年的遭遇比起来，自己过去对於生命的豪不在乎与漠不关心，对於某一些人来说，却是最高不可攀的幸福。 「五年前，我们靠着离开中心後十多年的铤而走险，累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成立了这个地方，你在这边所看到的人，都是当年参予研究计画，因而遇害者的家人、遗孀，虽然从未有人站出来领导这个组织，但大家共同的目标却都是让当年的事情彻底结束，即使对曦而言，我们都能够算得上是加害於他的人，但他却未曾对我们报复过甚麽，甚至是一次次地在我们逼近死亡关头的时候，挺身而出地挡在我们面前……」 「那他为什麽又会跟慎一起出现在日本？」 直到这时候，真冶才想起了那个一开始就困惑着他的疑问，从薇的说法，慎对曦的眷恋是不争的事实，但如果是因为慎哥跟那个叫做幸田的男人，才导致曦变成如今的模样，他又为何肯跟慎一起离开美国？ 但对於这个问题，薇却沉默了，凝着真冶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难以理解，让真冶感到一丝不安。 「我只能说，曦这一辈子唯一放不下的人，是最主要的原因。」 是幸田吗？真冶即使总算知道了答案，但却又在得知真相後，无法克制地感到痛苦与妒忌，如果当年在曦身边的人是他，并且尔後的一切造成了曦如此痛的折磨，他绝对不可能用幸田的那种方式伤害他，曦为什麽甘愿为了这样的男人逼迫自己？ 「我不明白，既然如此，你们跟曦同样都接受了药物？为什麽你却说曦和你们不一样，他不会死？」真冶皱着眉，转移了话题的焦点。 「因为曦是始祖。」薇的唇角勾起一抹笑。 当初小村让二，为了证明自己的发现，只要在特定的条件下就可以生效，於是在政府的默许下，招收了各地贫困或是失亲的少女为实验对象，其中甚至还包括了自己的同学井口泉子。 他给那群少女们注射了一种名为荆棘的药剂，并用人工受孕的方式让她们怀了孩子，在他的预期当中，只要药剂生效，少女们生下的胎儿就会是第一批符合计划条件的人类，只要持续供给胎儿同样的药剂，那麽理应这些孩子就会如他的预期般长生不死，甚至具有前所未有的自我治愈力与攻击力。 「但一切并不如他想像的那麽顺利，接受药剂的少女几乎全在一周内因为心脏衰竭而过世，不过因为本来就是一群就算突然消失也不会有人在乎的女性，因此在当时也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唯一活下来的只有井口泉子，她甚至还顺利地产下了双胞胎，这对研究遭到重大挫折的小村而言，简直是最大的一剂强心针。」薇缓缓地凭藉着自己的回忆说下去，并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真冶，只因为她口中所描述的始作俑者小村让二，就是真冶的父亲。 「双胞胎？」刻意忽视薇的目光，真冶眼前只有自己快要崩溃的感觉。 「嗯……就是曦跟晨。」 「双胞胎是上天给小村开的另一个玩笑，他没料到最後摆在自己眼前的会是两个有着一模一样基因、可是对药物反应却截然不同的孩子，那只证明了，他的研究必须面临另一个更困难的考验，设法从两个同样的孩子身上，找出导致药效差异性的关键所在。」 「於是以曦跟晨为中心，小村让二在政府的资助下於德州成立了秘密的研究中心，除了最原始的两个本体外，为了使自己的计划更加无懈可击，他在暗地中更向黑市收购了许多不法的弃婴、幼儿，以传染病这种幌子为藉口，连同中心的研究人员都一并蒙在鼓里，把一些无辜的孩子囚禁於中心里，作为满足自己野心的实验品。」 「持续了几年的研究之後，随着中心规模的扩大，加上成效进展各方面都没有显着的突破，小村退出了计划，回去日本改往政治发展，虽然暗地里还是多少有在主事，但後来研究进度几乎全都改由军方的人接手，2000年在经过多方的研究之下，之前不断产生副作用的药剂荆棘总算正式研发成功。」说到这边，薇突然异常地皱起眉梢，再也无法继续下去，就好像回忆起什麽极端恶心恐怖的事情，真冶清楚看到她的身子正微微地颤抖着。 「为了验证实验结果，并肃清德州中心那些被长久欺瞒，还以为自己所做的都是为了身边孩子的研究人员，军方大刀阔斧地决定将荆棘用在中心里所有的人身上。呵，虽说是多方努力下才产生的成果，但终究只是对具有某些特地条件的人类才能产生作用的药物，对於那些被排除在条件外的人而言，根本比致命病毒还来得可怕，荆棘会直接对人的大脑神经以及基因产生影响与改造，适应者就会变成曦那种怪物，而不适应的，最後的结果是成为一种连怪物都称不上的肉块。」薇似乎是勉强着自己在诉说着。 「双胞胎当中，晨就是那个不适应者，但也因为他的死，军方成功地掌握了所谓创造不死人类的基因条件，从2000年开始，更进一步的在佛州进行了复制人的实验，不……正确来说，是人造人，已经不是从正常人类的基因去复制出另外一个同样的人类，而是根根本本，无中生有的创造出一群怪物！」 「比人造人更加可怕的是他们持续对一些幼儿进行实验，而且已经无法无度到了四处诱骗合乎条件的儿童作为实验对象，而这些竟然是在国家虽不表意见，却等於是默许的情况下不断的进行着！」房间的门突然被推了开来，不知已经在外头站了多久的勤，接着薇未完的话走进了房内。 「勤……你怎麽来了？」薇对於他突然闯了进来显然有点讶异。 「怎麽样？现在一切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小孩子玩扮家家酒的时间也该结束了，不管是曦的人生也好、我们的也好，跟你都是两个不同世界的存在，如果你真的在乎曦，那就请你回日本去，不要再来干预我们的生活。」无视於薇略带着责备的语气，勤劈头便是朝着真冶喊着。 「所以这就是你们告诉我真相的目的？是曦要你们这麽做的？」 真冶难堪地回问着，或许明白事实之後，曦所处的世界确实是他从不曾想过的，但当初选择跟着曦离乡背井，就是他已经下定了会一直伴着那抹身影的决心，可是绕了一大圈，原来曦还是不断地想把自己给推离他的身边？ 闻言後，不管是薇或勤都沉默了，几乎等於是给了真冶一个肯定的答覆。 「曦……他回来了，你想知道答案的话，就自己去问他吧。」勤淡淡地回答，而真冶则是在听到曦的名字後，便起身往门外走了去。 （21） 真冶从未曾见过那麽严重的伤口，尤其当那怵目惊心的撕裂伤是划在曦白皙瘦弱的肩膀上时，更是让他的心感到一阵莫名地抽痛，以至於即使有很多的问号，是他希望眼前的佳人身影，能够给他一个答案，但真冶却怎麽也无法问出口。 从二十多层的高楼掉下，却只受了这样的伤，他不能再对薇所说的事情有任何的质疑，在他走近曦的身边时，他坐靠在沙发上，微仰小脸，轻闭的美目以及苍白的唇色，让真冶很想一把将曦拥进怀中，若不是他胸前的那血红，以及丹手忙脚乱地处理着曦的伤口，他或许真的会那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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