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呢!”闫云书说道,他微微提高了音量,试图掩饰他刚刚的行为,他干咳了一声,把一样放回到原先的高度说道:“怎么了?” 仝阳说:“你刚刚是不是走神了?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需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闫云书感觉自己脸有点烫,忍不住用手在脸颊旁边扇了扇,给脸降降温,好让自己的声音在电话里听不出异样,他刚刚确实没有听对方说话,但他自己又不好意思提出来,毕竟这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于是他便说道:“没关系,你继续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传来轻轻的笑声:“我还是再说一遍吧,你这回可听好了,你这个小呆子。” 这三个字简直让闫云书的脸再也止不住发烫的步伐,朝着沸腾的方向去了。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自欺欺人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 对方确实是个优秀的男人。 每一个性取向为男性的人都不得不承认,仝阳这人的性吸引力十分强大,那是一种独特的、带着灼人攻击性的美,或许是因为对方来自异世界,所以他身上便被赋予了一种神秘感,引人探索,吸人注意。 所以,闫云书会出现这种反应并不奇怪,人都是视觉动物,很容易因外表的美丽而心动,更不用说,仝阳的美丽不只在外表。 心动可以说是喜欢的开始,但并不能被归类为喜欢,它是人对某些人或物感兴趣的开始,很容易出现,也很容易消失,一个人可以对很多东西心动,这种情绪出现得太快,却十分美妙,往往会引导这人继续追寻心动目标,直到他的心动因为某些原因中止,或是因为某些原因升华。 心动是爱情之始。 它在人生的长河中出现,明明灭灭,浮浮沉沉,点缀了荒芜,驱散了灰雾,为感情的开始做下了若有若无的标记。 “我刚刚说到了,那个司机说的话很多没法取证,所以不能尽信,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成的鬼,鬼话是不可信的。”仝阳说,“你先把这些东西都记下来,等到我们一起去发鸠山的时候,去问一下老石,他应该能知道一些。” 闫云书点点头,他做完这个动作又想起来对方看不到他的反应,便说道:“好。” 可以解决就好,他已经受够了这种随时随地都能进到恐怖的噩梦中的生活了,如果再这么下去,他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疯掉。 他心有余悸地想着,梦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了,实在难以分辨真假,如果他今天的想法可行,那么这是对深陷噩梦的他极大的助力。 这样想着,他的左手手腕便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仿佛还残留着血迹和被咬断的伤口。 “我以前没有得到石符的时候,倒是真没有你这样频繁,那会儿只是常常做噩梦,并不是时刻都有危险,况且,我后面自己研究出来一个分辨方法,慢慢地就不会再那么害怕了,能在梦里保持理智,就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仝阳说,“我当时在睡觉之前用力掐自己的胳膊,把它掐出红印,等到睡着了进了梦里,发现胳膊上没有指甲印,我就能判断出那不是现实世界,然后想办法打破梦境,就能出来了,你倒是可以试试。”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种方法虽然有点疼,但是还挺有效的,只不过你只需要做的区别梦境就行了,不用再在这上面进一步,点到为止,不要强求其他。” 闫云书本身并没有想到别的东西,所以他下意识问了句:“什么其他?” “没什么,我小时候这么干,后面发现这样做的厉害,就想再进一步,看看能不能捉住那骚扰我的东西,结果差点丢了魂。”仝阳说。 “那还挺要紧的,怎么找回来的呢?”闫云书讶异道。 “家里人找了方圆百里有名的神婆,给魂魄抓回来了。”仝阳似乎不愿多谈,“你可别学我,我现在不在你跟前,你万一整出来什么事来,我没法迅速赶到,怎么护住你。” 这话说的有趣,像是他把保护闫云书作为自己的责任,将自己认作保护领主的骑士一样。 他说着便意识到了这一点,很快回神道歉:“我是说……对不起,我只是很担心你,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才会这样。” 他这样说话反而让闫云书觉得内疚了起来,快速回应道:“我没什么,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况且,你来以后,我的生活确实改善了很多,我的确很需要你的帮助。” 仝阳笑了,说:“那挺好的,我以为你会生气。” 生气吗?有些人确实可能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觉得这话是在贬低自己没有男子气概,但闫云书并没有,他只是因为对方的关心而感动,心中在意的并非所谓的“雄性气魄”,甚至很乐意自己被这样关心。 像个小孩子。 “怎么会,这都是小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多解释,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如果闫云书能看到他自己的表情,那么他一定会发现,自己的脸上挂着笑容,“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今天刚想到可以用某些符号告诉自己身在梦中,你就说了这样的方法,看来咱们想到一起去了,只是我还没有投入实验,还不知道自己想的有没有效果,有你的经验一定会妥帖很多。” “怎么?你想到了什么方法?”仝阳问道。 “我想着,可以试试用些外物,比如手上戴的红线,这就比你那个法子好,起码不会掐得肉疼。”闫云书说。 两人都笑起来。 “确实有效果,这个方法是不错,但是你还要记住,你发现自己身在噩梦的时候不要太惊慌,也不要情绪波动太大,这样容易心惊,你发现自己在梦里,直接暗示自己快点醒过来就可以了,做得太明显,会被盯上的。”仝阳说着他的经验。 “还有吗?”闫云书在心里单独开辟了一个备忘录一行行记下。 “还有,除了这红线,以后要是有机会,最好上个双重保险,再找另一个东西记下,这样万一遇上什么突发事件了,还能换另一个。”仝阳说,“最好也是这种离你很近,随时能看得到的。”
这话不假,但以闫云书现在的能耐,能让自己记住一个就不错了。 “慢慢来吧。”他回答说。 没什么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来,先看看这方法能不能在他身上起作用,其他的,暂时不考虑。 “也是,我太心急了。”仝阳笑笑,不再提这件事。 两人一直通话到很晚,即使不是一直都有话说,但通话却没有关。 是闫云书要求的,他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太容易胡思乱想,打着电话,还能让他心里有个着落,像是家里不再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还有另一个人陪着他。 仝阳没有拒绝,他也不会拒绝。 两人便像没有分开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交流真是重要的东西,它能让两个刚认识的人称兄道弟,也能因一句错漏要了一个人的命。 “还好吗?没有什么事吧?”仝阳试探着问道。 “还好,我还在听你说话,没遇见灵异事件。”闫云书说,他回想起昨天晚上,叹了一句,“我昨天晚上没有出事,心里还挺空落落的没个底,有的时候我都觉得,这种事慢慢地,就把人心理给改变了,我现在的心境,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没有人一成不变。”仝阳安慰道,“我等你睡着之后再挂上电话,我晚上的时候没有什么事,明天早上也起得太早,很闲,你要是半夜醒过来了,尽可以打电话给我,我手机二十四小时都开机。” 这种时刻陪伴的承诺比任何安慰都动人。 闫云书有些感动,这是他从未得到过,又羡慕着的东西,是他面对生活中种种恐惧的底气。 “别那么悲观,往好地方想想,我如果晚上真的做噩梦了,还能测试一下我的心理暗示怎么样。”他有些苦中作乐的味道,安慰着对方,也安慰着自己。 仝阳只是笑,说:“还是别试最好。” 最好永远都用不到。 直到闫云书入睡,他们的通话都没有关闭,像是在人心头系上了一根绳子,心踏实了,也就落地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态变好了,这天晚上,他面对黑夜时,没有再那么恐惧了,即使两人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也远比一个人度过这样漫长的黑夜容易得多。
第40章 家长里短 闫云书的梦境并没有给他尝试心理暗示的机会。 他这一夜睡的虽然说不怎么安稳,但是也没有做梦,不知道是不是这石头的原因。它的功能总是时好时坏,有时他在白天的时候甚至都会被猛然拉进幻觉里,却在晚上连梦也不会做一个。 这石头的这样的异常反应,让他犹如惊弓之鸟,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没法安稳生活,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受惊了似的猛一抖。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茶饭不思,夜不安寝,短短几天就瘦了许多,状态也变得越发的差。 幸好,他向上面提出的申请被批准了,仅仅需要他在平时工作时按时到岗就行了,在住宿方面并不强求他和同事集体住在一起。 “小闫啊,你这可好,工作的地方正好离家近,也能经常回家看看,不用总惦记着了,到时候可有福了。”领导笑着说道。 闫云书勉强笑笑,问道:“我们这次的工作大概什么时候能结束?我想……多回家住两天。” 最重要的还是尽快去发鸠山把石符求来,把他这个总会碰到灵异事件的问题给解决了。其实他和仝阳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会那么频繁地遇到灵异事件,但是求人不如求己,依旧不如自己戴着石符这样让他更加放心。 况且他也不能总是依赖仝阳,他需要依靠自己的力量。 自立一点的人,总会更讨喜些吧。 他这样想着。 他几乎是数着日子,等着、盼着,到了出差那天,当他从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简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得到了救赎。 尽管过去的日子里,他遇到了那么多让他恐惧的幻觉,等他看到“星期一”这三个字时,那所有的恐惧都被瓦解了,变作了噩梦结束时,久违的清醒与愉悦。 如果这事有人问他,到底是因为星期一来到了,他就可以出差,并有时间去发酒神,寻找解决办法,还是因为他终于可以见到仝阳了,他也说不清楚。 或许两者都有。 星期六和星期天这两天的时间,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加班上,或许是因为他的剩余精力减少了,所以并没有遇到任何灵异事件,这让他感到放松不少。 只是日子过得越平静,他就越感到害怕,因为他不知道,意外会是什么时候来临,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只是隐隐地在心里期盼着,结束的日子赶快到来。 只要能结束这样的日子,他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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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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