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精神病被社会里的偏见以及由精神病引发的暴力犯罪逐渐污名化,成了逃避追责与分界异类和正常人的准则。 闻缇把那些玩具全部装回箱子里,想到这些小玩具被围成一个圈的样子,闻缇问道:“楚队长,你也缺乏安全感吗?” 楚行暮走到门口关了书房里的灯,走到闻缇身边把台灯移到了桌角,按着闻缇说道:“我是怕你出事。” 闻缇看着楚行暮的“准备工作”,转过头说道,“在桌子上?” 楚行暮把手撑在桌子上问道:“不想?”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不多时,半闭着门的书房里便传出心旌神驰的喘息声。 闻向秦和钟长新离开公安局以后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钟家老宅,钟长新的奶奶还不知道他被绑架的事,钟长新也不想让他奶奶徒增担忧,但尘埃落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去见她。 “从下午你就一直跟着我,你们公司里的事情都解决了吗?”钟长新在老宅外面的花园青石路上站定,转身看着闻向秦。 青石路旁的花丛里装了地灯,斑驳的花影照在闻向秦的脚下,闻向秦走到钟长新面前说道:“我早就被解除职务了,闻氏集团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钟长新苦口婆心地劝他:“名义上你还是闻家长子,需要你出面处理的事还有很多,我没事,你不用一直跟着我。” 闻向秦怔怔地望着钟长新,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殊搏,闻向秦生怕一个不留神钟长新又不见踪影,他不在乎那些已经失去的,他只想牢牢抓住钟长新,他是他一生的慰藉。 可是他没想到钟长新会是这个反应。 “我想陪着你,而你只想着赶我走?” 钟长新怕他误会解释说:“没有赶你走,只是不想耽误你的时间。” 闻向秦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说道:“是不是你知道闻氏已经破产了,我的个人财产凡是与公司挂钩的全部被收回,没有钱继续赞助你的研究组,所以你想早点儿摆脱我?” 钟长新听到这话时愣了一下,不知道闻向秦为什么会这么想,但这些话无疑让钟长新觉得愤怒。 他和闻向秦的感情并不坦率,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纸,闻向秦觉得钟长新跟他在一起是为了能让研究组有固定的研究经费来源,而钟长新觉得闻向秦有时太过冷静是因为他并不看重他。 钟长新转过身去说道:“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也没有想过摆脱你,这些话我不爱听。” 闻向秦一把拉住他:“我在别人眼里是个不近人情、唯利是图的商人,除了赚钱没有任何优点,从被救出来你对我的态度就很冷淡,是不是傅少明跟你说了什么?” “他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什么都没有说,我很累,以前彻夜工作也没有这么累过,我好像第一次了解到这个社会的险恶,即使工作堆积如山我也能游刃处理,可我却会因为你从来没有口头表达过对我的喜欢而烦恼。” 闻向秦一把抱住钟长新说:“你为什么不找我谈谈?我心思不细腻,也不善于表达,可我们认识三年,在一起七个月,我早就认定你了。” 钟长新实话实说:“是我不自信我们能一直在一起。” 他有令人欣羡的身份和才华,他在他的领域里占得头筹,他被人称之为天才,但他却栽倒在一段患得患失的感情上,于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卑”,只能和对方保持着距离,一是为维护他的高傲和自尊,二是结束后继续保持他的自信。 闻向秦大概也没想到他为了能让钟长新坦率说出心中所想,故意说那些话刺激他,会从他口中听到“不自信”这三个字。 “论不自信,其实我才是最不自信的那个,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一腔爱意还能配得上你。” 钟长新的身体有些僵硬,闻向秦问道:“你每天的工作那么忙,舍得花时间为感情烦恼,你在乎我,你的自信都去哪里了?” 钟长新的自信从他归国开始屡屡受挫,无论是和刑侦队合作还是调查他爷爷被害的真相,他也被人误解不近人情,这几天他自己想了不少,很多事早已有了确切答案,唯独和闻向秦的感情他不敢妄断结果。 “我不太会谈恋爱,对待感情很慢热。” 他羡慕闻缇和楚行暮互相信任互相尊重的相处模式,不用担心谁会放弃谁。 但他并不想模仿他们,他只是还没找到权衡他和闻向秦的感情的方法,本想好好找个时间跟闻向秦将所有话都说开,不再拘泥猜测对方的想法和心意,却被闻向秦抢了先。 闻向秦彻底摒弃他那点儿傲娇,开始转移话题:“我无家可归了,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时间?” 钟长新问道:“你的房子也没了吗?” “闻缇下手太狠,如果闻氏集团和原氏没有关系,说不定还能保住一部分财产,可要是闻缇不那么做,我也扳不倒傅少明。” 钟长新想以后就换他包养闻向秦了,“你会做家务吗?” “没做过,我可以学。” 闻向秦试想了一下从富商大贾到家庭煮夫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钟长新看了一眼时间:“先进去吧,我奶奶应该等急了。” 老旧的青砖墙上爬满了盛开的藤蔓蔷薇,那是钟老夫人悉心栽种了好几年的,闻向秦闻到蔷薇下的阵阵香味儿,忽然把钟长新推到初夏盛开的藤蔓蔷薇下,靠在青砖墙上欺身亲了上去。 这个吻在意料之中,可钟长新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个意料之外的事。 闻向秦亲完他说道:“声音小点儿,夜里听的最清楚,别被奶奶发现了。” 钟长新急忙心虚地推他:“你做什么?”
“不是你跟闻缇说的吗?你还没跟我做过爱,他特意打电话嘲笑我。” 钟长新:“那也不是现在,不能在这种地方!” 闻向秦的手摸在钟长新的皮带问道:“真的不能?你那儿可不是这么想的。” 说着闻向秦拖住钟长新的屁股一下把他抱了起来,去年冬天他们在龙景轩门口看到闻缇被楚行暮这么抱着,钟长新还问闻向秦能不能那么抱他。 闻向秦咬着钟长新耳朵气息粗重地说:“宝贝,帮我把皮带解开。” 听到这个称呼,钟长新的身体狠狠抖了一下,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闻向秦抓住钟长新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撞了他一下催促道:“我早就等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阿门阿前一片西瓜田,阿瓜阿田,有只吃瓜猹。一年一度的阅读日变成了吃瓜日,没错我吃了两天瓜。既然是阅读日顺便推荐一本我个人很喜欢的经典名著《杀死一只知更鸟》哈珀·李。
第184章 破曙11 李耀民死后第二天,政府部门的官方媒体就市长段应安和政府财政部长的严重违纪行为做了通报,叱咤青市的龙头企业原氏集团与政府领导部门官商勾结,从事了不少违法犯罪活动。 创新药事件以及长青高架桥坍塌事故动摇了原氏根基,原氏与段应安勾结敛财,相关调查组还查到去年那起特大儿童被害侵害案的头目成海是段应安的人,因此成海的所作所为段应安全都一清二楚,但他并没有干涉阻止成海。 除此之外调查组利用吴换山上交的那份名单查清了所有参与成海那起案子的相关嫌疑人,并实施了调查抓捕。 该案嫌疑人下至平头百姓,平至富商大贾,上至达官显贵都有牵涉其中的,那起案件的影响力远超过去年一整年的案件影响力总和,于是大众的注意力不再集中于连环杀人案和公安局长李耀民从事贩毒活动上了。 无形之中给市局减轻了不少压力,而两股势力的幕后头目全部落马,两家几乎垄断了青市所有行业的集团也被分划成这两股势力的倚仗。 原氏集团破产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愿意接手,闻氏集团因高层家族涉毒三十余年、涉嫌替李耀民清洗非法所得钱财、且原氏集团还持有闻氏股份,一些早有先见之明的投资人早已撤股,一夜之间原氏集团分崩离析。 原代理董事闻向秦被解除职务,现任代理董事傅少明因涉毒、绑架闻氏集团总经理被捕,凡是能做主闻氏的高层都不愿意蹚浑水,早已逃之夭夭,最后只能由闻缇出面宣布闻氏破产。 一夕之间青市的两个龙头企业破产倒闭,只剩徐氏一家屹立未倒,但因为徐家老三联合一些小企业针对打压徐氏,徐氏暂时还做不到一家独大。 一时间所有与段应安势力和原氏集团有关的部门、公司、人员全部被彻查,上面忙着清理段应安和李耀民的残余势力,公安局也在忙着清算李耀民等人的罪行。 吴换山暂代局长职务,市局工作全部由他统领安排,政府和市局忙的不可开交,媒体记者比他们还忙,凡是涉案人员几乎都没放过,就连闻向秦某天下楼买东西,居然也被人认出来。 这起特大内部违纪案件的清查从五月中旬持续到六月份,这段时间里楚行暮连个休假的时间都没有,闻缇偶尔去画室看看,席睿每天忙着上课,楚眠知一个人在家侍弄席睿的花花草草,虽然是打发时间但也挺无聊的。 闻缇知道了就趁没事的时候打车去陪楚眠知小酌几杯或是散步下棋,半个月过去楚行暮隔几天去他爸妈家找一次闻缇,后来发现自己忙工作的这段时间闻缇居然都跟着楚眠知学会了下象棋。 俩人在棋盘上杀的天昏地暗,楚行暮在队里忙的昏天黑地。 楚眠知家楼下有两棵百年银杏树,六月份正是枝繁叶茂的时候,一些老住户自发在银杏树下搭了几套石桌石椅,平时纳凉闲聊方便一些。 闻缇跟着楚眠知下楼,银杏树下已经坐了几个老大爷,那些老人和楚眠知很熟,楚眠知给他们介绍闻缇的时候就照着席睿的叫法,说闻缇是他们家小儿子。 两人刚把象棋盒子打开,楚眠知忽然在闻缇身后看到了席睿,他急忙迎上去问道:“才三点,你就回来了?” “小闻又学象棋呢?我回来拿两本教案。”席睿笑着上了楼。 闻缇和楚眠知重新坐下,摆棋的时候闻缇问道:“伯父,李耀民是怎么死的?” 楚眠知抬起头看他一眼,“你觉得他是怎么死的。” 闻缇摇头说道,“我以为他有更大的动作,还想拼死一搏。” 楚眠知摆好象棋,应该是回忆起了什么,清风拂过杏叶,好像风铃在他们头顶响起,“我给你讲讲我们老一辈的事儿吧。” 闻缇点点头:“好。” 席睿拿着教案下楼的时候,看到楚眠知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坐在对面的闻缇也听的聚精会神,楚眠知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皱眉骂人,闻缇的情绪也跟着他起伏不断,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席睿,最后席睿拿着教案走了。 楚眠知给闻缇讲的,是他们那一代从事公安事业的人和故事,周晋霖、杨魏渊、严邵慈、楚眠知、李耀民、吴换山,就像现在的楚行暮和陈俞尧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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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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