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尹悻悻地回握了。 夜色浓重,雨总算是停了,阶下青苔与红树,雨后寥落月中愁。谢三金把家里的窗户全部打开,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吃着烧烤吹风。 谢三金问:“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老婆什么的,起码有人打扫卫生照顾我们。” “婚姻是最美好的承诺,我从来不反对婚姻,但是老婆这种东西,她们都不让你和你的朋友玩,游戏也不行,好像生来,就只是为了管住一个男人,那样我就不能每天晚上和你在这里喝酒,还有忠诚问题………比起老婆,我更喜欢和朋友在一起。” 谢三金从他话里,听出了一点儿不一样的认真:“难道老婆就不能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苏唐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男人和女人,永远不会是朋友。” 谢三金低着头,略微有些长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脸,把他露出来的其他部分肌肤,衬托得白如霜雪:“你这样有点恐女,要知道对于一个美丽的女人而言,只有一样东西最有用,那就是金钱。因为男人的魅力,有的时候不一定要用年纪来衡量,或许她可以拥有比你更年轻,更有话题,更有活力的情人。但是你所拥有的权力,是他们不能给予的。” 苏唐:“然后这个女人想尽办法得到了你的权力,再把你干掉,就可以去和她年轻英俊的爱人双宿双栖了。” 谢三金:“…………”
第10章 社会新闻 谢三金早上八点,准时被胃叫醒,爬起来就去开冰箱门,里面只有一根葱,一瓶老干妈,还有一瓣儿蒜。最大件的粮食,是一碗浑似水泥的糊状物,谢三金凑过去闻了闻,一股五谷杂粮的味道。 他从碗柜里拿出勺子,打开录音机,继续听里面的法例法规,清晨空气清新,微风拂过窗台,惹得树叶沙沙作响。 没多久苏唐也顶着一头鸡毛起床了,谢三金无端端又开始怀念,那些从来没见过面的女朋友。 谢三金问他:“我不谈恋爱,是因为市场内需与外部环境供给不对等,你呢。” 苏唐想了想:“我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 “简单来讲,就是一个字。” 苏唐回答道:“穷。” 谢三金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你知道现在这个社会,没房没车没存款,连相亲的资格都没有吗。”苏唐随手扒拉了一下他的头发,这才看到吃东西的谢三金:“你在吃什么?” “不知道,冰箱里拿出来的,还挺好吃。” 五分钟以后,苏唐终于料理好了他那一头乱毛,突然转过头来:“我和你说件挺严肃的事儿。” 谢三金感觉莫名其妙:“怎么了?” 苏唐欲言又止:“你吃的,好像是我在门口阴沟里挖出来的……” 下一秒,谢三金已经冲进了厕所,呕吐声惊天动地。 七月二十一日,距离他们那戏剧性地相遇,已经过去了六十二天又三小时零一分。 苏唐带着手套,翻看着一本老旧的菜谱——这是他在抓老鼠的时候,碰巧从阁楼里找到的:“马云曾经说过,他愿意那所有财产去换回青春,换言之,我现在已经拥有了无价的宝藏——就是时间,即使这青春又苍白,又贫穷,也不能抱怨。因为你的时间的价值,本来就是靠自己成就的。” 苏唐作为一个独立青年,没爹没娘疼爱的小可怜,本身应该是会做饭的,但是蒋南昀不行,他从小信奉精英准则——君子远庖厨,打个蛋他也能把蛋壳打进去,唯一一门好手艺,就是泡方便面。 “吃着泡面听你说,这些人生大道理,感觉自己特别可怜。” “有泡面吃,你就知足吧。”苏唐合上菜谱,无可奈何地一耸肩:“上次还了银行的钱,好几个月连水电费都交不起了,银行说再不交就断水断电……” 谢三金想了想,微微一扬下巴:“老萧的账,给我们结了吗?” 苏唐内牛满面:“全给银行这个禽兽了。” 大楼不远处,一辆黑色玻璃的SUV里,空气中充斥着烟味和排泄的汗液的气味,几个男人坐在位置上,通过望远镜镜头,观察着风月无边里的一举一动。 窃听器则完完整整地,把他们闲聊的对话,传到了这些人的耳朵里。 为首的一个刘海男,叼着烟问:“老二,确定就是他们?姓苏的和姓谢的,两个大男人,叽叽歪歪十分钟了,闲扯淡个没完没了。” 一旁的光头男沉声道:“看过监控了,就是他们没跑,老大,我们怎么办?” “得想个办法,把货拿回来。” “那两小子不知道混哪里的,连我们的东西都敢拿。”光头男一脸凶狠地说:“东西拿回来之后,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清理干净就行。” “你的意思是…………” “斩草要除根。” 旁边一个纹身男立刻举手:“我去吧,老大。” 刘海男面容阴鸷地吸一口烟,听着监控装置里,依旧时不时有一茬没一茬聊天的苏唐和谢三金,心里顿时有了一个想法。 就在这时,一名外卖员骑着小电驴,从他们面前经过,刘海男扔掉手里的烟,一扬下巴:“把那送外卖的给我带过来。”
此时,苏唐在屋子里,看了眼手表,距离他叫外卖,已经过去了将近六十分钟,这对于正常的外送速度来说,实在有些太慢了。谢三金吃了早餐没多久,就开始闭目养神,要是生理条件允许的话,苏唐怀疑,他估计会干脆冬眠,就为了减少消耗,不用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空调温度太低,总感觉有不知道那里吹来的小凉风,堪堪扫过他的后颈,让人心理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于是,他拿起手机在手里端详,看着那个快递员的GPS标志发呆。 就在此时,门铃终于响了,苏唐下意识地开口就问:“谁啊?” 门外的人,也跟着傻乎乎地开口:“送外卖的,开开门。” 纹身男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思考,等会儿还要说些什么,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整个人就被苏唐一把拎进了屋,纹身男顺着惯性连退几步,碰到墙面才站稳,他顿时有点儿懵,说话就不那么有底气了:“你,你干什么?” 天知道,他本来是打算说:“嘿嘿,没想到,我会来找你吧。”但是这么酷炫的台词,事到临头,已经被苏唐一句话憋了回去:“一共多少钱?” 苏唐转身去抽屉里拿钱,纹身男从背后悄悄拿出军刀,打算一声不吭,直接动手,先解决了这个看起来年轻点的,再把那个躺着的病恹恹地解决了。 但是他眼底亮光一闪,正好被晃了眼,下一秒,谢三金已经抬膝盖顶在了他的小腹上,压住胳膊后夺掉匕首,紧接着一个扫堂腿,纹身男的胆汁差点被踢出来,头在墙上狠狠一撞,晕了。 苏唐回头一瞥,看见光着脚的谢三金正把外卖小哥踹飞出去,顿时头皮就炸了:“你干什么?” “我看他拿着刀要砍你,就顺手把他料理了。”谢三金说:“不用谢。” 不知道是不是那一下撞的太狠了,纹身男奄奄一息的被绑在椅子上,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苏唐走过去,踹了一脚:“喂,醒醒。” 纹身男没睁眼,只哼唧了一声:“老大,你温柔一点儿。” 谢三金面无表情的走过去:“谁派你来的?南李北张,你混哪条道?” 这回,纹身男不装死了:“关你什么事?识相的,就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杀你全家。” “什么东西?”苏唐大喇喇地坐在一边,吃着之前送来的披萨:“送外卖送了一个小时,你们社会人士就这种服务水平吗?拜托,我还在发育呢。” 纹身男继续装死不吭声了。 苏唐于是又踢了他一脚:“快说,私闯民宅到底要干什么?你们要什么东西?” 谢三金深深皱起了眉,估计是很想把纹身男一脚踢死:“我看,像他这样的低级小弟,是不可能知道什么秘密的,你问了也白问。” 纹身男连忙收起一身贱气,表示不服:“老大最相信的就是我,要是我一直不出去,他们肯定回来找我的。” 苏唐皱了皱眉,记忆随着细碎的线索顺藤摸瓜,怎么都想不起来,他们是怎么和贩毒集团扯上关系的。果然世上没有最糟心,只有更糟心。 他掐了掐眉心:“算了,先把他关到地下室去,等会儿再想怎么审吧。” “饭留香”是一家炸鸡店,尽管名字听起来,和“鸡”没什么太大关系,赵小兵作为一名外卖员,已经在这家干了三年了,这次他感觉买家特别不对劲——因为总感觉有什么人盯着他一样,越是靠近那栋建筑,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光头男打算这次自己深入敌营,再扮一次送外卖的,他们这些人,平时收收保护费,玩玩女人,喝喝小酒,还是头一次玩这么高智商的手段。 “动手的时候小心点儿。”刘海男面无表情地说:“老三这么久没出来,估计是栽了,你进去,别手下留情。
第11章 社会新闻 苏唐和谢三金,两个相对无言地坐着,等着“螳螂”送上门来。 几分钟后,一个粗矿的声音传过来:“外卖,有人在家吗?” 苏唐别无选择,只有站起来去开门。就在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光头男已经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苏唐吓得后退半步,此时,他已经完全顾不上多想,一个侧身惊险地躲过了对方一刀,几步拉开了距离,心里弥漫着浓重的不安,一个想法从他脑海中掠过,他想:既然来了,就都别想走。 光头男显然打架比上一个,有经验多了。一击不中之后,立刻改变目标,一刀戳向谢三金的小腹,谢三金当下别开那人的手腕,揪住他肩膀的衣服,往一旁的墙上撞去,然后一个膝盖,踢上了那人的檀中。 光头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谢三金习惯性去褥他头发,褥了个空,回手就从沙发地下抽出了一根棒球棍,狠狠砸在那人手腕上,然后当头一棍,人立马彻底一声不吭了。 一天之内,亲眼看到室友,勇擒两个流氓,苏唐觉得自己的小心肝,简直要被这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手的奇男子,给刺激的生疼。 这几个打手都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的牛鬼蛇神,一个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而且斗殴经验丰富,从来不废话,谢三金问:“这个怎么办?” 苏唐大手一挥:“也关到地下室去。” 谢三金淡定地一点头:“嗯,接下来怎么办?” “我感觉他们肯定不只这两个人。”苏唐一手按着太阳穴,按着按着,叹了一口气:“我们得守株待兔,把他们一网打尽,到时候,再考虑怎么处置他们。” 这时,苏唐的手机铃声响了,接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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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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