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苏唐吗?你这个肇事者加绑架饭,知道我找少爷都快找疯了吗?”她说完,还不等对方回答,就自行继续说:“我告诉你,要是老谢少了一根头发,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还有,你和医院里的人,说我眼睛大的像铜铃,一笑起来满嘴门牙是什么意思?” 苏唐问:“cindy?” “快告诉我,你们在哪儿。” 苏唐按掉了通话,先是把地址编辑成短信发了过去,接着大大地深呼吸,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正常:“三金,你娘家来人了。” 谢三金一个激灵。 有的时候,他恨不得一个擒拿,扭断某人的脖子。 cindy眨巴着她那双卡姿兰大眼睛,端详着谢三金吃肉的样子,摇摇头:“你会后悔的。” 谢三金完全不搭理她,吃完肉又自顾自地趴在草丛里抓田鸡去了。 cindy到谢家十多年来,从来没见过这么接地气的谢家大少爷,她发现这个原来,一直如隔云端,犹如天仙下凡的男人,还有如此孩子气,如此鲜活跳脱的一面,这让他看起来,超乎年龄的青春鲜活,cindy不禁啧啧称奇。 谢三金其实一开始是她母亲的病人,中间还几经转手,上一个心理咨询师,号称谢三金是他从业生涯以来,最不配合的病人。 “他就像一座堡垒。”上任心理咨询师说:“而且是一座封闭的堡垒,没有门,没有窗,拒绝任何,试图窥探他内心的人。这和他父亲的死,肯定有很大关系,这或许直接刺激他,成为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一种人,但是他一点儿也不内向,也很健谈,一种纯社会交际的谈话方式,你明白吗?” cindy当然明白——哀莫大于心死。后来开始接触之后,她发现问题比说的还要严重,因为只要是人,都会有欲望。而谢三金,毫无疑问,表面上看起来,他学习成绩优异,擅长交际,在细节方面,十分懂得自我控制,几乎没有不良嗜好,在待人接物方面,始终表现出比较友好和礼貌的特质。 然而他没有欲望。 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想要赚钱,有的人喜欢美色,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往往会不择手段。每个人都有欲望,任何欲望,都是求生欲的演变。 但是谢三金,是个特例。他没有可以持续长久的交往对象,害怕付出真正的承诺,从来不存钱,对未来没有期待,仅凭一点点兴趣而工作。 cindy抱着一种复杂的心态,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谢三金,问苏唐:“他这不是失忆,这是撞傻了吧。” “《刑法》倒背如流,随便儿抽查,这要是算傻,那他没被撞之前,估计根本不是人。” cindy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他本来就不是人,他是仙子。” 苏唐对于她称呼一个男人为“仙子”,感到莫名其妙,且不论谢三金的武力值,单单他既不会做饭洗衣服,还不会打扫照顾人,世界上哪有这么不贤惠的“仙子”。 “我先和你说个事情。”苏唐告诉她:“我们这里可能有点不安全,下午的时候,来了两个…………” 门口又毫无预警地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骤然打断了苏唐的话。 “干什么,干什么,还没完了是吗?”苏唐过去开门,看清来人之后,一愣:“怎么是你?” 杜纪舒迈着两条一米二的长腿,靠在门边。他长的有点黑,但是五官生的很好,所以反而更有阳刚之气,苏唐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猝不及防地遇见遇见故人,旁边的刑警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这儿怎么阴森森的?我们接到警情,说是附近有快递员被打劫了,外卖和衣服都被抢的干干净净,想问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份子?” 苏唐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一看谢三金还在外面树上掏鸟窝,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没有,警察先生。” “你呢?”杜纪舒抬抬下巴,对着cindy。 cindy一脸无辜:“没有啊。” “有情况及时通知我们,歹徒是很凶残的。”杜纪舒闻言转身就走,一只手拿起无线对讲机:“你们那边有收获吗?我这里没情况,方圆五里就住一户人,难道那群人挑这里打劫。” cindy/苏唐:耍什么帅啊…… 等到几辆警车呼啸而去,发出的长长短短的警笛声,随即被卷入风中,淹没待静。 苏唐压低了声音:“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此时,刘海男带着最后的一个同伴——沉默男,小心翼翼地避开四周的监控,绕着高山路外围的小路,摸到了风月无边的背后。 刘海男没想到警察居然这么快,就查到了这里,而那批被胖子弄丢的货,至今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按理说光头和纹身都是有资历的老手了,他的计划应该万无一失,到底是出了什么意外? 刘海男:“我们先撤,从长计议。” 沉默男点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临海市的所有报纸头条,都是《双子广场,惊现猥琐裸男》。光头男和纹身男两个人,被反绑双手,在一群正义凛然的人民大妈的指指点点下,靠头痛哭。
第12章 魔鬼代言人 生活中的唯一乐趣就是忘却。 ——托尔斯泰 时代的不断发展,推动着城市建设的日新月异,到处都是打着建设旗号的开发大军,“轰隆隆”地推倒旧的住宅区,建设新的高楼大厦。住在城西里的街坊们,个个都拖家带口呆在几十平方的破房子里,成天指望着靠拆迁来一夜暴富,彻底走出这个贫瘠的地方。 渐渐开始入秋的夜里已经带上寒意,不知不觉中夏天的暑热早已黯然退场。一只野猫从一户人家家里钻出来,带着饱食的惬意,在附近闲庭信步的转悠。 突然它“喵呜”的一嗓子,整个身子都炸毛了。 一明一灭的破旧路灯照在地上,照亮了一个人的脸,她头朝下趴着,海藻一般的长发密密麻麻的平铺开来,只能看到黑色的鲜血在地上蔓延,衣不蔽体的露出大半白嫩的皮肤。 人当然已经凉凉了。 凌晨一点的时候,谢三金和苏唐正睡得人事不知,床头收音机里正在播放一段音频∶“华国2017年新婚姻法规定……第八条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当补办登记…………第十二条无效或被撤销的婚姻,自始无效。当事人不具有夫妻的权利和义务。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由当事人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判决。对重婚导致的婚姻无效的财产处理,不得侵害合法婚姻当事人的财产权益。当事人所生的子女,适用本法有关父母子女的规定……” 感情两人是听这个催眠。 门铃狂风暴雨般的响起来,谢三金踹了苏唐一脚∶“起来去开门。”苏唐没吭声。谢三金的两个脚趾暗暗蓄力,然后逮着苏唐的腰间两块软肉掐。 苏唐“嗷”地一声从床上原地弹起来 ,顿时甘拜下风,乖乖跑去开门了。 开门后,门口站着一个美貌的中年贵妇,貂毛大氅,鳄鱼皮的包。身边跟着个年轻男人,身上左青龙右白虎,描龙画凤的。这个出场实在猎奇,苏大律师当场被资深流氓气息所震慑,诧异地问∶“您,您找谁?” 贵妇缓缓地把脸上的墨镜摘下来:“这里是苏大律师家吗?” 苏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基本上都是过目不忘。如今见了真容,立刻想起来这位就是临海市首富的遗孀——袁家太太,穆如霜。他面上和颜悦色地一笑:“原来是袁太太,赶紧进来坐着说吧。” 时尚的“黑道二人组”于是一前一后走进来,只见那个留着平头的年轻男人,个子极高,一脸面瘫,站姿笔直且硬挺,像个打印出来的人形立板一样,手上动作极快。 “警察刚刚逮捕了我的儿子,其实我想来找一个辩护律师。”穆如霜下意识地抬头挺胸,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我家里有一张你们的名片,他父亲早走了,一下子我也不知道给谁打电话。”
苏唐一听,有点迷茫:“警察为什么抓他?” 穆如霜迟疑说:“他们说他杀了人。” 苏唐把刚起床,找不到北的谢三金拉到一边,他睡眼惺忪的在屋子里每个人身上,都扫视一圈,苏唐忽然觉得这种将醒未醒的样子,莫名一股风情万种的感觉,想了想,自己估计是太久没有谈恋爱了,所以最近才那么多旖旎的小心思。 苏唐站直了,看起来也多少像个正经人:“杀了谁?实不相瞒,我最擅长的就是刑事案件,人送外号——神探李元芳,就是在下。” 以前刚刚出来自己做事务所的时候,蒋南昀当过一段时间的公设律师,常常接触刑事案件,杀人有用刀的,用车的,用钓鱼线的,可以说见过天下百种杀人方式,蒋南昀几乎能以此种经历,出一本百科全书。 “昨天深夜,我市环城西路发生一件恶性案件,一名女子被发现在路边暴毙,凶手手段极其残忍,截止目前,警方没有发布任何官方说明……”穆如霜打开的是一段新闻,这段新闻苏唐今天早上刚刚看过。 “你的儿子是个连环杀人犯?”谢三金手一哆嗦,像朵吹了冷风的睡莲,差点把一整杯热咖啡贡献给地板,没人注意到他也在听。 “小心点儿。”苏唐伸手托住了他的杯子,接过来放在一边∶“打碎了一个杯子八十,从你工资里扣。” 苏唐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说的话也是有条有理的人话,然而一旦涉及到金钱,他的嘴里马上就时而不是人话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从来不追加打击,给你留足伤心□□的时间。 谢三金用纸巾擦干手上,溢出来的热水,忽然笑了,略微琢磨了一下措辞,非常体贴地说∶“扣吧扣吧,我刚刚热水有没有淋到你?” 穆如霜在旁边咳嗽了两声:“咳咳,这其实是个误会,这个女孩儿……其他律师都说官司很难打,但是我只有他一个儿子,我丈夫曾经认识一个很优秀的律师,偏偏他前段时间刚刚过世了,听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打不赢的官司。” 谢三金手上还抱着小猪佩奇,闻言一扬眉:“我们下个月的泡面有着落了。” 苏唐明知他的关心就是随口一提,还是被哄的心平气和:“所以他现在被拘留了是吗?” “是的,他们说明天会第一个提审他。” 苏唐:“这个地区的检察官我认识,不好对付,尤其是这种案子,他会盯得很紧。” 谢三金和苏唐对视一眼,苏唐下意识地避开了谢三金的目光。 苏唐:“你能详细和我们谈谈这个案子吗?” 穆如霜:“我儿子叫袁仁杰,今年二十三岁,目前刚刚大学毕业。受害者是一个大学生,她的尸体被发现在西区郊区,警察说是小杰之前开车去找过她,然后杀了人再扔进西区的,但是我可以保证,他没做过。他和那个女孩子也完全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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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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