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仅关注留守儿童,对于城市之中的寒门学子,殷商集团多次与四川本地的教育集团合作。从义务段到高等教育,都以自身的名义或通过其他不同的名人名义设立了奖助学金,并在一些农民工子弟学校捐助了教学设备和图书馆。 “你们都有机会赢得光辉的人生,”视频中的商冬青站在台上讲话,牵着一位获得奖学金的学生说,“叔叔永远支持你们为自己奋斗,考取好大学,往后殷商集团的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让我们一起建设更美好的未来!” 而在另一个视频中,商冬青站在成都理工的大礼堂内,对台下数百个失业人员说:“在座的各位并没有被社会放弃,眼下的竞争十分激烈,或许曾经你们并没有精进自己的机会,但现在——一切皆有可能!参与我们免费的失业培训,无论是电脑操作,或者是护理学习,只要你们愿意为社会风险一份力,这里永远有你们的容身之处!” 殷商集团捐桥修路,不仅为在任官员增加政绩,还能给失业人员提供岗位。在他们的努力下,城市不断扩张,一直扩张到了商冬青提前圈下的土地——麓湖国际社区所在的位置。而在此之前,殷商集团每一处地产的位置都恰巧位于各大商圈或学校附近,享有极佳的地理位置,并且连通了他们捐助的道路、地铁以及附属医疗机构。 自从商冬青本人七年前查出多发性癌症后,他开始致力于医疗研究,并建设了麓山疗养院的前身——麓山临终关怀中心,专门收治孤寡重疾患者。负责处理这方面事务的人,就是当时的副董事长特别助理殷千泷。她在商冬青重病之后全盘接过慈善事业,多次为欠费病人办理转院手续,通过公益组织,陆续转移了516位病人。 可是开发初期的麓山临终关怀中心,当时只有63个床位,且从来都没有住满过。 荀非雨看得胆颤心惊,一直困扰他的“利益”问题,似乎终于在这份文件的第二部 分中得到了解答:EDM娱乐公司。这家娱乐公司成立于十一年前,最初有两位合伙人,一位因纵火入狱,而另一位叫何鑫,原先是绵阳民营天然气公司的老板。他们表面与殷商集团并无关联,但一份采访中何鑫表示,他与另一位合伙人,结识于北京慈善晚宴。 九年前,何鑫意外车祸死亡,他的股份被三个二世祖儿子继承,后因这三人欠债转卖股份,几经辗转被十余个散户收购——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殷商集团地产所在辖区的建设区长亲属。而短短几年后,另一位合伙人将EDM公司付之一炬,烧毁了当时外部审计出具了无法表示意见的所有账目。
“原因呢?”谭嘉树凑到荀非雨面前,“无法表示意见,这个已经很严重了。” “他们会给一些没有出道的练习生发一大笔钱。”荀非雨捏得指节咔嗒一声响,“问到就说是看着她们可怜,给的抚恤金。而且,这个出具意见的会计师事务所,很快就因为性丑闻声名扫地。” 迄今为止,在互联网上已经搜索不到任何对殷商集团不利的新闻,他们不谈产业,主推慈善新闻,任何人看了都会夸赞一句善良。就像姚远那位看护,对殷千泷和商冬青赞不绝口,百般维护。可是殷商集团通过慈善的渗透,将所有的受害者全部关联了起来。 参加过失业培训的吴辉,获得奖学金的荀雪芽、林玲和杨雪,没有资格却参加了慈善晚宴的潘雨樱,甚至还要算上被欺瞒的姚远。 孙梓在文件末提到,他记得商冬青前来报案的那一天是由警察局长直接接待的,可是就像白落梅一样,他们都以为这是对这位大慈善家的尊重。可是只有这位慈善家才符合“首脑”的条件,他的财富和声名,足够他和政客坐上同一个酒桌,而他主营的产业——房地产急需官员的协助,才能如此便捷地拿下一块又一块土地,修建起钢筋水泥丛林。 “你记得那个因选址出现文物而停工的文创中心吗?”谭嘉树指向文件中的一行,他眯眼低声道,“2010年,殷商集团开始为四川博物馆捐赠文物,又要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这没什么奇怪的,但是同年他们就自己修了一个青年文创中心。” “何鑫是向南的恩人,”荀非雨嘴角抽搐,“他就是那个民营天然气公司的老板……谁能想到,知名的大慈善家和黑社会有关系……” “黑市也是假的,”谭嘉树看向博物馆那条简报,“如果说殷商集团一直在为博物馆购买遗落在外的文物,那么殷千泷完全能以博物馆的名号去寻找玉盒。” 用黑社会向官员进行利益输送,以慈善事业甄选目标,经济政治双管齐下,资源不断向殷商集团倾斜。一个个的楼盘由道路连接,逐渐织成一张血腥之网,完全覆盖在了四川上空。他们所进行的每一步,给出那些所谓的大额钱款,都不过是蝇头小利,却骗得了普通人的支持赞美,而他们的资本正在逐步腐蚀整个地区,供养起一个恐怖的毒瘤。 毒液已经遍布在整张网上,将向南推到明面上,又用自己的势力保住了棋盘上的每一颗子。殷千泷是士,向南是车,心连心和EDM是炮,而那些黑帮打手、年轻女孩都是他们的走卒,牺牲之后又从山区贫困县和娱乐圈不断地补充。 而且,这些人的背后,站着不可撼动的神明。 “云扉说他可以看到可能性,”那个他指的是宗鸣,荀非雨无法再提起宗鸣的名字,连想到都会觉得寒冷刺骨,“给出选择,只要付出代价就能得到结果……但那个结果到底对谁有利,我现在也不清楚了。以为,是庇护我,其实害我的人也是他。” “所以要回北京,”谭嘉树眉头深锁,“我们唯一的筹码……只有殷知一直想打开的玉盒了。” 首都机场内,身穿黑色直筒裙的姬兰因更显单薄,她站在到达处的护栏之外,其后跟着十数人。左贺棠摸着鼻头,难掩兴奋地望向到达处,而他身旁的女人则是担忧地张望着,弯腰面对姬兰因问:“姬家主,你确定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吗?” 「不用,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可那是天狗,见到岳家人……难免反应过激。” 「那个人可能增加憎恶神明吧,你们不是首要的目标。」 说话的女人叫作岳佳许,今年38岁,按辈分来算是岳夏衍的小姑,也是岳夏衍抚养人——岳佳期最小的妹妹。月灯更迭之后,岳夏衍重新将被排挤的岳佳许调回北京,出任妖监会地支子级——外事接引部门的主管。她梳着一条长辫子,焦虑等待时不断拽着自己的头发。这段时间岳佳许一直代为处理岳家的各种事务,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为什么还没有到……” 左贺棠按住她的肩膀,皱眉说:“你这么担心,不如去联系一下你家失踪好几天的家主。” 岳佳许不屑地打开左贺棠的手,抱起手臂继续张望:“与你无关,滚开。”她回头看向身后的护卫,低头附耳说,“等嘉树出来,立刻做好防御准备。再确认一遍,流云塔已经收拾好了么?” 为首的护卫点点头:“里面的拘束阵尚未失效,天干丁级二十人已经就位,随时可以行动。” 「你们的反应才过激。」姬兰因不满地回过头,「岳佳许,谭先生口中的天狗并不是毒蛇猛兽。」 岳佳许沉默不言,板着脸往门内张望,直到听见谭嘉树的声音,眼神才顿时亮起来。她身后的人立刻警戒起来,荀非雨刚走出大门,立刻就发现了这些人带着极重敌意的眼神。江逝水吓了一跳,她抱着猫笼躲在谭嘉树身后,却听到谭嘉树略带着诧异的笑声:“小阿姨?还有,左叔?兰因,介绍一下,这是荀非雨。” 姬兰因单手横在即将发作的岳家人和荀非雨之间,她幽深的黑眸扫过荀非雨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率先上前一步握住了荀非雨的手。女孩儿的手很凉,就像她的眼神一样冰,荀非雨只见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谭嘉树解释说:“她说她叫姬兰因,这孩子没有舌头也听不见,尽量看着她讲话,让她能读你的唇语。”说完,他弯腰揉了揉姬兰因的发顶,冲岳佳许无奈地笑笑,“这是岳家副主事,岳佳许……不至于吧?家大业大,带这么多人来给我牌面啊?” 他亲昵地搂住荀非雨的肩膀,可荀非雨却注意到,岳佳许戒备的眼神中或许还有些压抑的关切。她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看着谭嘉树,那女人几度想要抬起的手藏在身后颤抖,发出来的声音却毫无异常:“例行公事,你见谅。” 不待她再说什么,左贺棠已经走了过来。他死死盯着江逝水怀抱中的猫,那双眼中有着让人厌恶的激动:“云扉……这是云扉!”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云扉。 听到这个名字,江逝水畏缩的面容顿时沉下来。她单手拖住笼底,右手直接从缝隙中伸进去,捏住朏朏的脖子猛地一掐。左贺棠始料未及,立刻想要上前却被后面的姬兰因一把抓住,江逝水冷笑着收紧手指,她阴鸷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你也来体会一下跟我一样的痛苦好不好?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这么开心?” 荀非雨眉头一皱,他注意到周围频频侧目的视线,立马拽开了江逝水的手:“停下,我们不是来吵架的。” “是的,九家会议还在等你。”岳佳许看了荀非雨一眼,身后的人为谭嘉树让出一条路,“嘉树和逝水跟我回妖监会,天狗……请配合岳家的看守。” 话音落下,谭嘉树却并没动作,他和姬兰因对视一眼,那小姑娘便点头笑了笑。他转身拍了拍荀非雨的肩膀,贴过去小声说:“五神宫没有正常人,我开完会就来找你,你先跟着兰因一起走。” “谭嘉树,这不符合规定。”岳佳许出声争辩,“这可是能危及……” 「关在姬家才符合妖监会的流程,你比我更清楚。」 姬兰因向江逝水伸出手,索要笼子,在谭嘉树施压的眼神下,江逝水才不情不愿地将猫笼交到姬兰因手中。左贺棠不满抱怨道:“小姑娘,我可不记得带你来的时候谈过这些内容。” 谭嘉树嗤笑一声,抱起手臂挡着姬兰因面前:“左叔叔,你女儿死了,我怕你对元凶不利啊。交给兰因不是正合适吗?小阿姨也没有异议吧,岳家看守,嗯?好像也没人问过我的意见。” 岳佳许眉头紧锁,哼了一声别过去头。姬兰因单手拎起猫笼,她冷冷扫了那两人一眼,又向江逝水摊开手掌,微微蜷了蜷手指。江逝水看着那双如墨黑眸有些不适,不解地望向谭嘉树:“她还要什么?” “托管费?”谭嘉树嬉皮笑脸,弯下腰凝视着姬兰因的眼睛,其中却没有任何笑意,“怎么了?她身上应该没有别的了吧?” 筹码。苍白的嘴唇吐出两个无声的字眼。 荀非雨看不过眼,接了笼子姬兰因才轻声笑笑,与谭嘉树打手语:「想要和他们谈判,你不能有任何后顾之忧,让我把恶鬼带走……把易家人作为你最后的筹码。」见谭嘉树看向江逝水,姬兰因果断摇头,「她必须被带回五神宫,岳家会给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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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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