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冠冕堂皇的条约绝大多数只是为了能让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即使他们这种人即使不存在道德这种东西了，还有一部分则是为了能给下一个接受合约的人一个心理安慰。
更何况，等他找来，自己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但不论结果如何，他一定会亲手杀死那个人，否则……下了地狱也不甘心啊。
远处一辆车私家车正在驶来，此刻的场景，哪怕是一般人也能立刻看出来不对来。
——这辆车跟蛇尾身边的车一模一样，就连车牌号也一个数不差。
蛇尾在看到这辆车进入视线的一刹那，就立刻跑到公路中间，他浑身像是长了针，锋芒毕露，甚至阴郁的气质都开始令人生畏。
但是那辆车并没有停，非但没有停，反而加速了。
车辆飞快地靠近，蛇尾不退分毫。
就在车头即将接近的那一瞬间，蛇尾瞬间发力，整个人跳到了车头，手肘和身子重重地落在车玻璃上。
一支枪在车里抬起，瞄准了车头上胆大妄为的人，蛇尾瞳孔一缩，扒着车顶的缝隙整个身子转到了副驾驶座，然后一脚踹碎了玻璃，迅速进入车里。
车里的人似乎没想到这些身手，整个人停顿了一秒，就是这一秒，他的枪被打掉了。
“艹……”驾驶座的人一只手还在方向盘上，但是脖子已经落入了蛇尾的手肘。
蛇尾阴森森地通知他，“你死定了。”
那个人艰难地呼吸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甚至还能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放……屁……”
如果现在有人站在公里边，就会看到有一辆车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蜿蜒前行，仿佛是醉汉酒驾一样，简直是想把车开出一朵花来。
试问，如果现在你坐在一辆车的驾驶座，左边是荒野，右边是崖璧，你的身后是一个专业的杀手，他的胳膊正绞着你的脖子，你的两只手都被对方用脚锁死，你该怎么办呢？
而且对方显然是为了置于你死地不顾一切，哪怕你踩油门现在就去撞山，他的胳膊也不会丝毫的颤动。
你几乎不会有机会可以挣脱——蛇尾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男人的双手还在不停地挣扎，只是力有不逮——他的咽喉正在渐渐失去功能，这会让他开始手脚发软。
第49章 蛇尾
渐渐的他的手脚开始不动了，但是蛇尾并没有因此感到任何积极的情绪——同时他也对一个自己乘坐的正在冲着峭壁狂奔的车也熟视无睹。
伍三——就是那个男人。
他的正在发软的手正自然垂下，手指刚好能够到坐垫下方，他的脚正在因为窒息反应僵直，踩在油门上丝毫不放松。
就在车辆撞向峭壁的前几秒，伍三迅速从坐垫下抠出一个小刀片，大概成年人正常大拇指的长度，然后狠狠地切向锁住自己胳膊的脚的后脚跟。
“额……”饶是蛇尾也没能忍受住这种疼痛，腿不自觉松了些力量，并且因为撞上了峭壁，他的身体正因惯性狠狠撞向前挡风玻璃。
清脆的声音过后，蛇尾撞碎了玻璃，整个人被甩到了崖璧前和车上，崖璧上凸起的坚硬的石块让他背后瞬间血流如注，有一只脚的后脚跟早已在地上染了一大摊血。
“咳咳——”伍三在驾驶座上拼命汲取着氧气，安全带的好习惯救了他一命，然后露出阴邪的笑容，“有意思，你是哪路的人？”
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在车上突然的袭击，按理说，车在开向死神的时候，没有人会毫无反应，但是这个杀手居然真的毫无反应，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伍三刚刚可以利用这种分神直接割开对方的脚筋。
伍三似乎是真觉得很有意思，他从车上下来，一只手还在怜惜地摸着血肉模糊的胸前——那里的衬衫因为安全带过度的紧勒，已经撕破了。
他的枪在不远处，被扔掉的，但是现在背对着一个杀手去拿枪显然很不明智，但是他的小刀已经卷刃了，现在身上只有一把匕首。
蛇尾身上的枪因为撞击而掉在了地上，不方便拿的那一侧。
他从车头下来，面对着伍三，阴沉沉地开口，“阎王的人。”
“唔？“阎王”？”伍三笑了一下，“这是道上什么时候出来的新品种？我怎么不知道？”
蛇尾不想跟他废话，取出腰间的匕首。
一刀刺了过去！
两个人几乎展开了一场纯肉搏，肌肉与肌肉碰撞的声响听的人心惊胆战，锋利的刀口能躲过致命的地方，但总躲不过被割出一条口子。
奇怪的是，蛇尾的目的似乎不是一刀毙命，而是更热衷于打掉对方的匕首。
伍三还有力气笑着问，“怎么？你对掐死我很热衷？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这么死的。
蛇尾在心里想。
两个人的打法招招致命，简直就是亡命徒的作风，终于蛇尾打掉了伍三的匕首，他自己也把匕首扔掉，徒手迎上。
“砰——”一声巨响，蛇尾的脸被重重摔在车前盖上，他的身上都是汗，但比汗更多的是血。
身后的伍三也没比他干净到哪儿去，脸上有一道重重的刀伤，正好跟一个旧伤疤呈十字。
两个人都喘着粗气，伍三缓了缓，然后笑了一声，“你到底是哪路人？谁跟我这么大仇？嗯？”
蛇尾很没自觉，整个人已经被压制住了，但依然在不停地剧烈的挣扎，整个身体跟车前盖发出巨响，但他的喉咙却一声不吭。
“行吧。”伍三语气可惜地自言自语。
然后他抬起手臂，手肘正对着蛇尾的脖子，只要一击下去，不死也没力气在反抗了。
“滴唔滴唔——”耳边突然传来隐约的警笛声，伍三警惕地侧头，猛地压抑住还在挣扎的蛇尾。
——草……真是警笛声。
可能是刚刚经历了一阵缺氧，伍三有些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只好先一肘击下去，将人击晕。
然后快速跑回去，捡回自己的枪，开着因为撞击深凹进去的车，顺着公路跑走了。
如果他仔细观察，看到不远处那辆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车，那他一定直接冲着蛇尾的身体碾过去，不会为了方便给他留最后一口气。
“滴唔滴唔——”
“滴唔滴唔——”
一众市局警察从车上下来，迅速散开，邢常城身后跟着几个，脚步匆忙来到了蛇尾身边。
法医弯下腰，伸出一只手指，然后冲着紧张的一圈人说：“有气。”
邢常城连带着后面的郭柏，邱泽，几个警察都松了一口气。
“行，赶紧叫救护车带人走。”邢常城又仔细看了两眼地上的人，“额……联系刑警队的，派两个人盯着，再找两个自己队里的，看好这小子。”
“好。”
不远处的警察有发现，向这边喊了一嗓子，“邢队！嫌疑人的车辆在这！”
*
蛇尾被警察带走了，但伍三依旧杳无音信。
他仿佛是顽强的蟑螂和老鼠的结合体一样，生命力顽强，又手段诡诈，没人知道他是怎么从重重包围的关卡溜走的。
邱泽也再没收到过他的消息。
“怎么样？这案子比那些宗卷有点意思，对吧？”
邢常城一边快步向着会议室走着，一边还有空跟身边的邱泽聊天。
他脚步跨的大，步伐快，腿又长，邱泽只好小跑跟着。
“说实话吗？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这案子还算有意思。”因为他跟着案子做笔记，已经两天没睡好觉了。
从立案侦查，到现在抓到那个重伤的男人，已经过去了两天，这期间邢常城也算是不负众望，蛇尾是个关键人物，不仅在车上发现了他的指纹，而且根据他身上的伤可以确定他不是一个合法公民——这与吴局他们一开始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是很遗憾，他的指纹跟垃圾桶上留下的大半个指纹不符。
几个小时的手术过后，蛇尾醒过来了——他的身体素质惊人。
“你们警察真是无能，”蛇尾身上绑着绷带，坐在审讯室里摇着头，“网上都舆论满天飞了，也没有让你们的效率哪怕高一点。”
“你最好说话客气点。”邢常城拿起审讯桌子上的个人资料，“你在国内没有身份，也就是说，你没有国籍，那么你如果在这里受伤，或是死亡，是没有任何人可以给你讨回公道的知道吗？”
蛇尾嗤笑一声，“我没有身份二十多年了，还用你提醒？”
邢常城点头，“行吧，那么这位流浪儿，告诉我，为什么那辆嫌疑人所驾驶的车辆上有你的指纹？”
“唔……等会告诉你。”
第50章 信
嫌犯不仅不配合，反而态度有点嚣张。
邢常城挑眉，“是我温和的态度给了你什么错觉吗？”
“真没耐心，我说了要等会儿。”蛇尾显然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好像就算眼前的一堆警察拿着机枪对着他，他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吴局站在玻璃后，叹了口气，“果然，这种阴沟里长大的人都是硬骨头啊。”
“……不。”邱泽眼睛紧盯着蛇尾的一举一动，甚至太过专注，身体都有些前倾。
吴局：“什么？”
邱泽直起身，把头转过来，看着吴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哦，那个，我觉得好像不是，从肢体语言看，他好像是认真的。”
“认真？认真什么？”
“他是认真地表达，要等一会儿。”邱泽同样认真地解释。
“哦……”吴局若有所思地答应了一声，然后过了一会儿，对认真看审讯的邱泽说：“对了小泽，我屋子里好像有上次你老师发来的邮件，你要不去看一下？”
邱泽眸子一闪，然后转头非常好脾气地回答，“好的。”
这意思就是他压根没信自己的话，并且不打算让自己听审讯了。
……行吧，反正这个蛇尾看样子不像在抗拒警察。什么都无所谓，他只知道结果也行。
邱泽来到吴局的办公室，站在办公室桌后，打开了公用电脑——电脑密码是警局缩写，真的特别公用，因为吴局本人不介意这些。
邮箱点开，有一份李院长发来的没有打开的新邮件，邮件开头是写给吴局的寒暄，然后步入正题。
正题是一份名单。
邱泽皱眉，如果是一份大学院长发给市局局长的名单，那这份名单要么是对学生的推荐，要么就是不能乱看的那一类。
邱泽带着这份疑问，看了看其他邮件，发现果然有一份里面附带了李院长对自己的一些叮嘱和吩咐。
要么这一份名单是……
上面的人的名字有一些眼熟，但肯定不是认识的人，倒像是偶然间听说过那种。偶然听说，极大可能是身边人口中提过，或者电视，报纸，网络看过。
于是邱泽打开百度，搜索了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很快，搜索引擎跳出来了好多人，其中最顶上的是一名政府官员。目前官还不小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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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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