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他,他自己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又问,“市局现在在干嘛?” “正在排查,已经部署了差不多了,要出手吗?” “啊,搅点浑水吧,”伍三想了想,“别搅太多,这不是咱的主场哈。” “是。” 伍三走累了,喝了口酒,“邱泽呢?” “已经晕过去了,估计撑不过今天晚上。” “诶,脆弱,”伍三夸张抬手,“想当年我一个人在深山里,不吃不喝八天,虽然每天有点露水吧,但是最后我还有力气站起来。” “邱先生肯定不能跟您相提并论。” “不不不,”伍三摆手,“邱先生以前也是个小疯子,三天不吃不喝得帮我紧盯一个死鬼,那时候他才多大啊?诶,人啊,越活越回去了。” 可能是这事那个手下没听说过,也就没接这个话,只是问道,“那我们……?” “搭把手吧,邱先生没了怪可惜的,我跟他还算是有默契的搭档。” “是。” 伍三将杯中酒一口饮尽,然后拍了一下手,“啊!对了,邱泽那个男朋友,啊对,就是那个烦人的死队长,搅混水的时候,能把他搅进去就搅进去。” “明白了。”
第97章 港口 从小女孩绑架督导过后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当前是下午两点三十分。 三个小时间,警方试图联系乌特但是无果。 小女孩保持一个动作长达三小时,但是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她的体力和精神力都惊人的强悍,警方怀疑小女孩可能服用过类似兴奋剂等药物。 三个小时间,吴局给在外的两个分队队长下了最后通牒,务必尽快解决赎金和人质的问题。 乌特给的地址是南方的一个港口,这个地方已经出了本市的范围,甚至出了省。 港口偏僻,市局对其不太了解,只能联系上那边的市局,但是因为期间手续太多,等联系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八点四十了。 “徐民泽那边情况怎么样?”吴队穿着迷彩服,脸上不知道涂了什么,反正黑不溜秋的,正好隐匿在黑暗里。 晚秋的南方天黑得早,天黑温度就下降,一下降就难免有些冷,海水激烈地拍打在岸边,除了风声水声,什么也听不清。 耳麦那边传来回来,“报告,徐队说人质可能在青岛那边,他们已经出发前往了。” 吴队冷哼了一声。 从市里到南方,这又来了个青岛,乌特这是要让这一趟旅程来个全国旅游吗? “跟徐队提个醒,我们这边安排在港口,我估计青岛的那边应该也会接近海岸线,让他不要在市区浪费时间。” 耳麦传来滋滋啦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有人说,“您跟杨队一个说辞,杨队之前就这么说了。” 吴队弯了一下眼睛,嘴角都翘起了压不住的弧度,“我跟杨队当然有默契”。 “报告,”过了一会儿,在冷风嗖嗖中,耳麦有了新消息,“赎金准备好了,正在运送的路上。” “什么方式?” “陆运。” 吴队调了调狙击的倍镜,“陆运不行,对方的船不可能停在港口旁边,叫那个谁运几条船过来,藏在山后先不要动。” “是。” 公路上运载赎金的车,慢慢悠悠地往港口驶去,由于人质增加了,于是先前的六点理论便无效了,市局决定将赎金的到达时间提前到晚上十点。 九点半的时候,一搜大船从远处的黑暗里悠悠驶来,吴队压下枪口,轻轻地吩咐了一句,“来了,做好准备。” 耳麦那边没有人回答,但是连风声都开始收敛,似乎被肃杀的气氛吓到了。 大船停在了离港口大约五百米处,高大的尖桅杆直指天顶,庞大的黑色身躯静静伫立,像是一头蓄势的黑虎。 吴希知道自己的枪口对准对方的同时,对方的船头一定也有无数个枪口对准了港口线。 谁先忍不住,谁就开枪。 吴队对着耳麦用气声缓慢地吩咐,“一会儿谁都不要先开枪,等杨队救下督导,我们就抢钱就行了,明白没?” 耳麦纷纷传来肯定的回应。 九点四十五分,几辆面包车从远处驶来,紧张的气氛弥漫到每一个人的心尖上,头顶上和脚趾上,吴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自觉的屏住了,甚至头顶都凉凉的,耳边还有点耳鸣。 等等……好像下雨了? 吴希啧了一声,按住耳麦,“注意,下雨了,预报之前说会有个台风在凌晨登录,可能会提前,等会儿有意外的话,水性不好的,不要上船。” “是。” “枪法好的,打起来不要给我往前冲,往后面待着,一颗子弹也不要给我浪费听见没有?” 耳麦对面有人笑了笑,“队长,您这可难为我们了,邢队平常都是说往死里宠,谁落后谁回去就挨打。” 吴希哼了一声,“那是莽夫。” 吴希是省厅下来的,骂骂邢常城也没事,大家也就是笑一笑,在一触即发的气氛里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 九点五十分,山后驶来几艘小船,一艘接一艘地停靠在港口。 九点五十二分,面包车下来几个特警,开始搬运赎金。 雨下大了。 十点,赎金全部运输到船上,小船被压的不堪重负,发出凄厉的负重声,往五百米处的大船驶去。 第二艘小船上,一名眉眼英气的特警侧对着大船,暗处的那只手按下耳麦,耳语道,“吴队,船身大约宽10米左右,吃水线到甲板的高度目测大约8米,目测吨位超过8000吨。” 吴队的声音清晰而又平淡地传来,“你估算一下会有多少人?” 特警沉思了一下,回答,“八十到两百。” 这范围够大的。 也就是表达了一个意思,要是对方看得起咱们,那就是两百人左右,看不起可能也就八十人差不多。 小船悠悠驶去,在吴队的视角里,小船像是稚嫩的幼虎,拖着雪白的浪尾,往黑暗蹒跚而去。 但是吴队知道那不是幼虎,那是一条蛰伏的毒蛇。 “快点快点……”吴希没有对着耳麦说话,只是自言自语着,呼出去的气被雨滴打碎,淹没在风里,碎在泥土里,“子零你要是再不快点……我可就看不起你了。” 十点零三分,第一艘小船离大船前端还有五十米,后方传来消息,“报告,督导救下了。” 吴队立刻按下耳麦,“马上停船!返航!” 船上的那名是特警是分队的副队长,他立刻向第一艘小船的掌舵人吩咐返航。 小船渐渐停下,在四十五米不再前行,反而渐渐后退。 大船刚开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两分钟后,愈来愈远的距离终于使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大船开始航行。 吴队立刻起身,滑下小山坡,“大船动了,所有人行动,小船的人不要动,只要大船撞上——最好是他们开枪,我们马上反击!” 所有人收到指令,一个个不易察觉的黑影从山丘往港口奔走,风雨之下,掩盖了他们的身影和脚步,细细的雨丝落在各处,连成了厚重的雨幕。海浪高高扬起,再重重落下,锁链锁住的船只摇摇晃晃,不远处的几艘小船也在这种天气下偏远航线。 雨更大了,还带起了风。 小船来不及转向,只能在风雨和大浪之下往后倒,这样一来就容易偏航不说,还很难控制。 吴队很有耐心,小船的掌舵者丝毫不乱,偏航也无所谓,一直尽力远离大船。 很快大船就没有耐心。 “砰——”一声枪响响彻在港口。 吴希立刻站起身,“通知徐队乌特不在船上!掩护船上的兄弟们撤回!” “是!” 两条命令顷刻间传入所有人的耳朵。 第一条信息也很快传入市局的耳朵里。 乌特不在港口。
第98章 友好慰问 “老吴,让我去青岛!”邢常城背着一肩膀的血,冲着正在喝茶的吴局喊。 吴局一个哆嗦,放下茶盏,“你不是上救护车了吗?!” 邢常城喘着气,笑起来,“救护车装不下了,我又不严重,就被擦个边,还占用那资源干啥?让我去青岛吧!” 吴局揉了揉眉心,又眼睁睁看着他带着血和尘土往办公室沙发上坐,“你现在去干吗?谁给你开车?你去一趟难不成还做高铁?开车难道不是占用公共资源?!” 一连串的问题并没有使邢常城退缩,“没事儿我自己开,不然坐飞机也行,这不影响,再者说,我这过去也干不了什么,我就去看看,看一眼而已!” 吴局拿起茶,“看你个头,吴队那边完事儿了你还要善后呢,杨队这边解决了,你不善后了?” “这不杨队还在嘛!” “那吴队那边结束了,你不该来善个后?” “这要我?!人家吴队有副队!” 吴局喝了口茶,“不行,赎金那边是吴队副队善后,吴队自己要回来报告,港口那边,你要是没事干,就去善个后。” 邢常城挠挠头。 不行,他想人想的抓肝挠肺,别说善后,他简直想辞职!! 不行不行,不能辞职,辞职养不起老婆。 “那,”邢常城艰难地咽了口唾液,“我总得知道知道情况吧!” 吴局“啧”了一声,猛地放下茶盏,茶盏和桌子碰撞的声音吓得邢常城一跃而起,“你先赶紧处理去伤口!然后给我去港口把事情善后好!否则你就给我待在这里吧!” 邢常城也困惑得很,“您老是对囚禁有什么爱好吗?怎么就尽喜欢关我嘛!” 吴局:“去你M的!滚蛋!” 领导的话不能不听,邢常城出门握了握拳,深呼吸了五分钟,他扪心自问,自己好歹是个合格的社畜。 于是他只好压下满心思念,去卫生间随便冲了下澡,换了身衣服,直接往港口开车去了。 “邢常城。”拿出证件,表明身份,邢常城这才进入现场。 吴队看样子已经走了,全场指挥的只剩下副队,副队看到邢常城过来,赶忙迎过去,“邢队,你来就太好了,我要去本地市局签个字,那群毛贼抢了我们两条船……” 没等邢常城震惊于那两条船价值多少个,副队就直接把一堆东西塞邢常城怀里,“有几个兄弟在医院等抢救,我先走了!” “诶等……等。”没来得及拦下人,邢常城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只能放下扬起的手,挠了挠头。 港口一片狼藉,几艘小船的残骸正在捕捞当中,几片土地已成焦土,海水浑浊不堪,要收拾完可能非到天亮不可。 邢常城拿着副队给他的设备,发了话,“听得到吗?你们副队什么也没跟我说,现在谁有空给我汇报了一下伤亡,损失和营救人力。” 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气喘吁吁地说,“邢队,我是刑警支队副队,现在的情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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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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