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许洛看向林濮。 “上次去你家碰见他,他说他认识魏队,我不相信还嘲讽了他几句。”林濮指指门外,“这看起来不光认识,喊叔也喊得很亲切,弄得我现在有点尴尬。” 一旁的舒蒙迅速捕捉到了他的话:“你为什么会去许洛家?什么时候去的许洛家?” 林濮:“……” 舒蒙立刻不满道:“喂喂,解释一下?” “咳咳咳——”许洛咳嗽了两声,终于把大家的注意力给拉了回去,算是暂时给林濮解了围。 李朽摸着他后背给他喂水,见缝插针劝说道:“许洛,不然跟我们回白津去吧。你一句话我现在就给你办转院手续,回去就住最好的病房,等养好了病回我事务所……” “别说了,你这么和他说一百次他都不会听的。”林濮在一边说,“今天要不是舒蒙在老魏那边听见了黑溪这边的事情,我们可能都不知道你受伤了。”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犟呢?”李朽气得想掐许洛,又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真掐,只能自己掐自己手臂。 “等这个案子完结过后,我就回去……”许洛说。 他说完,几个人都纷纷看向了他。 “你认真的?”林濮凑过去坐到他床旁边,“你肯跟我们回去?” “这可真不像你说的话啊……“李朽拍了把自己脖子,“我都感觉在做梦。” “哎……”舒蒙靠到身后的墙上,仰天叹气道,“你们两个人别强人所难了,他回去也肯定不是为了你们。” “真的。”许洛说。 舒蒙的目光在金丝边眼镜后下落,慢慢聚集到了门上。 门外,魏秋岁和顾年祎站在医院的长阳台边。魏秋岁对着远方眺望,顾年祎则是背靠着阳台的扶手,和他向着相反的方向,各自沉默半晌,魏秋岁才开口:“之前汪呈和我打过招呼,如果有困难让你来白津找我,我当时就猜测你们可能有什么事了。” “还不都是测算系统和上个案子得罪牵扯的人太多,现在惹出来的事情。”顾年祎个子快和魏秋岁一般高,手肘在后方扶手隔着,“你知道吧,测算系统的总工程师死了。” “来时听说了,你也有牵连。”魏秋岁道,“我想找汪呈了解情况,结果根本联系不上他。” “那你怎么来了啊?这阵子工作不忙吗?”顾年祎说,“是……为了许洛吗?” “一方面是因为当然也是为了你。”魏秋岁手指点着栏杆道,“联系不到汪呈也联系不到你,结合这几天的事情,我还是不放心。” “你们最近这么闲的吗……”顾年祎叹息道,“我没事,不用太担心,一旦这事儿查明了来龙去脉,也不至于太为难我。” “希望吧。”魏秋岁道。 顾年祎和魏秋岁聊了聊案情,但也不能聊得过于深入,魏秋岁没有获得太多的线索情报也给不了什么实质性建议,但顾年祎莫名的轻松不少。可能是因为这阵子汪呈的缺席,顾年祎心里没点底,即便他有能力去做的多做的好,但没有这么一个人的支持肯定,他暂时还没有办法成为一个真正独当一面的人。 “李邰这样的办案方法也不一定不可行,只是他的主观意识太强烈,一直认为事件和你与许洛有关联。”魏秋岁说,“现在重中之重是,给自己争取找到更多线索的机会。” “一会他们晚间还要复勘现场。”顾年祎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看手机,手机已经快没电关机了,暂时还没有人找他,之后纵然别人想联系他,也可能联系不到。 “现在吗?我劝你先休息会。”魏秋岁道,“哪怕你现在回去李邰也不会让你进入现场,不如把现有线索整合一下,今晚再睡个好觉。” “睡个好觉……”顾年祎搭下眉眼道,“也是,我好累。” “把衣服换了。”魏秋岁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现在去一趟市局,你好好休息,事情我来处理。” 顾年祎抬手捏住他的手腕,垂下了肩膀:“魏叔,有时候觉得我好没用。” 他脑中想起了那天,许洛从他怀里被抱走时的样子。 看着他时,顾年祎第一次觉得无能为力。 而现在,没了汪呈他好像又什么都不是,原本他觉得自己什么都行,现在只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魏秋岁并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他抬起手摸着他的脖子,用力按了按,只是道:“别急,等我消息。” 顾年祎和他回了房间,门口的两个警员准备换班了。魏秋岁道:“我不进去了,你再去看看许洛。” “好。”顾年祎应道。 林濮他们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屋子里还挺热闹。顾年祎想到自己来时还在想许洛孤独的事情,到头来他其实有很多人关心,比他想得好太多了。 “那先这么定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李朽站起来道,“不然今晚我陪床,他俩住酒店。” “我不用陪床。”许洛低声道。 “说个屁呢。”李朽反驳说。 “外面有警察守着,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为什么要陪床。”许洛说,“放心吧,我没事。” 顾年祎闻言,轻声道:“我能陪吗。” “?”李朽一脸不可思议侧头看他,“什么?” “我有话想和你说,许洛。”顾年祎又走进了一点床边,“就单独我们两个人。” 舒蒙目光左右晃着,用眼神无声询问了一下林濮撤不撤。林濮没作什么反应,倒是李朽看着他絮絮叨叨:“我说你啊,许洛需要休息,你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吗?这么着急吗?你们警察晚上还办案啊?什么话都没有非说不可吧……”
“可以吗。”顾年祎没理他,只是盯着许洛看,“许洛。” “你……”李朽站起来,一把拿起自己的背包大声道,“算了,我累了,你要赶他走就自己赶他走吧,我们走。” “拜拜许洛。”舒蒙笑眯眯和他挥手。 “有事联系我。”林濮也道。 话没说完,屋里两个看见许洛就婆婆妈妈的男人直接被舒蒙拉走了,三个人出了房间门,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了顾年祎和许洛。 许洛捧着保温杯的杯盖,嘴唇贴着那盖子的边沿。顾年祎就老老实实站在床边,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人的时候,顾年祎那点气焰又没了。 “我就想问你点案情。”顾年祎说,“但你不想说就算了,先休息吧。” “……”许洛终于在他面前舍得看他一眼,道,“你吃饭了吗。” “吃了。”顾年祎想都没想就说。 “裤子都没换,饭却吃了?”许洛叹了口气,给他丢了条病号服的裤子,身体往一边挪了挪,床上露出了一大片的位置。 “……”顾年祎被裤子丢到身上,赶紧接住,有些愣神,“我在这儿换啊?……” “不然呢……”许洛说拍拍他腾出来的床,道,“上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喜欢的情节:满屋子gay
第76章 一夜 顾年祎头有点犯晕,只能背对着他换了裤子,感觉自己现在穿得和精神病院在逃犯,脏污的裤子被褪下,顾年祎却还是不敢坐到他床上。 尴尬之下,他赶紧给自己手机充了电,看向自己没电的屏幕。 “咳咳……”许洛咳嗽了两声,顾年祎侧头,给他倒了水。 许洛凑过来,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手指托着杯底。 顾年祎不免又看见了他的手腕,手抬起悬在空中迟迟不敢放下,尽量口气平和地询问:“……手腕是你自己割损的吗?” “是。”许洛又拍了拍床,“上来。” “不用了。”顾年祎摇摇头。 “你当时……不痛吗。”他又终于忍不住问,那时仿佛脑子控制不住自己的肢体,终于覆上了他的手腕,手指顺着他的腕慢慢向下,“……当时你如果真的在里面死了……” “你想多了,我没想自杀。如果我不把血弄得滴下来,警察可能一辈子找不到我吧。”许洛说,“坐上来,没事。” 顾年祎还是坐到了床沿,并且在短短时间里消化了一下他方才的话。 “……你这是什么逻辑,我们有要求搜查生命迹象,我们还有警犬,你在地下三尺都能给你挖出来,小小的隔层为什么会觉得我找不到你。”顾年祎这段话说得急促,并且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可能的,许洛就是想自杀,他胸口起伏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危险性?” “……”许洛笑了笑,道,“你今天要留下来陪我,就是想和我说这个?” 他看着自己的手腕:“我以为你是来问我,那天晚上看见了到底是谁绑架了你。” 顾年祎当然想问,他看见许洛的第一时间就想问这个问题。但看见他的手腕时候他又把这些话咽了下去,他并不想承认,现在自己对许洛的担心完完全全大于案件本身。 这是不对的,这是不应该的。 他从来都不会在意自己到底用哪半边脑的思考问题,但现在清楚觉得自己的理性在被不断压缩,这让他放弃思考,看起来很怪。 甚至他更想弄清,许洛到底是不是想自残。 许洛比他想得还要冷静,甚至说冷淡,他面无表情看着自己手臂,似乎并不在意:“还是你已经忘记这件事了?” “没有忘记……只是我现在知道答案也没用。”顾年祎垂下头,慢慢把脸靠到了床头冰冷的杆子上,“我也还记得,你好像有话和我说。” 许洛抬头看他,他精致小巧的五官逆着床头灯的光线,温柔得像融化的奶油。 但他很快表情渐渐呆滞,接着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臂,顾年祎正单手抓着他的手臂,低着头完全看不清表情,接着他另一只手也上来,同样抓住了许洛的手。 许洛才感觉到,他手心滚烫滚烫的,像夹着火。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顾年祎的手颤抖着,声音里充斥着控制不住的吸气声,听出了惊恐吓委屈,“我把你从地板上抱起来的时候,你当时一动不动,你手上都是血,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止住血。我以为你要死了……” 许洛额前落着凌乱的长发,他面色平静,睫毛的阴影在眼下,手虚虚停留在了空中。他没有抽回手,感觉顾年祎前言不搭后语,说着和他往日形象大相径庭的话。 他好像个不知所措、濒临崩溃的孩子。 “我下午被人关着审了一下午,师父也不在,家也回不了,衣服不能换手机也没电……”顾年祎抓着他的双手,脸却贴到了一边冰凉的栏杆上,他垂着头额头蹭了蹭栏杆,“我一直在反悔,如果给我个机会,我昨晚一定不和你去吃饭,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我啊?……” 他喃喃道:“……又为什么是你啊。” 许洛抽开手,顾年祎的手就重重摔到了床上。他目无焦点看着前方,脑子混乱成一团浆糊。半晌才感觉许洛手扶着他的额头,那触感凉凉的舒服,他听见许洛低声道:“……你是不是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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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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