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溯床边有人! 严衍瞪大眼睛,瞳孔收缩,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是一位高大男性,身着风衣,面容隐在黑暗中,他看不真切。 但是严衍记得他,很久以前,他从他身边带走了Alan! 金发碧眼的男人弯下身,掌心拂过颜溯鬓发,神情温柔,目光缱绻,仿佛那是他失落已久的爱人。 严衍咬紧牙关,他听见自己后槽牙磨出声响,颈部青筋跳动。 就是这个人。 他轻轻地吻了吻颜溯眉心,薄唇下移,即将触碰到唇的前一秒,严衍抬脚踹上病房门:“别他妈碰他!” 那人似乎来不及如愿以偿,他望向闯进来的严衍,唇边浮出一抹玩味的笑,缓慢后退。 严衍疾步上前,男人翻下洞开的窗户,严衍追上去,低头一看,没了人影。 唯有夜风拂动窗帘,安宁静谧。 严衍低声骂了句娘,返身检查颜溯的情况,没什么变化,好像只是睡着了。 严衍盯着他的脸,目光有些阴鸷,仿佛汹涌波涛全被他狠狠压制在风平浪静之下,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酝酿着滚烫的愤怒和不平。 Alan,尖刀,颜溯。 越过洪流,沼泽和旧光阴,该遇见的,终将遇见。 严衍扑上前,仿佛饿狼扑食,压住了颜溯肩膀,恶狠狠亲吻啃咬沉睡中的情人。 严衍同志哈喇子抹了颜溯一脸,亲的对方嘴皮冒血珠,方才喘出胸中恶气,动作轻柔地为他擦干净,替他掖了被角,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 当天晚上,身在国外的魏寄远丢下妻儿包机回国。 魏寄远先去看了颜溯,确认他还活着,再把医生从睡梦中拽醒,确认颜溯没什么大碍,才下楼去找严衍算账。 魏寄远踹开门第一句是:“你们警察就是这么保护人的?你干什么把他弄成这样?!” 严衍同志劈头盖脸挨了一顿臭骂,连辩解都来不及说上一句,就被魏寄远喷了个狗血淋头。 魏寄远余怒未消,严衍冷着脸,两人相看两相厌。 “你和颜溯,”严衍醋醋地问,“怎么谈上的?” 魏寄远撩了下眼皮,沉声问:“找我要经验?” 严衍不是很想承认:“……嗯…” “没怎么,他那时候跟个孩子一样,谁给他两口好东西吃,说不定他就跟你走。”魏寄远苦笑:“我和颜溯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说过半句,喜欢啊,爱之类的。我想颜溯那时候,并没有动心。” “他只是…孤独。”魏寄远叹气:“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他很年轻,肩膀上却扛着过于沉重的责任。段景升你认识吧?” 严衍点头:“认识。” “他后来跟我说,金三角那次行动,没有颜溯,不可能顺利结束。你知道吗,当时那情形,谁都不会放过颜溯,行动组需要他,毒枭恨他。我们把责任压在他肩膀上,毒枭以百万美金悬赏他项上人头。” 魏寄远有些疲惫,他抬手揉捏眉心:“就像两只手,一左一右扯着他,他没有裂成两半都是奇迹。” 严衍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刚分手那会儿,我觉得颜溯心狠,我跪下求他他都不愿意留下。”魏寄远耸肩:“后来渐渐地,也理解他了。他那样的人,就像无根浮萍。” “颜溯从来没想在这世间留下什么。”魏寄远惆怅:“我有时候甚至觉得,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在想着如何死去。” “所以婚姻也好,爱情也罢,在他眼里,所有正常人的生活都是奢望。”魏寄远说着,眼圈微微泛红,他笑了下,垂首摇了摇头,些许无奈:“严警官,无论你想对他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都要记住,颜溯这个人,逼不得。” “他比一张纸还脆,你下手稍微重了些,都能轻易将他撕碎。” 魏寄远唠叨了一堆有的没的,临末了,出病房前,忽然回头道:“颜溯曾经说,他再也不当警察了。但是…如果他回到这支队伍,那么肯定不是为了所谓的责任,也许只是为了某个人。” 严衍翻身坐起,魏寄远吃笑,转身走了。 两天后,颜溯终于醒了过来,魏寄远坐在他旁边看财经新闻。 颜溯动了动嘴唇,魏寄远立即察觉到动静,放下报纸,面露欣喜:“你醒了。” “魏寄远…”颜溯缩了下脖子,苦笑:“你可别唠叨我。” 被发现意图的魏三爷挑眉,只有将准备好的大段腹稿,默默憋回肚子里。 助理把吃的送过来,魏寄远搁在一旁,先让颜溯喝水。 颜溯坐起身,耸动鼻尖,腹中一阵饥饿,魏寄远把玻璃杯递给他,颜溯手抖拿不稳。魏寄远在他身旁坐下,抱着颜溯肩膀喂他喝下去。 颜溯喝着水,想说什么,目光闪了闪,欲言又止。 “怎么?”魏寄远问。 颜溯抬头望向他,眼巴巴地瞅着:“严衍呢,他怎么样,还活着吗,有没有受伤?” 立在门外的严衍眼睛和鼻子一同酸了,他耸动鼻尖,转身背靠墙壁,仰头望天,长舒一口气。颜溯醒了就好。 他心里有谁,他喜欢谁,一切都能慢慢来,只要颜溯还活着。 “哼,能吃能睡能跑能跳。”魏寄远冷着脸,面露不虞:“你还提他做什么?你昏迷这么久,他都没来看你一眼,我看平常拉你办案帮忙跳的挺欢,但凡有个事儿溜得比耗子还快。” “……”颜溯无奈:“严警官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那他什么人,图你好看想和你上床?”魏寄远不客气道。 颜溯:“………” 算了,他说不过魏寄远。 颜溯喝了水,抱着汤包,慢吞吞地小口小口地啃着,忽然说:“我想起一些事。” “什么?” “很久以前的事情,”颜溯怅然,“十年了吧好像。我挺对不起严衍的。” 魏寄远拍他脑袋:“你有什么对不起他的,他带你去度假,结果出了这么大事,我没找他算账都算给他面子。” 颜溯一愣,苦笑:“其实这事得怪我。要是没有我…他也不至于挨枪子。” “他皮糙肉厚,挨颗枪子儿怎么了?”魏寄远抱臂:“你先把自己照顾好,再去考虑他。” “我没事。”颜溯轻声说。 魏寄远摸摸他顶毛:“回头把头发剪了吧,蓄这么长做什么?” “嗯…”颜溯顺手抓了抓自己头发,嘴角微弯:“是该剪剪了。” 魏寄远把发型师叫进医院,专门替颜溯弄头发。 及肩的头发变短,恰好露出耳朵,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不少。末了发型师竖起大拇指:“直接出道都行。” 颜溯赧笑,魏寄远摸摸他的头。 颜溯醒来的第二天下午,严衍仍然没有出现,他在病床上躺不安分,下地走动。 恰好魏寄远不在,出门为他买零食去了。 颜溯走到护士台,环顾四周,就一个值班护士,他敲了敲柜面:“你好。” 护士见他身穿病服,起身问:“怎么了?” “请问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病人,名叫严衍。”颜溯说。 护士瞅了瞅他的脸,又瞅了瞅他的病服,低头拿起住院者登记簿,边翻找边柔声询问:“你和他,什么关系呀?” “朋友。”颜溯答。 护士点了点头,抬起眼睛:“他昨天下午出院了,出院前帮你结清了你的住院费和医药检查费,你们关系很好啊。” “出院了?”颜溯稍顿:“那他应该没事吧。” 护士说:“没事。你不知道他出院了吗?”
“不,我们…没联系。”颜溯愣了会儿,转身回病房。 第三天早上,颜溯出院了。 魏寄远拎了大包小包生活用品到他家,分门别类地放置好,嘱托他一日三餐不会做就到外边吃,不能每天靠零食度日。 魏寄远走之前,顺便没收了他的泡面火腿什锦糖过期三明治,只留下压缩饼干,非膨化那种。 颜溯怕魏寄远再待下去,他藏在墙角的几包棉花糖也得没,赶紧请魏大神离开。 严衍不来找他了。 颜溯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没有案子,他明天还是去照看面包店吧。 有多久没开店门了?颜溯琢磨半天,怕不是有半个月了,面包店是他唯一的经济来源,再这么坐吃山空的堕落下去,恐怕他连泡面都买不起。 贫穷的颜老板闭上眼睛,在思考存折余额时,脑袋一歪睡着了。 大半夜的,颜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顶着睡眼爬起来开门。 是严衍。严警官浑身酒气,直愣愣地盯住他。 颜溯一个激灵,睡意全无,清醒了。 “Alan。”严衍说。 颜溯退后半步:“是…” 严衍上前,合上房门:“尖刀。” 颜溯张了张嘴:“嗯…” 严衍微狭长眸:“都是你。” “……”颜溯转身往卧室躲。 严衍一把将他拽回来,充斥着怒气、焦躁和不知名的渴望,他俯身咬住颜溯颈间。 有些疼,颜溯仰长脖颈,轻嘶:“严衍…” “我要干你,”严衍附在他耳侧,嗓音低沉沙哑,“给你两个选择。” 喉结滚动。 “一,在床上。” “二,在地上。” 颜溯:“…………”这特么叫选择??? · “我们还有一整晚。” 严衍笑着压下去。 “唔……” 颜溯紧紧闭着嘴,不肯开口。 严衍牙一咬,心一横,将人扛起来,替他做了选择:“那就先在床上吧。” 颜溯被他扔上床,摔得七荤八素,两条胳膊肘后撑从床上爬起来,心里难免有些慌张:“严衍…严衍…你喝多了!” “没有。”严衍随手将买来的两盒套子扔床头柜,翻身跨坐在颜溯身上,用身体的重量将他压回去:“就两瓶。” “颜溯,说句话。”严衍微眯着眼睛,攫住他:“你愿意,咱们今儿就把事情办了。” “你不愿意,我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严衍威胁:“反正你说忘就忘了。大不了你再忘记我一回。” “十年,整整十年。”严衍红着眼睛吼他:“你消失了十年!” “我他妈做梦都想操你。”严衍脑子里乱,话也开始荤了:“我甚至他妈做梦想让你生一足球队。你呢,你忘了,你全给忘了!” 颜溯扭头,望向窗帘,对面楼亮着灯,一家在看电视。 “颜溯!”严衍扒拉他衣领,咆哮:“说话!” 颜溯喘了口气,半晌,垂下眼帘:“把窗帘拉上。” 严衍飞奔下床,扯上窗帘,又飞奔回来,狗啃似的照着颜溯脸一顿亲。 颜溯起初咬着唇,严衍抬手捏住他下颌,逼迫他张开嘴。 凉薄的唇微微启开,严衍迫不及待咬下去,灵活的舌头抵开牙齿铸就的城门,狠狠抵入深处。 颜溯浑身颤栗,两只手按住身下,紧紧揪着床单,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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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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