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思念挚友而不得的胖丁老板只得趁步重华不在家的时机偷偷来探望,跟玉面小阎罗隔着铁门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从门栏缝隙中偷偷塞进来半箱辣条,成了吴雩最后的战略物资储备。 ——吴雩不愧是传说级别的卧底。他在客卧卫生间的储物柜里徒手做出了一个隐蔽的中空夹层,只要跟步重华一言不合就躲进卫生间里玩自闭,步重华一直怀疑他躲在里面偷吃零食,但无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几次地毯式搜查都没发现端倪,只得在外面拍门怒斥:“跟你说了那都是我姨妈她跟你开玩笑!出来!” “不!” “我知道你根本没在吃醋,别闹了!” 吴雩心说我当然没有,你那缸陈年老醋哪有辣条好吃,“不!!” “你到底在闹什么?出来好好说,不准开窗跳楼!” 吴雩抓紧时间舔辣条,冲着紧闭的门板大声:“你姨妈不喜欢我!!” 步重华简直要被气笑了:“严峫他妈把江停当半个儿子看,她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你?!” 洗手间里安静半晌,步重华已经做好了迎接“因为我不能生”、“你家要断子绝孙”、“你家有钱我配不上你”等等惊天巨雷的心理准备,然而接下来他只听到吴雩一声震人发聩的: “因为我没上过大学!!” “……” “不像江停有公大毕业证!!!” “……” 很好,断子绝孙比不上大学学历。 神经病人思维广,弱智儿童欢乐多。 步重华闭上眼睛,深吸两口气,俊美的脸上腾起黑气,紧接着一脚对门巨响——嘭!! 门板如炮弹般直撞上墙,反弹回来,被步重华一脚稳稳抵住。吴雩万万不料洁癖到连地上丢个纸团都受不了的步重华竟然能亲自踹坏家里的门锁,像只受惊的猫一般从马桶盖上直蹿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把辣条藏到身后,就被步重华箭步而入,人赃俱获:“吴雩!” 死一般的静寂。 吴雩一秒认怂,眼巴巴抱着步重华的腰,刚才隔门对吼的气势荡然无存。
步重华拎着辣条袋,每个字都像是萦绕着万古寒气:“谁给你的?” 优秀的卧底绝不出卖战友,吴雩紧闭着嘴一个劲摇头。 “吃多少了?” 吴雩继续摇头,一副有种你就家暴我的悲壮。 步重华居高临下盯着他,半晌突然磨着犬齿,微微一笑。 吴雩从那一闪即逝的笑意中敏锐感觉到了某种真切的威胁,但这时逃跑已经太迟了。他还没来得及跳起来往门外奔,就被步重华拎着后脖子反推在了大理石台边,动作轻车熟路,力道猛如铁钳,唰唰两下就把吴雩身上多余的布料都剥了,紧接着顺手抄起毛巾,把他手腕反缚在了身后。 “等等等等,医生说了我是伤患,你不能……唔!唔——” 步重华从镜子里盯着吴雩的脸,这种时候竟然还冷静,只有轻轻的尾音带着不动声色的狠意:“反正你也不把自己当伤患看。” “不不不不,医……医生让我每……每天晚上睡足八……八个小时……” 步重华淡淡道:“那医生可真是太不了解我了。” ——医生不了解你,可我身体力行地了解你啊!! 吴雩薄薄的后耳梢一疼,被步重华尖利的犬齿噙住了,紧接着被一头狠狠摁在流理台上。下一刻惊喘猝不及防响起,吴雩满心抗议,只来得及拼命扭动着回头怒道:“步重华你这个——唔!” 那感觉活像是身体被劈成两半,然而吴雩急促的呻吟还没出口,就被步重华两根手指强硬地塞进了口腔里,接下来所有动静都被淹没在了急剧的喘息中。 吴雩对零食的渴望让他吃尽了苦头,被步重华摁在洗脸池边强行爆炒了第一顿,铐在床头炒了第二顿,弄进浴缸里接着日了第三顿……最后终于被日服了,两眼放空地瘫在床上: “这简直不公平……” 步重华天生一张高冷精英禁欲脸,津海市局公认的清心寡欲百炼成钢,全支队上下都觉得在吴雩这个绝世小妖精出现之前,步支队长连右手怎么用都不一定知道。在这件事上甚至连天花板级别的智商巨佬江停都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之前他是这么回答吴雩的:“那你私下就克制一点,不要那么色令智昏嘛。” 吴雩:“我不是我没有,色令智昏是什么意思?!” 江停:“哦,其实步重华都告诉严峫了,说他当初追求你时四分靠脸六分靠身材,你一看到他穿制服就走不动路了,还主动要求他脱给你看,是不是真的?” 吴雩:“……” 江停一脸结案陈词般的专业和冷漠:“所以说这事得你自己注意,年轻人太频繁了对身体不好,克制点吧。” 克制点吧…… 制点吧…… 点吧…… 吴雩无语凝噎,猛一拍床坐起身:“步重华!!” 卧室门应声而开,步重华端着满满一碗红枣百合莲子粥配白水煮蛋,剑眉微锁:“怎么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中洒进卧室,步重华剑眉星目、俊美无俦,明显是刚刚才刻意梳洗过,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甚至还不嫌麻烦地给自己修了个鬓角;一身考究笔挺的衬衣西裤衬得他肩宽腿长,每一寸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都无声诉说着雄性荷尔蒙的魅力,直接拉出去走T台都不在话下。 他走进屋时空气中隐约浮动着冷杉一般清新而又沉郁的气息。是的,没错,连吴雩这么毛糙的小青年都能分辨出那是某款男士香水。 步重华他,一大早爬起来,给自己喷香水。 如果美色是一座囚笼,那么步重华显然已经把囚笼打造得坚固至极,然后把吴雩这只单纯的猎物成功捕获、上下扒光后哐当关进去了,笼子外面还噼里啪啦上了十八道大锁。 “你叫我做什么?”步重华站在床前挑眉问,活像从宣传硬照上直接走下来的顶级帅哥,出去能引来娱记追车的那种。 吴雩全身笼罩在他投下的巨大阴影里,半晌才咕咚一声,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 步重华不动声色:“嗯?” 吴雩软弱地:“我想吃……” 我想吃辣条。 “——懂了,你想吃早饭。”步重华从容不迫地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我早上起来照着营养食谱熬的粥,趁热吃了吧,我就在这里盯着你吃完。” 那瞬间冷杉香气扑面而来,吴雩立刻屏住呼吸抵抗步重华周身无处不在的荷尔蒙,顽强地:“那喝完粥以后可不可以奖励我吃两根……” “不可以,”步重华断然道。 随即他居高临下,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但可以奖励脱给你看。” 空气一片死寂,吴雩盯着步重华领口那截结实颀长的脖颈,表情空白。 叮咚!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打破了这遗体告别一般的气氛,步重华拿起床头的平板一看大门监控,顿时愣住了。 外面赫然是他的亲大姨曾翠!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响个不停,绝处逢生的吴雩趁机把碗一推,一骨碌爬起来:“放开我让我走!你家人打上门来了!快!” 步重华从后腰死死拦着他:“先把粥给我喝了!” “放手吧步支队!我们是不被祝福的!为什么不趁着年轻放彼此一条生路?!” “你那条生路通往小区门口火锅店没错吧?!” “什么?你在说什么?见不得光的感情注定不能幸福你还是快让我走吧!” “吴雩你给我下来!!这是三十楼!!” 步重华一把扛起吴雩,轰隆巨响摔上床,从床头柜抽屉里抽出手铐,哗啦上铐一气呵成。 下一秒吴雩震惊发现自己的左手被牢牢铐在了床头铁栏上。 “我去把她尽快应付走,在我回来之前你敢溜试试。”步支队长在大床边站起身,喘息着活动了下脖颈,唰地系紧了领带,然后在这情色犯罪片一般的场景里瞟了粥碗一眼,冷酷地吩咐: “把早饭吃了。” 说着他在吴雩难以言喻的目光中转过身,嘭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 “这几天严峫和停停他们已经跟我聊了很多,关于你们南城分局这次的抓捕行动,还有你和那位小吴警官的事……” 步重华家客厅窗明几净,完全看不出一门之隔的卧室里此刻正上演着手铐♂强制♂监禁の重口味限制级十八禁。曾翠翠女士在雪白的大沙发上坐下,忐忑不安地捏着衣角,咽了口唾沫说:“所以我考虑了好几天,觉得有必要亲自上门,好好跟你谈谈……” 步重华端端正正地坐在茶几对面,满面沉着胸有成竹,衬衣笔挺一丝不苟,谁也听不出此刻他声音里的僵硬:“是吗,太好了,他俩怎么跟您说的?” 曾翠小心翼翼瞟了大外甥一眼,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严峫说,他曾经亲眼看见吴警官为了从你身边逃跑,奋不顾身地从八楼上跳了下去。” 啪! 步重华额角瞬间弹起一根青筋,尽量和缓地道:“是有这么回事,但那其实是误会——” 曾翠赶紧:“我知道我知道,误会解除之后你用真情感动了吴警官,于是他第二次跳楼逃跑时高度足足减了一半,从八楼降到了四楼。” “……不是的姨妈,严峫他根本是看人出殡不嫌事大,他——” “虽然吴警官经常跳楼跑路,但其实你也跑过一次,跑路之前还用枪口顶着吴警官,威胁说再不停车的话,就要把他的脑袋打开花。” “我没有打他的脑袋,我最后打的是玻璃!”步重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表兄就是个绝世巨坑:“——江教授呢?江教授说了什么?” 曾翠翠女士拽着衣角踌躇半晌,终于艰难地道: “停停向我保证,你俩在一起是吴警官自愿的。” “不是因为怕犯杀人罪才没有把你的头拧下来,骨灰也扬了。” “……”步重华一只手撑着额角,半晌终于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从曾翠翠女士的表情来看,她内心真实的想法是:这也能两情相悦,你们搞的是什么绝世虐恋啊? “我不知道您来津海的一路上听那个姓林的孙子说了什么,但请您一个字都不要信。吴雩不是个暴力、偏激、走极端的人,相反他心里非常善良细腻,只是因为过往职业经历的原因,才比较容易对陌生人产生应激性的抵触情绪。所以绝大多数时候我的管束只是为了矫正他这种心理偏差,他自己也愿意配合,绝不是因为怕犯罪才没把我……的头拧下来的。”(首发、域名(请记住_三 “我对吴雩也是同样的感情。”步重华诚恳地望着曾翠,话锋一转:“我知道您心里觉得,只有亲眼看着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谈场恋爱、结婚生子,才算对得起我在天上的父母,但很抱歉我已经找到了生命中唯一能够厮守的人,绝不会抛下他去追求什么家里有矿的相亲对象。我们之间的感情基础非常深厚,与表兄、江教授两人对彼此的感情没有任何分别,请您像理解他俩一样理解我们。”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31 首页 上一页 2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