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等级森严的游轮上,曾发生过跨等级的恋爱关系? 可随即,其他水手便狠狠往粗鲁水手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呵斥道:“臭屁虫!你的门牙是漏风吗?什么丑事都敢往外说!” 自知失言,粗鲁水手立即懊恼的闭上嘴巴,凶巴巴的向众人吼道:“下等劣种们,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去干活,船底的船蛆正等着你们清理呢!” 无暇细细思考这条线索,越泽便和其他人一样,被水手在腰间拴上一条绳子,粗暴的将他们再次拖出底层船舱。 船蛆。 这种生物虽然属于一种贝类,但身躯细长柔软,形似一条虫,喜食漂流在海洋中的木头,所以常常会钻到船底啃食木板。 在还没有钢铁铸船技术的过去,欧洲人驾船出海航行时最为头疼的,就是担忧无穷无尽附着在船底的船蛆,会将木制船底啃破。 而《白色天使号》,恰恰就是一艘木制游轮。 底层人被带到船舷的位置,除了腰上的麻绳之外,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他们需要在冰冷的海水中,一口气游到游轮船底,然后徒手将那些正在啃食木头的船蛆一条条捉下来。 只有做到这些,水手们才会允许他们重新回到船上歇息,却浑然不管这些人会不会游泳。 而对于普通人而言,此举无异于逼他们去死! 即便是会游泳的普通人,有很大可能,在潜入船底前就会因为氧气不够而窒息。 即便不被淹死,在冰冷的海水中,正常人也无法保持体温,很快就会因为低温症而死。 就算有极少数的人,能够在短时间内下潜成功,但是在粗粝的船底捕捉滑溜溜的船蛆,这些人也会因为耽搁时间,很大几率头部碰撞到漂浮的异物身亡。 不止是普通人,即便是持有技能和道具的小说家,此举也太过危险。 人群中,已经有几位小说家悄然色变,悄悄退到别人身后,试图将前面的人作为自己的挡箭牌。 可是水手们才不管这些,直接抓过距离自己最近的人,就要往水里推。 被抓住的人是一名年轻的母亲,身边还带着一个几岁的女儿。 “不,我不能下去…我不会游泳……” 被粗鲁地推搡着,年轻母亲望着眼前的深海,近乎绝望的哭喊出声:“我会死的,真的会死人的!” 她身边年幼的女儿不明白将要发生的事情,但是却被母亲崩溃的样子吓坏,也扑到母亲怀里,“哇”的一下嚎啕大哭起来。 但水手们并未被哭声打动。 在他们眼中,底层人根本算不得人,只是消耗品罢了,死了就再补充一个,反正人数还有这么多。 耳边尖利的哭声,反而吵得他们心烦。 正当水手想要将这对母女直接踹下去的时候,突有一道声音响起:“等等!” 众人回头望去,就见原本身处最后方的越泽,缓缓站出来。 如同摩西分海一般,人群纷纷后退,为他让出道路。 在各种复杂探究的目光中,越泽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母女,淡淡说道:“我先来。” …… 顶层的舞厅中,气氛正热。 金发碧眼的舞伴们热情洋溢,周围的装饰富丽堂皇,许多原本还在惴惴不安的旅客,此时也不禁放下提着的一颗心,脸上逐渐出现笑容。 他们似乎相信,自己已经安全了。 此时,爬上前台的杰克大副,则是大声宣布道:“尊敬的乘客们,汉斯船长因为有紧急事件需要处理,所以由我暂时住持舞会。” “在舞会结束后,游轮上的工作人员们,会给大家安排房间,乘客们可以随意入住,没有任何限制。” “但只有一点……” 他神情肃穆,说道:“在你们入睡之后,一定要关好房间的舷窗!” 但是这严肃的语气,也只是一闪而逝。 杰克大副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轻松:“好了,尊敬的乘客们,希望大家好好享受这次旅程。” 舞厅里的众人依旧沉浸在欢乐中,只有沈禹的表情微微凝重。 ……记得关好舷窗? 看来游轮上的危险,依旧是在晚上降临。 一直到舞会结束,众人三三两两回到房间,沈禹一个人躺在床上时,脑海中依旧在不住的思索着。 上层人的房间,干燥温暖、精致舒适。在入住前,沈禹已经仔细检查过,门窗坚固又牢靠。 他将双臂枕在脑后,目光定定的望着上方,脑海正在快速思考。 这次的故事里,游轮对于上层人的限制,貌似非常少,除了锁好门窗这一点之外,没有任何其它的要求。 危险也许会在夜晚降临,但是越泽和翠花两人还在底层,此时不知情况如何,也许会趁着夜色来寻找他。 他应该找机会与两人汇合。 今晚的舞会上,只出现了大副,白色天使号的船长呢?他需要处理的紧急事件又是什么…… 无数疑问在沈禹脑海中盘旋,他本想起身,但是一股抑制不住的困意,突然涌上心头。 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沈禹睡着了。 在一片光怪陆离的梦中,他仿佛看到越泽腰间缠着麻绳,站在船舷边,在周围一片喧闹声中,眼眸平静地向他看来。 沈禹的眼瞳急缩。 梦中的他想要呼喊,可是喉头发紧,什么声音都喊不出来,只能安静且绝望的看着对方,从高高的船舷上一跃而下,一头扎进汹涌的漩涡中。 他又仿佛看到一张肿胀发白的脸庞,正紧紧贴在自己的舷窗外,浑浊的眼珠向房间里窥视着。 “嘎吱”一声,紧锁的房门打开。 已经变为水鬼的越泽走进来,沉重的呼吸中夹杂着潮湿的水汽,一路上留下点点滴滴的水渍。 直到他来到床前,凝视着熟睡的自己,动作僵硬掀开被褥,湿冷的身躯与自己一同入眠。 身边潮湿的触感是如此清晰真实,沈禹胸口发堵,只想要呼喊发泄。 他也终于喊出了声。 “越泽!” 伴随着这声惊呼,沈禹一身冷汗,从梦中陡然惊醒。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他惊魂未定的喘着气,却发现自己手下的被褥一片潮湿,还带着海水的腥咸。 他掀开被子,之间身侧的床榻上,印出一块人形的湿痕。 原本紧锁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一条缝。 一行湿漉漉的脚印,从房门外,一直延伸到他的床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越泽:“你梦到什么?” 沈禹:“我梦到你爬到了我的床上……吓死我了w(Д)w!” 越泽:“……” 越泽:“很好,今晚我们来实践一下,以此来克服你的恐惧。” 沈禹:“w(Д)w???” ps:作者今天去拔智齿了,疼死了,直到现在口腔还很疼o(╥﹏╥)o~~~ 感谢在2020-12-21 16:34:04~2020-12-23 17:47: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夏目和月 10瓶;小喵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捉迷藏(4) 地上这些水渍并不简单。 沈禹半蹲下身, 仔细检查着这行湿漉漉的脚印。 大约成年人的脚掌大小,并没有穿鞋,所以连脚趾的痕迹都清清楚楚。 只不过跟正常人相比,这些脚印上的脚趾显得格外纤长锋利, 趾缝间连成一片, 貌似还长着蹼。 昨夜, 一个不明生物悄悄打开门, 趁他熟睡的时候, 爬上他的床…… 想起在梦里变成水鬼的越泽, 沈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到底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诡异的预知? 他按捺不住,想要起身前往下层船舱。 但是才刚出门,附近的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沈禹的脚步顿了顿, 最终, 还是转向有人正在尖叫的房间。 有几个同样听到声音的人,也跟了过来。 一个中年女人, 面色发白, 瘫坐在地板上,手掌和脸庞上面一片血污, 就连嘴巴上都粘连着黏稠的血浆。 房间的床上,还躺着一个中年男人, 生命气息早已消失,身首分离, 脸上的五官十分扭曲,脑壳被啃得稀烂,白花花的脑浆混着猩红的血液, 泼了半张床铺。
许多过来凑热闹的人,刚踏进房间,就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到,忍不住干呕一声,捂着嘴又急忙退出去。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瘫坐在地板上的女人,鲜红的嘴唇无力的开合着,喃喃自语,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双手止不住的发颤。 这是一对中年夫妻,他们都只是普通游客,昨天侥幸逃到顶层舞厅,在舞会结束后,依旧睡在一间房里。 第二天,妻子醒来,就发现惨剧已经发生。 “我、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继续喃喃的说道,“我梦到自己来到一片瓜田,口渴的厉害,想要摘个西瓜吃。” “西瓜的瓜秧实在太粗,就像人的脖子一样粗大,我使劲拽也拽不掉,最后拿刀砍了很多下,才终于将西瓜砍下来。” “梦里的西瓜已经熟透了,红色的汁水实在是太鲜美,我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可口的西瓜,真想再吃一次……” 仿若梦呓般,坐在地板上的中年女人佝偻着背,将身躯缩成一团,神情越来越癫狂:“西瓜很甜,只可惜有点老,瓜瓤里总是能吃出丝,嚼得很费劲……”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手指伸进喉咙里,发出阵阵干呕声,从嗓子眼里扯出一些黑色的发丝。 是人的头发。 中年女人的脸上涌现出一种奇异的表情,仿佛是濒临疯狂前的最后征兆:“那根本不是西瓜,是他…是他的脑袋、是他的头发……我吃了他…我吃了他!!” 沾满鲜血的双手捂住脸颊,她低垂着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见此情况,原本挤在门外的众人,全都面露骇色,齐刷刷的后退几步,恨不得离这个吃了自己丈夫的疯女人越远越好。 其中,也有几人神情恍惚的低声说道:“我昨晚也做梦了,梦见早就去世的母亲……” “我梦见许久不见的女儿,惨死在自己怀里…” “我有深海恐惧症,结果昨晚梦见自己不断的往海里沉,海底深渊里有条长相恐怖的怪物,正大张着嘴,等着我掉下去……” “今天早上我的房门被打开,昨天明明锁得好好的!” “我也是,一大早发现自己的被子湿了,门外还有脚印……” 在七嘴八舌的交谈中,人群的恐慌越发严重,几乎每个人都开始神思恍惚起来,纷纷疑心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梦境,又是不是真的? 沈禹听着周围的嘈杂声,避开拥挤的人群,踏入中年女人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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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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