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摆脱这个局面，就只能彻底毁灭主世界，毁掉玉帝的规则。
可，先不论能量无法超过临界点的决影有没有这个能力，单单是规则阻止真神和恶魔合体同化这一点，决影自身是绝对不会破坏这个世界的。
玉帝赢了，赢得彻底。
白发男生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嘴角微微勾动。我总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实际上和你一比，我真是渺小到不值一提。
“决影……”天使看着他的表情心底又开始有些不忍：“有没有什么……能帮到你？”
“帮？呵呵，跪下求我啊。”阵法还没有成型，刑伐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决影，我这里还有你亲手送的存酒，怎么样？求我，我就给你。”
暗红色的眸子里尽是淡漠，决影只是打量了那个阵法一眼又继续泡澡，不发一言。
“你怎么又来了？”天使皱眉，手中多出两支羽毛：“再靠近，杀！”
刑伐不屑的瞥了天使一眼，冷笑道：“明明是韵卿的孩子，竟然这么维护魔鬼。”
“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我会‘保护’他。”天使冷哼一声：“你与大人同为帝神，此时出现在这里，怕是不合规矩吧？”
“呵。”刑伐的火云鞭刚刚出现，热浪便打的天使退了两步。
“蒂斯贝尔，退下。”韵卿察觉到刑伐的气息，原本隐在一旁的身形显现出来，青古藤在魔王岛深深扎根，像是一个守护神一样守着魔王岛。
“韵卿，他已经是个废人了，你还爱他？”刑伐的话语十分冷漠，像是不屑理解。
天使皱了皱眉，随意拿出一件衣服披在决影的身上，抱起他飞了起来。
主世界经历了几次灭世，对魔鬼的恐惧已经深入人心。除了个别几个没有被天外天放弃的孩子之外，六十万年前的人都已死亡，经历了无数次的轮回后，和那时候完全不同。
天庭的神职还是那些，只是似乎和过去再没有一丁点联系。
言灵神在第二次灭世时受创，经历九次轮回后重新归位，于第八次灭世前退位，死于第八次灭世。御灵神白连与御灵神使封希退位归隐，于第四次灭世时同时死亡。姻缘神辛言因第一次灭世时姻缘神使临奕凡死亡退位，死于第四次灭世。战神殷止在第三次灭世时战死，重新进入轮回，直到现在都未曾归位。
玉帝死于第三次灭世，轮回后归位，再次死于第五次灭世，现已归位。因果神与因果神使死于第二次灭世，轮回中退位。造化神于第四次灭世退位，原本的造化神使萧紫继位。
轮回神无心，是唯一没有被灭世波及的神职，应该说地府是唯一没有被波及的地方。
四千七百年前，主世界又经历了灭世，地狱中的魔物完全消失，只剩后来出现的零星魔王还存于地狱，狼人、血族原本还算较多的鬼怪，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彻底消失，现在又重新出现了新的血皇和狼王等。
天使城完全被毁，但现在已经恢复，算是唯一与六十万年前完全一致的生命。他们的使命仍然是为人们带去幸福，查看人们的记忆，判断他们值不值得天使的守护。
如果天使的“父神”和众天使没有失去记忆的话，天使城就能算得上从未改变。
御灵本为被收服的鬼怪，因为鬼怪的数量减少而减少。妖圣本为妖怪大能，所剩无几。居士、尊者、灵主、真仙本就稀少，数量上倒是没有减少。神使因为需要等神职钦定，所以不算增减。
精灵最为凄惨，原本存有精灵的武器损伤殆尽，还存在于世的只剩下五个自然元素，未来小仙的数量最多也就五位，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而半妖，似乎已经不存在了。
六十万年时间，主世界的规则越发完善，魔物、精灵、半妖等等，这种规则空隙下出现的生命在慢慢消失。
尽管如此，再过两万年，寥寥无几的生命会慢慢恢复，规则之下，他们的数量早晚会和六十万年前相似。
主世界在六十万年时间里，决影去副世界前、第五万年、第十万年、第十五万年、第二十五万年、第三十五万年、第四十五万年和四千七百年前，共经历八次灭世。
下一次灭世的时间，火宁定在十五万年之后，看起来似乎还遥遥无期。
真神要保证世界的运行，就必须定期清理世界内的生命，尤其是永生的生命。所以所谓的灭世计划，实际上不是真的毁灭世界，而是通过天灾人祸击杀那些特殊生命。而特殊生命之间的战斗难免会把普通人卷入其中，所以灭世一说也不算空穴来风。
人类是富有创造性的生命，现在的世界完全看不出经历过八次灭世，没有遗留的残骸，甚至和曾经有些相似。
尽管每一次灭世后普通人的世界都会变得不同，但很多特殊生命依然会以保护普通人为己任。
新的特殊管理局同样颁发了全名为“非人类生命或特殊人类生命隐于凡人之间不可被非知情者发现特殊之处的行事方法”，简称“隐行法”，需要所有特殊生命严格执行。
总而言之，像是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唯一不同的便是人们对于魔鬼的评价，虽然暂时没有几个人知道决影就是魔鬼，但是依然免不了魔鬼的恶名昭彰。
可以想象天外天用了什么名义进行灭世。
‘决影……我说过吧，你永远都别想厌弃我。’蒂斯贝尔的声音响在脑中，决影下意识按住头，记忆又随着他的话翻滚起来。
睁开眼，天使盛了一碗粥放在决影面前，声音不像记忆中的狠辣：“吃点东西吧。”
决影从棺材里起身，皱眉打量他。
蒂斯贝尔与天使大体相同，他们最多只能记得十万年内的事情，不可能还会有六十多万年前的记忆。可是他最近总是在自己无意识或不注意的时候说出那句话，但当自己回过神，他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仿佛什么都不记得，像是回到了最开始见面的时候。
这名天使和蒂斯贝尔是同一个人，但他们也不算同一个人。蒂斯贝尔是绝望的天使，而他却是天使城战斗力最强的子神。他忘记了绝望的源头，身上没有任何堕落的气息，让决影提不起丝毫兴致。
“你不吃的话，我拿走了。”天使按了一个按钮，盖子又要缓缓落下。
“你打算关我多久？”决影支着棺材盖，但盖子的重量对没有灵气的人非常不友好，再怎么用力，最终还是被盖子压了下去。
“永远。”天使的眼神从清冷变得专注认真，直到盖子慢慢合上之后才喃喃出声：“你永远都别想逃离我……”
过了一会，天使又拿了杯东西，重新打开盖子：“喝杯茶吧。”
灵气中满是执念，喝起来感觉特别揪心。
决影挑了挑眉：“灵气很浓郁。”可惜它无法补充人的灵气，最多能让人穿透某些结界。
天使拿回杯子，又点在那个按钮上：“我需要出去一趟，可能需要几年。”
“嗯。”决影这一次没有试图推开盖子，安静的闭上眼睛，显得非常顺从。
“你放心，只要你不离开这，就没有人能察觉到你的位置。”天使看着棺材又一次合上：“如果你有想做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嗯。”低沉的声音和盖子合上的声音重合，像是没有人应答一般。
棺材内十分狭窄，四周铺好的垫子让能动的空间变得更狭窄，里面没有一丝光亮，甚至比天外天那群人做得都狠。起码他们只是把他关在了房间里，他还有活动的空间，偶尔还能和副世界的人说说话……啧。
第161章
天使深深地看了一眼严丝合缝的棺材，翅膀猛地撑开。
如果决影这时候看到那对翅膀，一定会非常诧异。因为刚刚还是一对纯白的翅膀，但现在其中一只已经完全被黑色浸染，像是在堕落的边缘处徘徊。
好无聊……决影只能躺着，甚至不能翻个身。没有书可以看，醒了睡睡了醒，听不到外面任何声音，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这个情景实在和罗刹的实验有些相似，最后的光亮消失，只剩无尽的黑暗，让人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光？决影睁开眼睛，看见帝安的脸有些恍惚。
“抱歉，我来晚了。”帝安咬咬牙，黑光闪烁间解开固定决影腿的锁和脚上的脚镣：“我们……”
“为什么找我？”决影好奇的看着帝安：“和他一样，想带我去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我……”帝安握紧拳头，声音颤抖：“……对。”
“啊，可以。”决影略微活动了一下长时间没有动作的身体，满不在意。
“我怎么做……你会开心一点？”帝安沉默很久，忽然一把抱住决影，声音闷闷的，像是压抑着心底的疯狂：“哪怕你让我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帝安，我不相信恶魔的感情。”决影的声音有些冷漠：“所以，演得太过会适得其反。”
因为蒂斯贝尔多次查看他的记忆，让决影注意到了下意识忽略的不自然。他在遇到云亦然之前没有渴望过战斗力，如果那时候他遇见了帝安，第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比试，所以……那段似是而非的记忆，是被强加到自己脑中的。
在这六十万年间，决影不止一次的审视自己，审视帝安。可笑的是，看起来似乎深陷其中的帝安并没有看上去那样执着，反而是自己一直被他引动着情绪。
“……决影，你对我不公平。”帝安眼里似乎全都是决影，让人分不清虚情假意：“为什么谁都可以，只有我不行。”
“我懒得陪你演下去。”决影伸了个懒腰，十分不耐烦。
“人类强行和你签订契约，天外天故意把你卷进战斗，可他们任何人都能被你信任，他们的契约即使你再难以承受你都会接受。”帝安的手指用力，像是想要把自己的手生生掐进决影的血肉之中：“为什么我不可以？我克制自己的欲望，担心你的安全，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
决影其实不在意别人接近他的目的，但帝安是唯一一个能够牵动他情绪的人，所以就不由自主的分析帝安所求之物，原本他对自己身为食物的身份还算接受良好，可发现帝安接近他其实是为了食物之后，心底就开始有了难过的情绪。
曾经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旦帝安做出相应的举动，他就会有莫名的情绪出现，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让人恼火。
理智上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但就是会不由自主的生气或难过，这对于决影来说非常新鲜，可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决影才会下意识想要远离帝安，想要用这种方式躲开那种莫名的情绪波动。
“我想用仪式证明自己会永远陪着你，但是你不同意，那我不再做类似的事。我想用契约把你留在我身边，可你还是想要丢下我……”帝安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长的话，看起来他现在不算理智：“为什么别人随随便便就能和你缔结契约，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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