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歌:“老大,什么时候能下班,这里wifi太渣了,你看我儿子脸上都是马赛克。” 蓝田无计可施,只好深吸两口气,没好气道:“赶紧滚吧。” 穆歌欢呼,摸了摸老猫的头,收拾走了。 会议室剩下了蓝田跟老猫两人。 两人默默对视一会儿,蓝田道:“你今晚就睡这儿吧。” 老猫赶紧道:“连个枕头都没有,硬梆梆的,我睡不了。” 蓝田嘴角一牵:“习惯一下吧,等以后你进去了,只能睡床板,还没这里舒服呢。” 老猫轻轻一笑:“哥哥,进去哪儿?床板我睡不了,起码给我个睡袋啊。” 蓝田看着他,心想这小子滑不溜手的,不好对付。他道:“你想怎样?” “送我回修道院。” 蓝田心里默默道:“送你回去毁灭证据?”口里却道:“修道院封锁了,没人能进去,你记得家在哪儿吗?” 老猫皱眉:“想不起来了。要不我住旅馆也行,我有钱。”说着他又掏出皱巴巴的钱夹子。 蓝田进退两难,要逮捕他,现在没什么证据,要放他到旅馆,这城市两千万人口,他要跑了,去哪儿找回来?他认定老猫跟案件肯定有重大的关系,于是脱口道:“去我家,暂时住两天吧。” 老猫立马爽快答应:“好!” 蓝田话一出口,就暗暗后悔了。平时他最不喜欢带人回家,何况是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 但他对老猫既不放心,又不想放手。他想,也就两天,凑合凑合吧。 ——很久之后,蓝田每次回想起这脑门一热的决定,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人的心不能随便打开,就像家门不能随便张开一条缝,让猫儿溜进来。猫儿这种动物最精了,赖上了,就不走了,等你察觉时,才发现家里哪儿哪儿都是它的气味,扔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坑双更
☆、超级记忆
漆黑的水面泛起来涟漪,一个脑袋从水里伸了出来。从飘散在水面的墨黑长发看,应该是个女人。蓝田只看见她的半张脸,而且眼睛是闭着的,但他已经能断定,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人。 一张毫无瑕疵的脸孔,连每根睫毛的间距都那么合度……蓝田想,这五官是他熟悉的,可是在这张脸上组合起来,却又很陌生。蓝田感到了没来由的恐惧。 突然间,女人的眼睛睁了开来,并且抬起了头。蓝田呼吸一滞,几乎叫了出来。 女人的嘴张得大大的,好像被某种金属利器撑了开来。只听旁边有个轻快的声音说:“钓到啦!” 蓝田转头,看见旁边的老猫一边收着鱼线,一边用力举起鱼竿儿。水花四溅,女人带着她的鱼尾巴,被甩到了岸上。 老猫满意地看着蓝田,道:“哥哥,我饿了,你要一起吃吗” 蓝田猛然睁开了眼睛,心噗噗乱跳。他坐了起来,用手掌大力地搓着额头和太阳穴。 记忆慢慢地回到脑子里。他终于想起了,梦中饥饿的老猫,现在正在自己家里。 他懒懒地梳洗完毕,走出客厅,心想不知道那小子醒了没有……会不会给做早饭呢?一般故事里,被捡回家的不都是家务技能MAX吗? 等蓝田满怀希望地打开房门,只觉眼前一黑,差点以为自己噩梦未醒。 他把躺在沙发上的老猫拎了起来,暴吼道:“你要洗劫人民警察的家吗?” 老猫眯着懵懂的眼,扫视一圈,才好像恍然大悟般道:“是稍微乱了点,家里人一多,就那样。” 蓝田像只被剪掉尾巴的驴子,躁动不安地巡视他的家。他书柜里上千本的书都被翻了出来,像一堆堆积木般散落在地上。书上堆着垫子、被子和零食袋子,敢情老猫嫌沙发太小,把书拿来当床架了。蓝田脸如黑炭,回头看,老猫正好整以暇地拿出香烟,叼在嘴里。蓝田发飙:“我家不准抽烟!” 老猫眨了眨眼睛,温声道:“哥哥,我醒来不抽烟难受,去阳台抽行吗?” “不行!” 老猫不说话了。他把烟放回嘴里,用舌头含进来,又顶出去,无所事事地在嘴里转着玩儿。 蓝田看了他半响,恶向胆边生,突然扑过去,二话不说,开始扒他裤子。 老猫大惊,一边抵抗一边叫道:“哥哥,我不抽行了吧,放开我!” 蓝田不理他,一只手把他按沙发,一只手已经拉开了他卡其裤上的拉锁,一扯,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裤。 老猫要哭了,使劲把蓝田推到沙发上,转身想逃。他看着瘦,力气却不小,蓝田的后背砸在了没有垫子的沙发靠背,疼得皱起了眉。 蓝田更愤怒,扑向了正要爬走的老猫,大力把他扯到自己的膝盖上来。这姿势正好,蓝田灵活的双手伸进裤子里拉扯,老猫的长裤和内裤就被褪了下来,落到了蓝田的手上。 蓝田看见他浑圆雪白的屁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忍不住拍了一下,道:“听话!” 老猫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蓝田,道:“哥哥,你想干嘛?” 蓝田摸了摸他的下巴,坏笑:“你这张脸,真能迷惑人,别看着我!”说着粗暴地把老猫的头按下去,又把昨天借他穿的T恤脱了下来。 老猫身无寸缕,光溜溜地摊在了蓝田腿上。蓝田凑了上去,细细地察看他的身体。 老猫瘦高个儿,没想到肌肉还挺结实,而且他身上有不少伤疤。蓝田仔细看了看,都是旧伤口。
他像煎鱼那样,把老猫翻了过来,从脖子开始检查,一路向下……“你洗澡了?” 老猫点点头。他已经知道蓝田要干什么了,轻笑道:“洗得干净吗?” 蓝田瞪了他一眼,随手把他扔到书堆里,拿起他的裤子和内裤,由内到外看了一遍。 没有可疑痕迹。 昨晚不知怎么的,他们一局子的人,男女老少,谁都没想到要详细检查老猫。他的衣服虽然没了,但裤子上说不好会沾上血迹或毛发。 现在老猫已经洗过澡,什么罪证都流到他家下水道里。唯一可能留下的痕迹,就是他的裤子,但看样子也没什么可疑的。 蓝田有一种栽了跟斗的挫败感。他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命令老猫:“给你半小时,把房子收拾好。” 老猫:“我要吃饭。” “没有!” ”我要衣服。” “没有!” 于是,老猫只好光着屁股,把那些砖头厚的书一摞摞地放回书架。 蓝田一边喝茶,一边抽着电子烟,看那白晃晃的身体站起蹲下弯腰跪爬,顿时气消了大半。 老猫手脚倒是快,40多分钟后上千本书就归位了。地也扫了一遍。 蓝田看着书架,惊呆了。 他瞪着老猫,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很久,他想,一定是那样的,于是他对老猫说:“你把书拿出来的时候,是照着顺序放在地上的吗?” 老猫瘫在沙发上,懒懒道:“我随便堆的。” 蓝田:“不可能!那你怎么记得,我的书是怎么排列的?” 蓝田书册很多,为了方便查找,他一直细心地分门别类。他分类的方式跟图书馆不一样,是根据自己的喜好程度和年份排列的。 老猫把书准确地放回位置上,一本不差。 蓝田心里警钟大作,他狐疑地看着老猫,道:“你再排一次。”说着,他把书柜的书又抽了出来,迅速铺满了一地。 老猫:“……” 他跪下哭道:“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就算睡马桶,也不敢躺你书上了。” 蓝田居高临下命令:“给你半小时,弄完赏你饭吃。” 老猫没法,只好又光着屁股搬书。 半小时后,书整齐地竖立在书架里,没有一本是串门的、插队的、迷路的…… 蓝田冷冷道:“你怎么做到的?” 老猫:“我记得。” 蓝田暴走:“你他妈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会记得我的荣格在哪一排?” 老猫沉默了,他晶亮剔透的眼珠子看着蓝田,过了一会儿,才转一转。老猫突然活过来似地笑着:“我记性好,真的。” 蓝田想了想,拿出了前女友留在他家的拼图。他给老猫看了一眼,哗啦一下,把拼图倒在地上,碎片撒了一地。 “拼回去。” 老猫无奈,趴在地上作业起来。 十分钟后,5000片拼图完美地结合成蒙克的《呐喊》。 蓝田点点头,又拿出了另一幅拼图。这拼图是空白的,上面什么色彩线条都没有,乍看还以为是一张白纸。唯一能让它看起来像一幅拼图的,是中间缺了两片,勾勒出了拼图的轮廓。 老猫抓狂:“这是什么鬼?我们能先吃饭吗?” 蓝田冷冷地把拼图撒到地上,命令:“拼回去。” 老猫叹口气,又趴了下来。这拼图不止是空白,更丧心病狂的是,它两面都是空白!没有图案作为线索也就罢了,问题是连正反面都分不清楚,简直是精神s.m.的神器。 当初蓝田有耐心跟女友玩这个,也是因为她趴着拼图时,那下巴到锁骨的线条非常好看。这拼图拼了一年,他们就好了一年。谁知剩下两片,即将大功告成之际,女友却突然翻脸,跟他掰了。 蓝田自然可以用一千条心理学理论去解释他的恋爱悲剧,但最后他只是想,或许是因为他趴在那里一年了,连一块拼图也拼不上吧。 再看看老猫——蓝田差点要报警!就在他怀念着前女友的几分钟内,老猫已经把这变态拼图撮合得严丝密缝,只留下那两片空洞,像一张缺了牙的嘴。 蓝田看看拼图,再看看跟拼图一样雪白的老猫,心想:他妈的,捡到一个怪物了! 蓝田带着老猫回到警局里时,已经下午三点多。 重案特别行动署有两个办公室,一个在7层的新楼,气派的大厅装着玻璃旋转门,门前立着12根旗杆儿。与其相对的,是一栋两层老洋房,小院子里的香樟树枝繁叶茂,藤蔓缠绕在铁闸门上,几乎掩埋了整个门口。这老房子,就是464侦查组的大本营。 太阳西斜,侦查组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萧溪言听了蓝田的描述,道:“老猫失忆,可能是应激性精神障碍,他在现场受到了不能承受的巨大刺激,大脑出于保护作用,而隐蔽了部分的记忆。不过他其他行为看上去挺正常,而且应激性不应该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蓝田沉吟半响,道:“还有一种可能:自我催眠。一个人不但意识清醒,而且意志力特别强大,就有可能说服自己的大脑,抹去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他不是在说谎,而是真的忘记了,所以测谎机对他没有作用。” 两人一起看向疑似“意志力特别强大”的老猫,只见他眯着眼,张着嘴巴,急不可待地等穆歌把牛肉干投喂到嘴里。 萧溪言:“……” 蓝田怒吼:“你吃了两碗拉面五个烧饼两个甜筒了,还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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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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