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是‘有关’?你不认为我是真凶吗?”冼建越看叶过林就越发觉得他有趣。 高风帮叶过林回答:“你杀人的目的很简单——发泄,玩玩而已。但是你杀人的对象也很简单——冼康想杀的人。”叶过林但笑不语,高风将书递给叶过林。叶过林低头一看,发现那不仅仅是一本书那么简单,里面的内容居然在分析合种杀人方式。 “这……”叶过林蹙眉。高风说:“里面有分析这次连环杀人案的作案手法——首先需要一根极细并且沾有特制麻药的针,在死者动脉处插上,针血管流动,不知不觉中给人致命一击。” 叶过林叹了口气:“这样真算是折磨人。” 冼建嘲讽:“当你对一个人恨之入骨的时候,你发现一刀解决他根本解决不了心中的狠,折磨他,看着他在你眼前慢慢丧命,这才让人痛快。杀人治愈人心。” “所以你模仿凶手的作案手法,却没料到我们查到了你的头上。”高风说。冼建漏出一抹难以猜测的笑:“什么叫查到我的头上?冼康看的书,冼康起的杀人念头,你们真以为冼康不敢杀人?他只是嫌麻烦而已。既然他不想让他们活着,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冼建这么说,就意味着他有十足的把握让冼康与他一同下水,而他也不会吃亏。冼建明显能吞噬冼康的思维和意识,但他没有,他知道,如果有朝一日自己要为做过的事承担责任,他可以靠自己的意志不坚定,全都是被冼康指使等理由推卸责任。他明白,冼康在利用他,而他在必要的时候也需要一只替罪羔羊。
第十一章 独当一面 办公室弥漫着茶香,这些味道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地方一模一样,或者说是记忆深刻无法让人抹去。手机放着钢琴曲,他靠在沙发上,烦躁瞬间少了一半,抿了一口茶,心里琢磨着一些事。 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死者是否有什么共同点?凶手真的只是随便杀人的吗?为什么凶手用这么简单的作案方法死者还会丧命?死者当真对凶手没防备吗?还是说真的很放心凶手? 叶过林索性闭眼不想。高风押送冼建回警局了,整个办公室只有他和灿灿。 灿灿这一觉睡得也不算长吧,他醒来之后就坐在床上,看着周围陌生的墙,双眼迷茫。坐着坐着,心情烦躁,不知所措地喊了一声“哥哥”。叶过林办公室的隔音措施做得很好,灿灿的声音并没有传出去。 灿灿惊慌地看了看周围,他在车上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 陌生的房间使灿灿感到害怕极了,他回想到几个月前,她的妈妈为了出去看那个男人一小会儿,把他带到一个陌生的房间。 想着想着,他哭了出来,在房间里乱摔东西,几乎能拿起来的他都摔了。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往门上砸去,水杯与门相撞发出了“嘣啪”的声音,惊醒了门外的叶过林。 他急忙闯入房间,看着里面一片残籍,他怕灿灿踩到了玻璃,上前挡着:“灿灿,发生什么事了?和哥哥说说好不好?”灿灿看着叶过林,仿佛像是抓住了光。他往叶过林的怀里扑,叶过林条件反射地往后仰,左手为了以防摔倒撑在了地上,却不料压到了玻璃渣。 手心处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疼,叶过林只能忍着,抱着灿灿也起不来。 是我老了吗?我一天之内居然抱不动灿灿了?! “哥哥别丢下我……灿灿会乖乖的,哥哥别不要灿灿好不好……” “灿灿,嘶……你,你先起来……” 灿灿嚷着,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人拎了起来。他抬头,对上高风一脸黑线,被高风带的强烈气场震慑住,吓得把眼泪憋了回去。 高风把灿灿“扔”到外面,转身把叶过林抱起来。“我伤的是手,不是腿……”“别说话。” 叶过林能感觉到高风似乎不大高兴,干脆闭嘴了。高风为他包扎的动作放的很轻,过了很久才包扎好伤口。灿灿在一旁耷拉着脑袋:“对不起,叶哥哥……”叶过林用右手揉了揉他的头,安慰他:“没关系的。” 高风冷笑一声,叶过林没有放在心上,将他支去买午餐了。 灿灿被叶过林抱在怀里,叶过林一直给他顺毛,让他心生愧疚。叶过林问他:“灿灿刚刚为什么要哭啊?”灿灿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怕……” “怕?” 灿灿抱紧叶过林:“我怕哥哥会像妈妈一样丢下我……” 这话一出,叶过林不由得心疼他:“可是哥哥也没有办法陪你一辈子,这是你迟早都要知道的,你要独立才行啊。” 没有人一定会陪你走到最后,在那之前你必须要学会独当一面。
第十二章 我们不问了好不好…… 等高风把粥买回来,灿灿又睡着了。 高风舀起一勺粥,吹凉了递到叶过林的嘴边。叶过林无奈地吃下:“我伤的是左手。” 高风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淡淡地说:“我知道。” 叶过林啼笑皆非:“知道你还喂我?” “我乐意。” 叶过林笑了一下,任由高风喂他。一碗粥仿佛吃了一个世纪,看着碗已经空了,高风就把碗放在一边,问叶过林:“你知道我刚刚在警局看到了谁吗?” “除了瑞明那些人,还能有谁?”叶过林不禁感到疑惑。“李幸,”高风见叶过林明显顿住,继续道:“我还以为她当了服装设计师呢。” 叶过林苦笑:“自那件事过后,我就不知道她的事了。”高风和叶过林沉默了一会儿,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李幸会想到要当警察。 三天后,齐瑞明给叶过林打电话,说在事发现场附近的小区又有人死亡,作案手法一样,期中有一个关键性证据——死者是灿灿名义上的继父。 4月2日下午一点,叶过林与高风被特邀参加了警局的紧急会议。 高风作为一个侦探也有些名气,口碑不错,警局的人也信得过来。至于叶过林,那就更不用解释了,毕竟他曾经是人人佩服的叶大队长。 走进会议室,叶过林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高风也死皮赖脸地在他旁边坐下。会议室里其实没多少人,零零总总加起来不超过十个,但他们都是破案的好手。 坐在叶过林两人对面的,是多年未见的李幸。 “学长,高风,好久不见。” “我早就不是什么学长了,话说……”叶过林看着李幸,“你怎么当警察了呢?当初在警校也没看见你。” “我高三的时候转去邻市了,今年才转回到天叶市。再者说,当初是为了高雨才想当设计师的,现在高雨都不在了……”说到这里,李幸遗憾地叹了口气。 叶过林听到这句话,心刹那地疼,虽然现在的他不喜欢高雨了,但还是会为这件事难过。他苦笑着,不希望别人察觉到他的负面情绪。 会议简要分析了案件的犯罪过程以及疑点。叶过林进行了总结:“第一,凶手的作案对象可能与抑郁症人群有些干系;第二,凶手可能拥有一个让人放松警惕的身份,比如医生,老师,或者……警察。” 说到这,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我没什么说的了,瑞明分配一个任务吧。”叶过林受不了别人盯着他看,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别扭。 叶过林和高风被调去查死者的家庭状况了。 死者名叫钱吴,住着高档小区。 叶过林一手被灿灿拉着,一手被高风拉着,有些哭笑不得。灿灿不知怎地,很用力地握着叶过林的手,有些呆。 “灿灿,怎么了吗?” 灿灿猛地摇头,他还想再撑一下,不想给叶过林添麻烦。高风敲了敲钱吴家的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门后防盗的铁链还被紧锁着。 “谁?”一个老人将头探了出来,他的声音很沙哑,显然已经是上了年纪的人了。 叶过林拿出伪证,说:“警察,这是我的助手。”老人上下打量着他们,眼前两个高大的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但当他看到灿灿的那一刻,哼了一声,又狠狠地关上了门。 叶过林满脸问号,高风说:“肯定不是你的问题。”“再等等吧,”叶过林叹了口气,“灿灿饿了没了?”
灿灿本来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会,但看到熟悉的老人,屋里熟悉的,让人作呕不堪回想的味道,他就被打回原形了。他红着眼眶,声音打着颤:“叶哥哥,我们不问了好不好……”
第十三章 别丢下我 叶过林低下身边:“ 怎么了吗灿灿?”灿灿哭着摇头:“我们离开吧,离开好不好?”高风见灿灿的情绪有些失控,捂住他的嘴:“这里是居民楼,引起别人的注意可不好。” 叶过林点头赞同。当他们转身下楼时,身后的门传来了打开的声响,一个小孩跑到他们面前:“喂,你们可以进去,不过张灿灿不能进,我说的。” 高风冷笑:“小朋友,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怎么这个小鬼就不能进了?” “你才乱吃药呢……呸!你才有病呢!”钱奏嚷得很大声,仿佛只要大点声就会气势汹汹:“你们不是警察吗?来我家调查什么?” 叶过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后重新被关上的门,俯下身笑着问:“小朋友,这些都是秘密呢,你让哥哥进去调查,哥哥就告诉你,好不好?” 叶过林一笑,很少有人能把持得住,但钱奏依然坚决地说:“你,你不要□□我,如果你是坏人怎么办?我才……才不吃这一套呢!呜,谁打我?!” 高风又在钱奏头上拍了一下:“你懂的什么叫□□吗?”说着,高风又想往钱奏头上打,叶过林拦住了:“算了吧,和小孩子纠结什么?灿灿好像不太想在这里,你进去吧,我拉灿灿去吃些东西。” 钱奏嚷着说:“我要和你走。” 高风把他抓住:“进去吧你,如果他是坏人怎么办?” 钱奏:“……” 下了楼,叶过林找了一个阴凉的地坐下,他感觉灿灿的心情不是那么好,就摸了摸一下灿灿的头。不摸还好,一摸灿灿这些天的委屈感又涌上心头:“哥哥别丢下我……”叶过林心思细腻,察觉到了灿灿的不对劲,问:“灿灿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事?” 灿灿说话断断续续的,叶过林勉强梳理了大概情节: 张娟燕是在去年偶遇到钱吴,原本带着张灿灿不愿再婚的她逐渐被钱吴吸引,她认为钱吴是那种值得终身托付的人。渐渐的,两人走得越来越近,张娟燕发现了钱吴也是离婚带娃,让她值得高兴的是,钱吴并没有计较张灿灿的事,还提出了要和她交往 。张娟燕作为一个带娃的离婚女性,对于钱吴这种善解人意的伴侣是极其需要的。 1月3日,张灿灿被带到钱吴家,钱吴和张娟燕说要出去独处培养感情,让他和钱奏呆在一间屋里。钱奏对这个后妈十分反感,就把气都撒到张灿灿身上。张灿灿哭着找那位钱爷爷求助,钱爷爷却说:“你妈能嫁进来,已经是够幸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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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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