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名字干嘛?”方周说,“学二十一世纪创造个户口本?” “那不是户口本,”裴远说,“那叫命薄。” 走到长街里,大致把客栈绕了一个圈,没绕完就撞见了来拉排泄物的老伯伯,他停留时间并不长,拉着排泄物扬长而去。裴远跟在后面,同他绕过一条街,来到了一条较为隐蔽的街道。 方周已经搞不懂裴远的心思了:“你跟着他干嘛?” “有问题。” “什么问题?”方周直言,“你要真是怀疑这家客栈有问题,我们可以晚上的时候重新进去,用不着在一个拉粪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我们再进去就出不来了。”裴远看着他,“这里的规矩我们还不懂,昨晚在客栈差点就要了我们的命。” “那我们怎么平安出来了?”方周问。 “酒席前,书生夸下海口称自己寒窗苦读十年余,一心报销国家但赶考却过,他心里百感交集,差点以为没戏,直到遇见皇帝。”裴远回答,“昨晚他打算要了我们的命,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告诉他,天亮前我可以在房间出一首绝世好诗,能让他进宫得赏。” 方周是没想到,短短时间内,裴远连书生什么背景都给扒下来了。想了想,他又问:“他信了?” “他没信。”裴远摇头,“他甚至差点在餐桌上杀了我,但我告诉他,我来此是他救他的。” 裴远用大臣弹劾的事情做诱饵,证明了如自己所想,客栈之所以生意不好,也都来自于百信们的厌倦,以及大臣们私下的各种操作。 书生一开始听得眉眼齐跳,本要掀桌杀人,又急忙制止姨夫将刀放下,在裴远告诉他诗句后,他一路跟着裴远回到屋里。 裴远觉得他变态,是因为他当自己的面,生吃了一颗活生生的猪心。 杀人诛心,演绎得非常出色。 拉粪人从小巷口出来,他重新担起粪桶开始往更深处走,不到一会就没影了。裴远和方周就在此处蹲他,终于在中午热辣的天气下蹲到了他。 他穿了身干净衣裳,步伐稳健,脸上高凸的颧骨正露出油腻腻的汗。裴远上前将他放到,用手按住他的手臂,坐在人家身上。 方周反应慢了几分,索性上前别人家的脖子摁住:“老实点。”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他满满哀求,脸上露出老实本分来,“我有钱,身上有些碎银都给你,都给你。” 方周:“我长得像土匪?” “我不是来要钱的。”裴远说话间往他腰带处摸了把,“我们就是想知道些事情。” 他露出满脸乞求:“我都告诉你,我都告诉你们。” 这个人的名字叫朱生,当地人,没什么文化,是个帮各客栈担粪的,平时也没少跟客栈有过交集。 在他的记忆里,书生那家客栈的量是最少的,而且不用跑来回,一次就担完了。 书生那家客栈是京城出了名的邪门,很多人住进去后都不见了,衙门来查清真相,结果都没有任何进展,反倒事情不了了之。 后来有人丢了娃,闹上了朝廷,惹多数大臣于心不忍,纷纷上奏弹劾书生。然而皇帝都将弹劾避开,认为书生是正直的。 “书生还干过什么?”方周问,“其他过分事情?” “他有一个爱慕的女子,住在京城外十里地的镇上,是当地有名的淑女。”朱生说,“他经常给她书写情书,城里人都知道这事。” “爱慕的女子?”方周摸了摸下巴,“怎么笔记里没有记载。” “什么?”朱生没听懂,急问,“我这都告诉二位了,二位能不能放我走了?” “不行。”方周一口回绝,“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朱生:“您问。” “客栈里那些失踪的人去哪里了?”方周说,“你住在这里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内幕吧?” “这……”朱生欲言又止,很是为难,“这,我不能说。” 方周无奈:“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裴远一直没插话,任由方周审讯似的问话,独自在旁边梳理自己的心思,他包里的荷包拿出来,掉在手指上给朱生看。 朱生一看脸色大变,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腰间,立马反应过来情况,急忙跪下磕头:“大侠,你还给我吧,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绣工崭新,一只漂亮的青凤凰,大红花绣于其中,自带檀香气。”裴远看了他一眼,“你娘留给你的?” 朱生跪坐在地上陷入沉默,好半天才抬起那双漆黑的眸子:“客栈里的人多数都成为了祭品。” “祭品?”方周愣了,“什么祭品?” “高山庙里有个老和尚,据说活了一百年,没人见过他,苟书生却见过,老和尚告诉他,要想实现自己的理想,需要付出代价。”朱生浑身颤抖,“拿更多祭品献给他。” 裴远问:“过程是怎么样的?” “将祭品放在红圈中,向天磕头,随后将人剁成肉泥,生吞。”朱生用手捂住头,“然后这个人会的名字被记下来。” 方周听得头皮发麻。 裴远更是说不出来话,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么书生生吞那颗心脏…… “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方周狐疑,“你见过?” “我的妻子就是在里面遇害的。”朱生悲伤着说,“我担粪也是为了了解情况,能不能求你把荷包还给我。” 裴远方周相视一看,裴远把荷包还给他,拉着方周准备走。 他们不知道,地上的朱生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露出狰狞狡诈的笑容来。
第113章 回到京城长街上,毒辣太阳也没有抵挡京城的商贩们吆喝,无地歇息,找了一处树荫下乘凉。 “我要是在这里卖火锅,是不是要赚翻。”方周望着远处的人群,“顺便整点凉粉。” “然后在这里迎娶白富美,”裴远看了他一眼,“走上人生巅峰?” “什么白富美?”方周看了他一眼,“那叫大家闺秀。” 裴远忍不住笑了笑,目光透过长街,留意那些人来人往的人群,陷入了沉默。 册子的由来是书生造成的,故事里书生是罪人,皇帝是帮凶。一进入到这个环境里,就已经感受到了百信们对书生的厌恶,书生本人似乎不在乎这些,反倒是更加顽劣。 如果说京城不是鬼镇,那么在鬼镇之前,京城发生了什么? 裴远不知道原因,起身决定去找线索:“这里是京城,在京城后面就是鬼镇,那么这里会发生什么?我们根本不知道。” “你又想到了什么?”方周急忙跟上,“朱生那个人话不能全信。” “我知道。”裴远语气温和,“我这不是要去自己找答案。” 由于不知道这关时间如何安排,也没有系统提示目前的进度,更没有什么倒计时。裴远和方周不敢松懈,怕这里的陷阱和机关更是遍地。 “京城太大。”方周提醒着说,“我们必须小心……” 他话没说话,面前的裴远应身倒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姑娘已经去扶他了。姑娘生得美颜,细嫩皮肤和白净脸蛋,一身漂亮的黄色衣服,手里正拿着一只荷包。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典型的大家闺秀谈吐也温柔,“你怎么脸色苍白。” 方周一愣,好家伙,搞碰瓷。 “刚来京城,身体不好。”裴远故作虚弱,“谢谢姑娘,添麻烦了。” “怎么会,”大家闺秀见他那张脸眼里都挂满了星星,“既然公子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缺人吧。” 方周伸手一把扯起裴远:“起来。” “你这人做事如此粗鲁。”大家闺秀后面丫鬟不满意了,“你这仆人,真是不知道照顾好主子。” 方周一愣,仆人?谁?我? “这是并非我仆人,”裴远虚弱无力,“是我同我一起投靠亲戚的远方表弟。” 方周面带微笑的脸瞬间垮下来,谁是你远方表弟? 全程都是大家闺秀和裴远再聊,妹子对裴远来了兴趣,一路要求陪伴。也不知道怎么个陪伴法,四个人一转眼到了大家闺秀家里,大家闺秀豪华大府。 大家闺秀的爹是朝廷命官,正是火烧眉毛的处理书生之事,头发都白了几根。 这么误打误撞的,还开启了隐藏剧情。 “父亲常年待在书房里,常常夜不能寐,饭不吃了几口,又匆匆回去写奏本。”大家闺秀开始交心,“真担心父亲的身体。” 裴远半握成拳,放在唇边轻轻咳嗽:“难得姑娘有心,定能传到你父亲心里去。” 大家闺秀嘟嘴:“说了多少遍啦,公子唤我小闺就好。” 裴远笑了笑,没讲话。 方周不高兴了。这剧情一头雾水,你倒好在那里撩妹,还喊人家小闺? 渣男。 方周和裴远被安排在一间房,居住在大家闺秀家第一天晚上就享受了无数有钱人的体验。比如有女仆端水洗脚,女仆拿衣,女仆给他端药。 为了不露破绽,裴远不动声色喝了下去,有趁人走,一口吐在地上。 “我们该怎么办?”方周说,“系统是没有提示时间,那不代表我们是安全的。” 裴远食指抵在唇边:“别急。” “行,”方周说,“睡吧。” “我们目前知道剧情到书生被弹劾之事外,我们还不知道下一步情况,何况我们所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了,必须谨慎。”裴远说,“有我在,我们会成功的。” 方周心里不舒服,但还是忍着没再反驳,在这个世界完全不适应,任由怎么翻都睡不着,望着天花板望了一夜。 剧情会抵达到有人叛变,皇帝死亡,书生逃亡隐姓埋名。如果皇帝死亡,叛变之人没有成功拿走皇位,而是放火烧死整个京城。 那么他才应该是千古罪人才是,为什么故事里的罪人,反倒是书生一个人? 二早吃完饭,裴远和大家闺秀就去院子谈心去了,方周借着昨夜没睡好,身体不舒服待在房间里。 他躺在床上发了三个小时的呆,确定自己睡不着,又重新起床趴在窗户边照太阳。 他大家闺秀口中的父亲,当今朝臣,正穿着衣服往外走,看急匆匆的样子估计是什么大事。方周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脑子瓜里的想法一闪而过,直接推开门开始沿着书房前进。 建筑复杂不说,有些亭子还修得一模一样,走了还以为自己在玩无限轮回。方周摸索到书房,趁着中午士兵换班,蹑手蹑脚来到屋内,开始一大堆一大堆竹签书搜索有用的价值。 毕竟是个朝臣,平日写得都是公文,处理也都是朝中大事。毛笔字写得得体漂亮,估计也爱作画,墙上到处都是他的画作,栩栩如生,非常厉害。 方周从桌子上找到几本册子,上面写着繁体字,幸好读过书能看懂些内容。大致是在写书生的劣质行为,让百信不得安宁,更有女子哭诉被欺负,各种各样的悲惨故事。无疑就是在弹劾他,希望皇帝让他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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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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