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本册子写着些皇帝下达的命令,其中便有皇帝私下要求大臣查书生的记录,明确要求的是书生的所有行为。 方周看了一眼,随手关闭,太厚太多了。 这要是下十八层地狱,怕是进了阎王的黑名单,这么黑暗的人还以为自己非常光明。 书生家境贫寒,出生更是卑微,一心报销国家,苦读书籍,只为出人头地。皇帝是他的贵人,更是他的恩人,没有帮忙出谋划策,反倒让更多人不满。 方周读了一半,随便看了几眼,准备步行离开。 正要开门,外边的人比他先行一步。方周愣了几秒,急忙躲起来。 门被推开,是大家闺秀的父亲,他正笑容满面地欢迎身边的人:“有失远迎。” 书生笑得恭敬:“有多叨唠。” 方周愣在原地,没搞懂状况,这什么鬼剧情?
第114章 透过空缺的书架,方周蹲在地上,瞧见红色臣服的人正在往里走。书生手靠在座椅上,眼睛轻撇桌子上的书信,忍不住笑:“您这是准备将我的罪行上报陛下?” “不敢不敢。”大臣解释,“这是我从其他大臣那里收来的,正准备销毁,我要是真有这心,怎会随意摆放。” “那你考虑的事情怎么样了?”书生说道,“这个国家不能灭亡再次,它需要新的国法新的政治,当今皇帝是没法改变的。” “依您所见,”大臣语气低沉,“我们是不是需要加快速度更改政策。” “我的目的并不是皇位,但如果你顺从我,我能让新皇帝给你加新职,另外你的儿女都会得到更好的恩赐。”书生骄傲着说,“我需要将册子完成。” 大臣微低头:“我明白了。” 书生没有长待,而是起身离开。大臣留他吃饭,他以自己有事离开,走时还附在大臣耳边说了几句话。 大臣只是作揖,什么都没说。 屋内很快安静下来,除了丫鬟们进来换茶水步伐,其余什么声音都将没了。 方周蹲得脚麻,心里嘀咕这该死的大臣为什么还不离开时,一双黑色的鞋出现在他面前,再抬头对上了大臣的目光。 “都听见了?”他语气严厉,“听见了什么。” 方周木讷完,立马用手在耳边转了转,比划了个“我是哑巴”的动作出来,以为大臣看不懂,又伸手补了个“我是聋子”的动作。 “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他道,“还在这里装疯卖傻。” 方周:“……” 大臣将他提了起来,动作力度太大,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倒。方周本来绷直的背,一瞬间松缓了下来,眼里缓起友好:“好说,好说,打打杀杀,有辱文明人。” 大臣没有放过他,用一种“你不说杀了你”的态度问:“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听这些干什么?当今皇帝的眼线?还是外邦的耳朵?” 方周记起来,大家闺秀把他和裴远带到府那日,家父不在家中,只有家母正在歇息。随后大家闺秀才把家庭情况说出来,面前这个男人是她的父亲,年龄五十多岁了,在朝中有一定的地位。 方周也没有细听,当时认为并没有什么价值,然后记起来,发现命官和书生通敌,刚才的话语里的目的就是夺权。 书生为什么要夺权?皇帝不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吗?他理不清楚。 “我不是坏人,我对刚才那么男子有些提防,实在忍不住才来跟踪。”方周瞎找了个理由,“没想来打扰您。” 书生名声不好,仇人可能只会多不会少,这个借口也能将就用用。大臣将手松开,冷哼了一声,甩袖背过身:“你和他有什么仇?” “这个不太好说吧。”方周摸了摸头,“我们私人……” “我现在就能要了你的命,”大臣回过头,“你最好老实交代。” “我有京城有个姐姐,本来投奔姐姐的,但是姐夫说姐姐消失了。”方周迅速编好借口,“我问了才知道,姐姐在水衣客栈所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我在寻她。” “那你怎么知道是苟无的?”大臣问,“你又是怎么知道他的行程的。” “客栈是他名下,当今百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方周学起裴远那副可怜样,“我和表哥在街上逛,他体弱多病倒地不起,是你家善良的女儿救了他,我们三天没吃饭,也好心请我们吃饭,我有幸来到这里,看见了他,我一眼认出他的背影。” 大臣盯着他看:“你之前就见过他?” “见过,那是车站,不,桥上,”方周说,“因为我听了有人喊他的名字,我就记住了。” 大臣看了他会,默默别开眼,深深叹了口气,把桌子上的宣纸拿起:“念你也是可怜之人,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刚才听见……” “你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大臣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当今国朝和政治。 “他一个鼠辈,懂什么国家?” 方周从他口中知道很多事情,大臣不是一个轻易被套话的人,他说话时有股热血沸腾的感觉,放到现实社会很像灌篮高手球进框里那样激动。 当前这个国家非常艰难,皇帝对政治还不完全懂,有时候连决定都不知道怎么做。他的财权在丞相手里,丞相是他的舅舅,是皇帝唯一的亲戚。 舅舅管理国家有自己的方法,因此,皇帝有权无实的名声算是打响了。但自从皇帝把一个落榜的书生往宫殿里推时,一切都改变了,苟无有自己的一套说辞,既不得罪人还给人台阶下。 没多久他就被丞相所收买,丞相想要换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推荐自己的儿子,让自己的儿子当皇帝。 苟无则愿意帮助丞相,背地里已经背叛了皇帝。大臣假装妥协,假装对苟无害怕,实际上无路可走心里有愧对于祖辈。 现在国难当头,几乎没有人能改变,除非皇帝换了人改变局面,又或者,上天保佑。 “如果必须阻止这场变故,”方周问,“要付出什么代价?” “几十亿人口血流成河,所有人死亡。”大臣说,“要么,有人能够阻止这一切。” “能帮我查个人吗?”方周说,“没准我知道怎么样可以阻止这场变故。” “你要查谁?” “他不是有个喜欢的人吗?”方周说,“我们可以找她。” “唉,”大臣叹气,将桌子的本子递给他,“我都查过了。” 方周接过来,老老实实观看上面的内容,上面写着对方的照片,以及一行小字。小字被笔晕染,看不清内容。 “这姑娘是京城外最大那镇里最漂亮的姑娘,姑娘今年芳龄十八,”大臣说,“名为温寒。” 方周一顿:“温寒?” “据说出生时大雪不止,随后起了暴风雪,差点淹没整个镇子。”大臣说,“她一出生,这一切都停止了。” 温寒是老捞的孩子,老捞则是那镇上有名的商人。温寒的母亲在温寒出生就去世了,老捞既当爹又当妈,给予温寒所有的爱。
苟无喜欢温寒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大臣找过温寒几次,温寒有颗想帮助的心,但老捞不同意,老捞还指槐骂桑,让大臣滚回京城。 大臣又头疼又无可奈何,每天夜里睡不着,望着天,除了感叹这个国家即将灭亡,只能感叹这个天下要变天。
第115章 踏进鬼镇的下午,天气阴沉沉的,黑云攀爬延伸天空,整个世界都显得浑浊。鬼镇给方周的感觉,还是同初次今入游戏一样不舒适,虽然没有那么黑了,但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大臣来过这里一次,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被此景象所吓到,他实在难以想象,这地方会有什么漂亮的年轻女子居住。 没有多么黑暗,倒是有点光,气氛不太好,感觉居住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善茬。 方周是和大臣来到这里的,这是方周第一次没有和裴远商量的单独行动。他顾不了这么多,目前最大的局面就是阻止这场变故,阻止命薄的诞生。 路过冰冷的街道,远处的路口跑过几个孩子,她们眼睛很亮,纷纷探头观察他们是谁。也就是随意一撇,方周一眼看见那个男孩子,那个在学校趴在背上吓唬人的鬼小孩。 他生得可爱,眼睛圆滚滚,嘴唇抿成一条线。左手拿着一朵花,另一手牵着同伴,目光纯净正好奇着。 方周拳头不由自主捏紧,这样小的孩子是谁用刀砍断了他的脖子? “这里有段历史了,”大臣突然说,“因为这地方偏僻,被先帝认为不祥之地。” “不祥之地?” “嗯,住在这里的居民都不愿意搬走。”大臣叹气,“先帝没有办法,也没有再管这里了。” “没必要这么封建迷信,世界那么多鬼神的,要真有,这世界都乱吃火锅麻辣烫了。”方周说,“他们不愿意,对这里有浓厚感情罢了,谁会愿意离开自己熟悉和热爱的地方呢?” 大臣笑起来:“你这娃子。” 温寒和老捞住在客栈里,老捞几年来生意做的火热,赚了不少钱,也投了不少钱,花重金买下了客栈。女儿温寒懂事,索性直接搬来客栈陪老捞,老捞爱女心切,便把一楼最大的房间布置出来给女儿住,自己住另一间。 正是傍晚时分,天空除了黑色外,还是淡淡的红晕。风很凉,镇子很空,街道很冷。大臣只带了几名身手敏捷的侍卫,和几个拿物品的随从。 说安全不安全,说不安全又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 老捞还没死前,嘴脸是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傲,可能是赚钱赚多了,看到有人打他女儿主意,都是一副眯眼警告的凶像。 要是手机可以拍照,早就把他死去什么样,用手机拍下来发给他看看了。 “我警告过你,”老捞说,“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女儿。” “上次未于你交谈融洽,这次想好好与你聊些内容,这可是有关天下的事情,可不能随意慢下来。”大臣叹息说道,“如今真是国家需要人的时候,您女儿天生聪慧,自小专研读书,如今也是大家闺秀,想必也能为国家排忧解难。” “排忧解难?”老捞勾唇,“你们如今管着叫排忧解难,你们这些拿着百信们钱挥霍的人也配在这里脸不红心不跳的谈论?” “百信钱?”大臣闷哼一声,十分不悦,“何为百信钱,我胡某为国为民苦苦专研政策多年,讲得就是问心无愧、心安理得,心里何有鬼?”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唬唬别人差不多。”老捞说,“过去,我们镇里遇灾遇害,苦苦写信送京,三日满镇凄凉,不见你们任何朝廷命官接手,她们勤勤恳恳活下来的普通人,就不是人了?” “你们称这为糟糕之地,这里是上帝不被恩赐的地方。”老捞有些激动,“如今又何必来?又何必要一个弱女子关乎你们的事情?” 老捞语速不快,说话却有力。这些话积攒在他们心里已经很多年了,不悦不满不能接受,天下人皆是百信,为何被放弃的无辜者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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