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明辉一路打着哈欠,双眼朦胧, 似睁非睁,左脚拌右脚的被仇千丈护送回了房。 “今天多睡会,好好休息。”仇千丈将人送到床上后不忘叮嘱,他看友人明显没听进去的胡乱点头也只能无奈摇头。 仇千丈在屋内走了一圈,替棠明辉锁好门窗后也回了自己的客房。 他走以后,梅涯九才从纹身中出来并显出了身形。 小徒弟侧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又火速梦起了周公,被子被他无意识地团啊团,直到团成了个人形才舒舒服服地抱着。 他的嘴并未完全合拢,而是微微张开了些,露出一点白色的贝齿,原本雪白的脖颈和脸颊此时都覆上了一层诱人的淡粉。 梅涯九悄无声息地上了床,他两手撑在熟睡的小徒弟身边,居高临下的将小徒弟完全笼罩在自己身下。 他眯眼打量了会,而后没好气地伸手捏住小徒弟的鼻尖,梅涯九咬牙用气音道:“小醉鬼,看我之后怎么罚你。” 说完他松手在小徒弟身后躺下,毫不客气的把人抱进怀里,梅涯九犹不满足,又探头在棠明辉耳后狠狠亲了个红印出来才老实躺下。 这么番折腾下来,棠明辉不仅没醒,还睡的更沉了。他松开抱住被子的手,转了个身自发往梅涯九怀里更深处钻去。 他砸吧了两下嘴,身体诚实的紧紧贴住梅涯九的身体,还一脸满足地蹭了蹭他胸口。 这和之前对仇千丈的反应截然相反,小徒弟潜意识里更亲近他一事稍稍安抚住了梅涯九,他轻哼一声,顿感出了口恶气。 梅涯九心里有个小账本,上面一条条记着出岛以来棠明辉的“恶行”,比如某年某月笑倒在某个碍眼的人身上,实在太失礼了;又比如某年某月送花给一个女修,还朝她笑了一下…… 此时这上面又被多加了一条,深夜面对陌生人醉酒,还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一条条的梅涯九全都记着呢,就等着事情结束以后清算。 不过这事要是叫棠明辉知道了,大概会大喊冤枉。 什么笑倒在某人身上,说的跟他投怀送抱似的,但他其实只是扶了一下友人的肩膀。还有送花的事,他是送了没错,也的确笑了一下,但那女修才是个八岁左右的女娃娃! 梅涯九也是憋的厉害了,醋才吃的广了些,整个人也跟醋成精似的。 不过除了记小本本以外,梅涯九暗地里其他事也没少做。 感谢经常打了小的来老的,喜欢没事找事的广大修士,让梅涯九有了出气的对象,才没彻底憋疯。 棠明辉同仇千丈游历修真界以来,和他人起过冲突的次数不在少数,有不经意间惹上的麻烦,也有主动来找碴的。 有一次棠明辉他们就和一名背靠大势力的年轻修士起了冲突,开始那年轻修士看中了棠明辉的脸调戏了两句,双方因此起了口角争执,随后又在拍卖会上争夺起了同一样物品。 那年轻修士没争过他们,自觉被下了面子,在拍卖会结束后怒不可遏。他又是个霸道惯了的性子,习惯性起了杀心,带人截杀棠明辉二人。年轻修士自己修为不低,组织起的人手是负责保护他的人,各个修为高超、忠心耿耿,彼此之间更是默契到心有灵犀。 但棠明辉这边也不是好惹的,他自己师承梅涯九,梅涯九本就是出道以来,未尝一败的狠人,他的剑法自然不弱。 而仇千丈同样是个狠人,半步渡劫的修为虽称不上顶尖,但他能一个打三的越阶战斗,且下手毒辣,一出手必是杀招。 年轻修士惹上他们也是倒了血霉,己方全灭落败,只有他自己动用秘法逃出了一缕神魂。 神魂一路仓皇逃窜回了家,他恨毒了棠明辉二人,想也不想地找上了族内修为最高的老祖,声音凄厉到尖锐地祈求:“求老祖为孙儿做主!孙儿曾报上过我族的名号,但那二人却根本不放在眼里,甚至出言嘲讽,求老祖出手以正我族威名!” 他只剩一缕神魂的模样让人惨不忍睹,那老祖本就心疼族里有天赋的小辈遭此大难,闻言更是大怒:“好啊!这两个鼠辈竟敢如此猖狂,我必好好教教他们如何做人!” 年轻修士刚心生狂喜,室内就有一声冷哼炸响,老祖面色倏地一变:“谁?!什么人装神弄鬼!” “你祖宗。”冰冷又嚣张的声音再度在室内浮现,一道修长身影随之出现,来人面容俊美,着一席白衣,泛着月色光华的银发披散于身后。 老祖瞳孔一缩,他已认出了来人,正是之前被众多门派联手悬赏的梅涯九。 惹恼了众多名门大派后还能潇洒活到现在,老祖衡量一番后不禁心下一沉,他的脸色也随之阴沉了下来:“阁下来者何意?” 梅涯九两手互相捏了捏指骨,他眸光冰冷地盯着老祖,皮笑肉不笑道:“当然是教你做人啊。” 老祖脸色铁青,被人这么找上门来断然再没有和平相处的可能,他刚提起灵力要给梅涯九好看,就被一拳砸到了脸上。 梅涯九这一拳下手极狠,直接将他的脸砸的凹了进去,还崩飞了好几颗牙。 老祖疼的身体登时蜷缩成了虾米,连叫都叫不出,脸上五颜六色的,好看极了。 “你们欺负我家小辈,老的来出头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梅涯九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他手上脸上都沾了血,但仍是笑盈盈的模样,只是眉梢眼角尽是冰冷。 老祖不禁大骂这个疯子,他倒是睁眼看看,到底是谁欺负了谁啊?! 梅涯九懒得与他辩驳,他来前特地卜算了一番,确定这样不会对小徒弟的未来造成不好影响。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客气了。 不论老祖说什么,这个人他都揍定了。 梅涯九难得没有动用剑气,而是用自己的双手,拳拳到肉,揍了个爽。那感觉真是痛快极了,他将自己心中积攒的郁气发泄了个干净,把这老祖揍得哭爹喊娘。 而后他逼老祖立下了严苛毒誓,稍有违反便会遭天雷轰顶,杜绝了他们再找麻烦的可能。 梅涯九这才神清气爽地收手,墙边和地上到处是飞溅的血迹,他踩着脚下被揍的几乎没了人形的老祖慢慢擦干净双手,边不由得叹道:“最近我真是心慈手软了不少。” 被揍的不成人样的老祖:??? 他就剩一口气喘了,这还心慈手软?! 他活这么多年,再没见过谁的脸皮比这人更厚! 不论他如何想,梅涯九回忆了遍自己的人生,深深觉得现在的自己,比没遇到小徒弟时的自己要心软了不少。 他这么想着返回小徒弟的身边,就见小徒弟又凑到了那个碍眼的棺材脸身边,头挨着头小声说话。 梅涯九立时又黑了脸,原本没了的郁气重新卷土重来。 他回到小徒弟背后的纹身里,盛开的梅花样式的纹身,有一枝细小的枝桠紧紧攀附在棠明辉的耳后,开出一朵小小的红梅。 梅涯九操控着小徒弟右耳后方的红梅轻轻一戳,棠明辉立时打了个激灵,他猛地直起身捂住右耳,又朝身后看了看,这番突兀又怪异的动作换来仇千丈一个疑惑的目光。 “没什么。”棠明辉尴尬的朝仇千丈笑笑,他摸摸右耳的耳垂后面,总感觉刚才那里被人偷偷亲了一下。 但是附近并没有人…… 或许是错觉吧?棠明辉想了想,心大地抛之脑后。 梅涯九见两人分开也满意地安静了下来,假装自己是不会动的普通纹身。 梅涯九自回忆中回过神来,他是神魂之体自然不需要睡觉,更遑论此时怀里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徒弟。他满脑子邪念,睡意这个东西根本不可能存在。但梅涯九的手脚一直规规矩矩的不曾乱动,只是渴望日复一日的加深,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脑内的种种妄想。 梅涯九试图压制纷多杂乱的欲.念,再度将跟小徒弟有关的记忆统统回忆了一遍,但仍是欲.念难消。他闭着眼,脑内不受控制的一遍遍描摹小徒弟的容貌身姿,恨不得将人一口吞吃个干净。 梅涯九舌尖舔过唇瓣,他缓缓睁开双眼,暗色自其中一闪而逝。 他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或许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棠明辉一觉睡到自然醒,起来后身心舒畅。 但他快乐的心情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一出门就和仇千丈打了个照面,并被一个坏消息砸的晕头转向。 “诶?!不一起吗?”棠明辉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向仇千丈。 仇千丈微微摇了摇头:“我一人足以,待我成功后我们再聚。” 经过昨晚的夜谈,他决定不再耽搁夺宝一事,今天一见面就同棠明辉告别离开。 棠明辉不死心,但无论他怎么说,仇千丈都铁了心要独自离开,棠明辉拿他没办法,不甘道:“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需要帮助的话,我随时在。” “恩,昨晚就当践行了。”仇千丈目光温和,“我这边没什么危险,倒是你容易遇到危险,要多加小心。” 他这好友也不知是什么麻烦精体质,要么被无辜牵扯进麻烦,要么自己主动钻到麻烦里去。 棠明辉也对自己的体质心知肚明,他摸摸右耳后,不由得干笑了两声。 “没事,这么久我都没遇上过无法解决的险境。”他想了想用轻松的语气安抚道,“如此看来我运气还是很好的,就好像冥冥中有神灵保佑一样哈哈。” 仇千丈无奈摇头:“总而言之,多加小心。” “嗯嗯!”棠明辉乖巧点头,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快乐! ———————— 6.26改了下,多加了一小段内容
第162章 天下第一(三十二) 棠明辉在外历练的时间里将修为从元婴巅峰提升至化神中期, 突破化神期所需的灵气量远超前三境的总和,庞大到可以说发生了质的变化,突破所用的时间当然也就不短。 但只是对凡人而言, 数年乃至数十年时光在修者眼里也不过弹指一瞬。 这点时间往常搁在梅涯九眼里, 大概还不够他一次闭关, 但他悄悄跟在小徒弟身边的这段时间里, 他愣是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度日如年,岁月难熬。 日复一日地看着小徒弟开开心心的和其他人打交道, 梅涯九的心情复杂难明。 小徒弟每日里生活的开心,他看着自然也为之高兴,更生出几分欣慰, 能有现在的一切,他昔日里所做的一切便是值得的。 但另一方面, 他却又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独独他不能与小徒弟说话,不能与小徒弟亲近,梅涯九心中也就少不得酸涩与嫉妒。 梅涯九的渴望年复一年的加深, 他想名正言顺地站在小徒弟身边, 想大大方方与小徒弟亲昵,他还想抱着小徒弟与他说话, 想将心中的诸多情感与想法一一说给他听…… 梅涯九本是随心所欲、恣意妄为的性子, 素来不会压抑自己, 凡事自己开心第一。像是叛出师门之类大逆不道的事, 他也是想做便做的, 没有半点犹豫,断然不会委屈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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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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