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按在床上亲热的时候,温白凡感觉自己仿佛成了被野兽叼在嘴里的骨头。 他心里愤愤腹诽,平时装得一副高岭之花的样子,原来都是骗人的! 瞧他那饥渴的样子,俨然一条好多天没吃肉的狗! “三天。”乔可均微凉的鼻尖蹭了蹭温白凡的锁骨。 温白凡轻哼一声:“那你过去三十多年都没吃过肉呢。” “我可以……”乔可均将手探入温白凡宽松的睡衣里,演示了一番这个被消音的动作。 温白凡的呼吸一瞬间急促起来,差点没控制住发出淫靡的声音,却又不甘心地喘息着反驳:“那你现在不、不可以撸?” “不可以。”乔可均轻笑一声,“因为我有对象了,我得好好疼他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 温白凡平复了一下呼吸,翻过身,疲惫地躺下。 侧过脸,他没忍住朝着乔可均的肩头咬了一口,富有弹性的光滑皮肤实在让人牙根发痒。“既然疼他,那你知道你对象心情不好吗?” 乔可均配合地问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温白凡瘪了瘪嘴,口吻之中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孩子气:“因为他没找到他爸爸。” “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受伤了,他也不必半途而废。” 乔可均自责的样子让温白凡一阵不安,他连忙道:“怎么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张,也不会害你受伤。” “不,是我的错,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乔可均顿了顿,附在温白凡耳边,用一派令人脸热心跳的语气说道:“来,叫爸爸。” “什么?”温白凡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脑子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被乔可均的不要脸震惊了。 这是什么见鬼的情趣。 “我不!” 温热的气息陆续侵袭了他的耳垂和锁骨,在胸口徘徊,然后蜿蜒往下,愈发急促的喘息声泄露了彼此的沉迷与失控。 乔可均含糊地催促着:“快叫。” “不……” 泪珠仿佛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快感,簌簌从温白凡的眼角滑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白凡终于缓了过来,疲惫地仰躺在床上,连指头都懒得动弹。脑子终于清醒过来,他回忆起自己刚才口不择言的瞬间,红晕悄然爬上了脸颊。 他被脱下了眼镜,视线模糊不已,一双水雾雾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迷离又惑人。 乔可均一手撑在枕边,整个人虚虚压在温白凡身上,细细端详了他片刻,笑道:“不戴眼镜的样子倒像换了个人似的。” “唔……” “王宗的那次是乔新第一次见到你,他说那天你就没有戴眼镜。” “嗯,出任务戴隐形。”温白凡打了个哈欠,恹恹地应了句。 乔可均在他颤抖的睫毛上亲了亲,笑道:“嗯,那以后就只在我一个人面前脱掉吧。” 夜色沉艳,初春的空气里充盈着一股柔软的湿润之意。 乔可均直起身来,又弯下身去,轻轻为醺然睡去的人掖好被角。 第六话 成名的代价
第46章 一、公敌 镇海路23号大楼。 由于职业特殊,即使在公众最放松的日子里,这里的人也无法真正懈怠下来,因而春假结束以后,社会上广泛流布的节后综合症并没有在廿三号蔓延开来。一切如常运作,实在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大约就是春天的气息似乎骤然充盈了起来,爱美的年轻女孩悄悄将唇膏的颜色换成了清甜的柚红,中庭里喜温向阳的植株缓缓开放,人们在走廊上碰到了面,言谈与神色间都多了一分正月里尚未全然褪去的喜庆。 当然,在一派盎然的朝气之中也有例外—— 早上十点不到,特别调查组的众人都在隔壁进行晨间会议,偌大的办公室里无比静谧,早春的阳光溜过百叶窗的缝隙,蹑手蹑脚地落在了一团微微隆起的阴影上,仿佛生怕吵醒了尚未结束冬 眠的特别调查组组长。 温白凡脸朝下埋在一只狗熊毛绒抱枕里,趴在办公桌上睡得欢天喜地,就差没打起呼噜与窗外树上的鸟儿二重奏。然则此人一年365日基本都是这般萎靡不振的样子,倒也与假日无咎。 “组长!”唐欢妍抱着一沓资料走了进来,见状叹了口气,伸手推了推温白凡的肩膀,“醒醒,鸡都叫了。” “谁家的鸡这么勤快啊,赶紧宰了吧。”温白凡勉强睁开半只眼睛,瞄了瞄窗外灿烂的阳光,又把脸埋起来,闷声嘟囔,“这天不还没亮么?” “昨晚干嘛去了,这么累哟?”罗飞伸长手从他抽屉里顺走一包手指饼,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不怀好意地咧嘴笑,“白哥,注意身体哦。” “说什么呢你!”还没等温白凡说什么,唐欢妍没好气地用手肘捅了罗飞一下。 “说什么了我!让他别熬夜,注意身体!这都有错?”罗飞一脸仿佛真被冤枉大发了的样子,还装模作样地倒打一耙,“唐欢妍女士,倒是你,怎么回事?脑子里成天都想什么呢?” “你!”唐欢妍气急。 “行了。”温白凡一脸无精打采,抬起头打断了两人,“你俩就是来我面前耍花枪的吗,没事干了是不是?” 两人消停了片刻,不多时,唐欢妍又凑了过来,悄声问道:“哎,白哥,过几天就是十五了,你和……打算怎么过元宵?”在工作场合,她还是很注意措辞,知道温白凡和乔可均的关系不能落人口实。 “凑合过呗。”温白凡倒也不甚在意,“就是下周一吧,那天不要上班哦?” “下班以后也可以约会的嘛。”认识了这么多年,唐欢妍已经将温白凡当做兄长看待了,眼见他终于找到了伴侣,还是一个超级对她胃口的大帅哥,这教她怎么按捺得住不关心关心。“你俩这才谈了多久呀,这成天窝在家遛狗逗猫养孩子的,这不是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才这样的么。年轻人,还是得搞搞小浪漫的嘛!” “这位小同志,我可要教育你了,元宵可是象征团圆的传统节日,你们的脑子里怎么就光想着情情爱爱呢。”温白凡又想了想,觉得唐欢妍的那段话也不无道理,遂请教:“所以你们两位年轻人打算怎么过?” “看电影。”唐欢妍提出了一个毫无新意的建议,“最近的那出《白良关》你肯定听说过吧,首映就在元宵节,我们已经买好票啦。” “哦哦。”温白凡自然知道,毕竟最近铺天盖地都是这个电影的广告,宣传部的几个小姑娘更是成天吱吱喳喳讨论个没完,根本不可能忽略。“我想起来了,又是你喜欢的那个男明星主演的吧。怎么,你之前不是说已经对他没感觉了吗?” “这次不一样呀,他演的可是箫导的作品!”唐欢妍捧着脸,神往地说,“我看完那个三分钟片花,觉得还能再粉他十年。” 温白凡摇头轻啧,同情地拍了拍罗飞的肩膀:“听到没?十年。你这坛老陈醋还得酿上十年。” “切,他可比我期待多了!”唐欢妍抿嘴翻了个白眼,“这可是他女神主演的电影。” “他女神?”温白凡眨了眨眼,佯装诧异对唐欢妍说道:“你啥时候去演电影了?没听说啊。” 唐欢妍愣了一下,耳尖一红,罗飞见状偷笑着朝温白凡比了个大拇指。 “才不是我呢,他的女神啊……”唐欢妍撇撇嘴,语气微酸地说出一个名字,“可是虞冰卿。” “你们在聊虞美人啊!”张涛闻言立刻凑了过来,兴致勃勃加入话题,“都打算去看《白良关》是吧?” “必须的。”罗飞眉飞色舞。 “我也好期待。”张涛志同道合地拍了拍他肩膀,“虞美人这些年在国际影坛混得风生水起,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在国产电影里露脸了。” “兄弟,有眼光!”罗飞竖起拇指,毅然无视了自家女朋友滋滋往外冒的酸气,“她和箫导的最后一次合作就是演的林小鸢吧,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我记得我当时还在小学六年级……你记不记得,林小鸢在海边的回眸一笑?” “忘不了,那可是我……”张涛心领神会地眯起眼睛,长叹一声:“美的启蒙啊。” 温白凡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在他十几岁的时候,特殊的经历让他活得异常封闭,而少年时的志趣犹如爱情一样不可复原,错过了便注定无缘,因此在这种话题上,温白凡和他们没有太多的共鸣。 “没想到啊,你们都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温白凡笑叹。 汪禹前脚踏进办公室,碰巧听见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哪个地方戳中了他的神经,只听见他脱口而出:“谁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了!” “谁?”张涛懵住了。 “难道你不喜欢?”罗飞诧异道。 “当然不喜欢!”汪禹微恼反驳,嘴里列出一大段理由来佐证自己的观点,“脾气太坏,趾高气扬,讲话刻薄,成天一副想要教训人的样子,谁会喜欢这种女人啊!” 张涛弱弱地说:“虽然虞美人看着是有些高冷,但也不至于像你说的……” 罗飞锉了锉后牙床,干脆地挽起袖子,想上前教训一下出口不逊的汪禹:“你小子想死吧,这样诋毁我的女神!” “别别,冷静。”温白凡勾了勾嘴角,伸手挡在了气冲冲的罗飞与一脸不明所以的汪禹之间,意有所指地说道:“他呀,只是有感而发。” “瞎说什么,什么有感而发,你又没睡醒吧。”汪禹气闷地扔下一沓文件,一手抄上车钥匙,转身撂下一句,“我出外勤。” 温白凡饶有趣味地欣赏着汪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里略过一丝坏笑。 “真是三年一条沟。”罗飞轻哼,“我和这小子有代沟。” 温白凡提醒道:“小汪和妍妍同岁。” 罗飞一下子被噎住了,张涛贴心地打圆场:“说起年龄,我那天还特地去查了查虞美人的生平资料,她今年居然已经52了!沃德天呐,完全看不出来,她看起来完全就是三十出头的轻熟女啊!” “这我当然知道。”罗飞津津乐道,“演林小鸢的时候她都33岁了,但眼波之中流转的那股灵气啊……哎哎,我看过一个帖子评价虞冰卿的演技,同一个场景,同一套妆容,她能传达五种以上的情绪变化。你说,现在那些满脸玻尿酸只靠眼线充气场的小花旦怎么比?”
“可是小花旦更有票房号召力啊,小年轻们不都在讲什么粉丝经济么。现在这个市场啊,也就是箫韶这样的大导演才有魄力拍这种不讨巧的电影了。”张涛叹了口气,不无遗憾地说,“虞美人的年龄到底摆在这儿,现在也只能演演男主角的妈了。” “男主角的妈又怎样。”罗飞辩解道,“这片子爱情戏不是重头,唯一的女主角就是男主角的妈。” 电影《白良关》改编自唐传奇,讲述了著名将领尉迟恭与妻儿因战乱分离,二十年后与儿子尉迟宝林在疆场交锋,父子两人相见不识,经历波折意外相认,并以唐军攻下军事阵地白良关为结尾。在原本的剧情里,尉迟恭的发妻被白良关守将强占为妻长达二十年。与丈夫重逢后,她自觉身已失贞,遂自缢明志,是一个性情激烈的悲情女性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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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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