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儿。”顾盼伸出手,馨儿连忙握住,顾盼又说,“你和昕咏,真的很像。” 不知为何,馨儿突然抽回手,道,“顾姐姐,我与楚先生还有事情,以后再找你玩。”然后拖着楚江开急匆匆离开。 “怎么了?”一路上,楚江开问了好几句,一直走到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馨儿终于停下来,她望着平静地湖面,说,“没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好像一直在一起的哥哥被抢走了一样。” 楚江开轻轻拍拍馨儿的肩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以后你成婚,你哥哥一定也会有妹妹被抢走的感觉。” 馨儿赌气地甩开楚江开的手,向前走了几步,道,“我才不嫁!” “说什么胡话。”楚江开走到她旁边,说,“女孩子终归是要嫁的。” “如果非嫁不可,我就嫁给你吧!”馨儿突然扑上来紧紧抱着楚江开的脖子。 楚江开拍拍馨儿的肩膀,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馨儿。” 馨儿咬咬唇,道,“我不介意和他一起服侍一个夫君。” “可是我介意。” “但是和一个男子在一起,你的仕途,会艰难的。” 闻言楚江开觉得有些奇怪,追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那个人是男的?” 馨儿愣了一下,道,“是昕咏告诉我的。” “昕咏那小子。” 馨儿得意一笑,道,“昕咏什么都告诉我!” 见馨儿心情变得好一些,楚江开拉开她的手,道,“男女授受不亲啊,馨儿。” 馨儿似乎还是心事重重地样子。 楚江开见她已经没了游玩的心情,道,“我们先行回去吧。 “嗯。” 馨儿慢慢地走在前头,楚江开走在后头。 “先生。”馨儿突然停下脚步,说,“其实我,很羡慕昕咏。他就像是自由自在的鸟儿,无所顾忌地在天空就翱翔。”她抬头看着天际,一群雁子刚刚从南方过完冬,正飞回来,“而我,就像是被剪除翅膀的鹦鹉。再也飞不起来,空有一个美丽的外表” 楚江开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只能默默的握住她的手,像是给她鼓励。 馨儿的一声叹息,化在了春风里。
自从去了裴府回来之后,楚江开的心绪便一直平静不下来,好像又什么事情即将要破土而出一样。 果不其然,在当天亥时,这一天的最后一个时辰的最后一刻钟,顾家的人慌慌张张地来报案。 那前两日看起来还冷静高高在上的顾管事,好像变了个人,疯一样擂着鸣冤鼓浑厚的鼓声在半夜听起来让人格外不舒服。 楚江开命人带他进来,顾管事进来后,往地上一跪,说,“楚大人!我家小姐……我家小姐……”他硬是说不下去。 顾家小姐,不正是顾盼?楚江开等不及他说下去,直接叫人扶着她,往顾家赶。
顾盼是死了。 而且十分明显是自尽。 她手中握着一把铜剪子,剪子头整个没入她的胸膛。 血流了许多,将她的衣裳都染红了。 但是顾盼的神情十分平静,没有已死之人那种狰狞感,平静得就好像,她只是睡着了一样。 看着这一幕,楚江开心中极不舒服。 如果昕咏知道了会怎么样? 为什么她要自尽?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日休息一天
第35章 卷三十二 铜剪绞盲女断余生 越是沉重越要调节--- 孙大夫:你到底什么时候要醒来呢? 何仵作:我醒来这个故事就完结了。 孙大夫:=0=快点完结也没有什么不好呀,你看某人那么多废话。 何仵作:那好吧,我下章就醒来吧。 孙大夫:这么快?其实我只是说说而已啊╮(╯▽╰)╭ 何仵作:楚大人只有我能欺负。 孙大夫:0 0我好像可以预见我的未来了(擦汗,准备跑路了) 楚江开检查了一遍顾盼的闺房, 与一般姑娘家的闺房不大一样,顾盼的房间中,除了梳妆台之外没有其他的桌子或者摆设,这大约是怕她行动不方便。 顾盼的侍女蝶儿就跟在他后面,一张小脸煞白。楚江开叫她过来之后一直没有问她任何事情,只自顾自地到处走来走去,不知所措的蝶儿只能跟着他。 看了好一会,楚江开才停下脚步,转过来看着蝶儿。 蝶儿吓了一跳,轻叫出声。 楚江开脸上习惯性地露出温柔的神情,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蝶儿。”蝶儿战战兢兢地说。 “蝶儿,你们什么时候发现顾小姐出事的?”楚江开的声音天生便是十分柔和,说起话来轻轻地,宛若清风拂面。 蝶儿心中的不安被这样的声音安抚了,低声道,“大约是亥时的时候。” “详细情形与我说说。” 蝶儿道,“小姐平日都是戌时入睡,晚上不知怎么着,说睡不着,又说想吃甜点,要我去拿,所以我便去了。刚好伙房没有,就差厨娘帮忙做了一些糕点。回来的时候,便看见……看见……”蝶儿哽咽着,有点说不下去。 楚江开见她泫然欲泣模样,也不多问,耐心等着她缓过来。 “看见小姐……死了。”仿佛这一句话,将蝶儿的力气全部抽尽,使得她身子摇摇晃晃,楚江开连忙叫人来先扶她去坐下。
楚江开问她,“那把剪子是哪里来的?” 蝶儿揩了揩泪水,道,“那是小姐说要修指甲,才拿过来的,平日里老爷不让放这些锋利的东西在小姐房间,怕伤着她。”
难道真是自杀?楚江开心中有些疑虑。 先是庄叙,然后是顾西,再来是顾盼,三人间好像有条五行的线,把他们穿了起来,可是楚江开抓不住那条线。 他回想起今日下午与裴馨永一起见到顾盼,她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只是将裴馨永误认作裴昕咏。 当时她说的话也倒是有些让人费解。 “你和昕咏,真的很像。” 只是她没有说哪里像。
“这样说来,蝶儿,你是最后一个见到顾小姐的人?”思量片刻之后,楚江开又发问。 蝶儿点点头,“晚上小姐一直一个人呆在房中,我就在旁伺候着。” “那她有说什么没有?” “没有,就只是发愣,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以为她是和裴少爷有什么矛盾,便问了一句。” “你问了什么?” “我问,是不是裴少爷欺负小姐了?本来只是玩笑话,怎么知道小姐突然变了脸色,生气了,叫我不要乱说话。” “你们小姐容易动怒吗?” “小姐脾气平和,很少生气。” 楚江开只道是昕咏与顾盼有了什么矛盾,想叫昕咏过来问问经过,又不想让他看见顾盼已死的事实,心中纠结挣扎不已。 那边卫归将现场画得差不多,叫楚江开来捡看尸体,楚江开只好先将这事情放一边。 人活在世总是离不开生老病死,但是自尽却是大罪,佛教中,自杀死者最苦,需每七日受一次自杀时候的痛苦。 一个人要到怎么样的时候才会选择自尽? 这个问题,楚江开在心中反复想了数遍,终是想不出结果。 就说那日,见何人觉遇袭生死不明的时候,楚江开也没有过自杀殉情的想法,只想将凶手挫骨扬灰。 而顾盼死时候的表情,却很安详,仿佛她只是靠在软榻上小恬,轻轻摇一下便能醒来,明明是利刃穿心,却不见半分痛楚,这又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除非……她是甘心情愿去死。 是为了什么甘心情愿?楚江开问蝶儿,“近几日顾小姐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蝶儿垂首想了想,道,“小姐自结识了裴少爷,心情一直是极好。只是那日家里来了贼人,被打跑之后,小姐便有些郁郁寡欢。” “是不是被吓着了?” “奴婢不知。” 楚江开不再问话,转而仔细检查顾盼的尸首。 其实楚大人对死人一类心中还是有些敬畏,虽然他已经看过许许多多不同死法的尸体,可是还是难以习惯,不由自主地他开始想念何人觉。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楚大人低头苦笑。 顾盼指尖已经发凉,身上各处没有伤口,最致命的就是胸口那一下了。 死亡时间是在戌时到亥时之间,她握住剪子的手十分用力,掰都掰不开,应该可以判断为自尽。 关键在于,自杀的理由。 那天闯入顾家的人是谁?那人是杀害顾西的凶手,还会是让顾盼自尽的主因吗? 顾西的主要职责是守护顾盼的安全,他经常与顾盼在一起。 他家中又贫寒,没有什么朋友,那人的一句话又让他认出来……那人会不会是和顾盼有关系? 顾盼,难道顾盼知道那个人的身份? 楚江开心中闪过一个可能性,顿时如若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整颗心都冰冻住了。 有可能是他吗?
正当楚江开犹豫不决,门外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楚江开认得的庄重言,另一个是顾易之。 顾易之眼角发红,似乎是哭过了。他不比庄重言,家中就只有一个独女顾盼,中年丧子这样的打击对他来说太过于沉重了。如果不是庄重言扶着他,怕是就要倒下了吧? 楚江开站了起来,平视他们,三面六目,却是沉默。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庄重言才打破僵局,道,“楚大人,没想到我儿的案子未结,我挚友的爱女又……你要怎么解释?” 楚江开道,“顾小姐是自尽的。” “自尽?”庄重言似乎难以相信,重复了这个词,顾易之的反应更是激烈,道,“怎么可能,盼儿怎么会自尽?” “……”楚江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明明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就……”顾易之伏在庄重肩膀上,看不见脸,声音却是哽咽着的。 楚江开很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话到了嘴边,却是说不出口,特别是,当那个凶嫌浮上心头的时候。 “楚大人,顾小姐没有理由突然自尽。”庄重言一面安慰着顾易之,一面对楚江开说,“……还是有什么隐情?” 虽然庄重言没有点明什么,但是楚江开有一种被洞穿的感觉。 “您是滨洲的父母官,切莫草菅人命。” “……”楚江开轻轻点一下头,道,“我晓得。”
作者有话要说: 休息完又开始打鸡血了…人生啊
第36章 卷三十三 何仵作一言定真凶 张小乙:我觉得楚大人的桃花又开了。 梁小右:这次又迷倒谁了? 张小乙:庄家那个看起来很严厉的恋童癖家主庄重言! 梁小右:楚大人已经在在通往万人迷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_╰)╭ 张小乙:大人又不是自愿的。都怪那个谁! 梁小右:谁? 张小乙:不说!我才不要得罪那个谁呢!
梁小右飞奔着进顾家,因为他身上穿着一身刚要进去,衙差的老虎皮,居然没人敢拦。 在借问了几人之后他总算是成功找到了顾盼的闺房,却叫给张小乙拦下了。 “小右,你急匆匆的要做什么?” 梁小右喘着气,道,“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禀告楚大人!” “先说我听听嘛。”张小乙缠着梁小右,非要他说。 梁小右也不管他吊在自己身上,径直走进去,对楚大人施了一礼,然后靠到他旁边,轻声道,“大人,何先生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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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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