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开又惊又喜,连忙问,“什么时候醒来的?” “就在刚刚,他一醒,孙大夫便叫我来告诉你了。” 楚江开死死压住要跑回去的冲动,他对梁小右道,“你且等我一下。” 梁小右却踌躇了一下,附到楚江开耳边,道,“大人,何先生知道您走不来,还有一句话要我传给你,他说……” 楚江开的眉越见锁紧了,双手握成拳状,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梁小右说完自觉退到一边,张小乙见楚江开有些异样,问,“大人怎么了?” 楚江开闭了闭眼,道,“去将裴昕咏找来。” “咦?” “快去。”楚大人低喝一声,吓得张小乙风也似地飞奔去。 庄重言见状问,“楚大人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楚江开却是不言不语,坐到椅子上,庄重言自讨无趣,直盯着楚江开看,见他眉心纠结,双目微垂,嘴唇抿得紧紧的,顿时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浮上心头,忍不住感叹,滨洲的府尹大人真是有一副好样貌啊。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张小乙带着裴昕咏来了。 顾易之早已被下人扶去休息了,小花厅中只有楚江开、庄重言与若干衙役。 裴昕咏有些不明就里,看见楚江开在那,有些不满,道,“三根半夜的找我来顾家做什么?” 楚江开抬起眼,直视他,道:“昕咏,两三天前,下雨的那个晚上,你在哪里?” 见楚江开全无平日温和,裴昕咏脸色也有些变,道,“我在家。” “和谁在一起。” “和……馨儿。” 楚江开道,“馨儿呢?怎么不和你一道过来?” “她已经歇下了。” 楚江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裴昕咏。裴昕咏眼神闪了闪,躲开他的视线。 他心中,比谁都不好受。有些话总是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昕咏,”很久之后,楚江开才开口,“我现在,想见馨儿。” “这好办,我马上去叫她过来。”说罢裴昕咏转身要走,楚江开却出声拦住他,“且慢!” “还有什么事情?” “你坐着吧,我让小乙去请就好。” 裴昕咏挥挥手,道,“他怎么请得动裴二小姐。”他转身走了几步,楚江开不动,只说,“顾盼出事了。” 裴昕咏猛然回首,问,“她怎么了?” “晚上,顾家的人来报案。顾盼死在了自己的房间中。”楚江开说得慢慢的,裴昕咏还未听完,便冲出小花厅,楚江开知道他要去哪,没有拦,只起身,和他离开方向走去。 庄重言走在他旁边,见他脸色不佳,道,“这个裴昕咏和你是什么关系?” “旧识。”楚江开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庄重言也感觉得出来,没有那么简单,但是眼下并不是问问题的好时机。 他道,“我在顾家见过他几次,他与盼儿情投意合,前两天还说要叫人来提亲,没想到盼儿竟然出来这样的事情,天妒红颜。” “顾盼是自尽的。”自尽的,不算天妒红颜。 庄重言摇摇头,“盼儿没有自尽的理由。” “也许是,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吧。”楚江开抬头望,恰好乌云盖住了朗月,满天繁星尽显,“并不是知道得越多越好,有时候知道多了只会徒增苦恼。” “……”听着楚江开的话,庄重言有些愣,复之一笑,道,“楚大人哪,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什么,没有说下去,因为两人已经走到顾盼的闺房前面。 裴昕咏跪在顾盼的尸体前面,手指轻轻地抚摸她的脸。 楚江开觉得自己情景有些眼熟,细想之下,不正是自己对昏睡中的何人觉做的事情,一时心中乱七八糟,不知是何感想。 片刻,他才唤道,“昕咏。” 裴昕咏如若无闻,满眼只有顾盼、顾盼、顾盼,已经死了的,全身冰冷的顾盼。 楚江开又叫了他一声,依然不见反应,庄重言道,“他已经痴了。” “我明白这种心情。”楚江开道,他的声调提高了一些,“下雨的那个晚上,我与何人觉一同回府衙的时候,正好遇见濒死的顾西……”他的声音不改温和,“……我追循着血迹想去追凶手,不想凶手没追到,回来的时候,却看见何人觉倒在血泊中。” 楚江开大约是想起那时候的心情,声音颤抖起来,“他全身都是血,就躺在顾西旁边,我摸了一下顾西的脖颈侧发觉他已经没了脉搏,我不敢再确认何人觉是否还活着,只能马上将他送到孙大夫那里……昕咏。” 裴昕咏全身一颤,不动,不言不语。 “那时候,我恨不得能生啖凶手血肉。 我将他送去救治之后,连问一下都不敢,生怕得到的是最坏的消息,我还让自己尽量地忙碌起来,不去想关于他的事情,我从来没有那么胆小过。 在我看来,他的性命比起我,重要何止千百倍。 你应该懂的。昕咏。” 裴昕咏站起来,缓缓地转过身,哑着嗓音问,“他怎么样了?” “他昏睡了两三天,在今天晚上,醒来了。” “……”裴昕咏似乎已经知道楚江开要说什么了,他双手握拳,举到胸口,说,“来,给我上枷锁吧。”
第37章 卷三十四 道原委真凶露真相 裴昕咏这样的动作,让楚江开一怔,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干脆便承认了。 见楚江开没有动作,裴昕咏歪着头,道,“楚江呆,你现在发什么呆啊。杀人凶手在这里呢。” 楚江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问,“你杀他们的理由?” “杀他们?我只是杀了顾西啊。”裴昕咏道,他就地坐下,手叠在顾盼的手上。 楚江开心中有疑虑,但是既然裴昕咏说杀了一人,也只能姑且相信,便问,“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天晚上,我来找顾盼。”裴昕咏说,“不小心惊动的守卫。顾西听出来是我,便追过来,在交手过程中,我不小心将他杀了。” 显然裴昕咏是在敷衍,楚江开听着,有些恼,道,“这可不是儿戏,昕咏,将实情说出来。” 可他却笑了,说,“这就是实情。” “那你为什么要对何人觉下手?” 裴昕咏似乎有些惊讶,道,“那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何人觉看到的明明是……”话到一半,楚江开突然停下来了,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裴昕咏,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不是你,是……馨儿。” “本来我只是想去看看顾西死透了没有,但是却看见他。本来我们以为只是过路人,没想到竟然是你,和他。” “楚江呆楚江呆,你这个名字叫得一点也不冤枉啊,”裴昕咏突然笑起来,笑得有些凄凉,“你连馨儿一直喜欢着你都不知道。” 楚江开又一怔,不知如何说才好。 裴昕咏继续说,“馨儿见到他,知道他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便起了杀心。不过他也算福大命大,居然没有死。” 楚江开已经不知道做何反应好,又听裴昕咏说,“你一定恨馨儿吧?” “……” “不过恨也没有用,你不会再见到她了。” 楚江开缓缓走到裴昕咏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道,“我不是圣人,会恨也是正常的。昕咏,或者是……馨儿,你就在我面前,怎么说我不会再见到你?” “我是昕咏,不是馨儿。”裴昕咏道。 楚江开摇摇头,道,“昕咏和馨儿的区别,或许看起来相差许多,但是用听的,却能轻易地辨识出来。顾小姐自幼双目失明,她的听觉要比普通人要更敏锐,轻易听出来馨儿和昕咏的区别。 顾西死的那个晚上,你闯入顾家时,她正在廊下吹笛为庄重言和顾易之助兴,她轻易地听出来,闯入的人是谁。” 裴昕咏脸色有些苍白。见他的反应,楚江开道,“你并不知道那天顾盼在场对不对?后来她得知顾西的死,明白凶手很有可能是你,所以才郁郁寡欢了几日。” 下午的时候,我与馨儿在莫愁湖边遇见顾盼,刚走近,顾盼马上叫了一声‘昕咏’,又握着馨儿的手,说你们两个很像,她看不见,到底说的是哪里像……昕咏,你比我清楚。”
“……”裴昕咏一言不发。 楚江开又接着道,“庄叙与馨儿之间,又发生过什么呢?他身上有馨儿用的香粉的味道,这个味道是从京城带来的,在滨洲买不到,这还是馨儿告诉我的,” “他,企图轻薄我。”裴昕咏的声音变了,变得尖锐许多,是女子的声音。庄重言走近几步,似乎有点难以置信,一个少年公子,在他眼前变成一个女子。 楚江开看着他……她,看着裴馨永。 馨儿道,“我来不久的那天晚上,叶枞约了昕咏去喝酒,因为你被那个狐精带走,昕咏不放心,跟了上去,哪知道走着走着迷路了,正这个时候,庄叙出现在他的眼前……”
“哎?你要去哪里?”痞子一样的纨绔公子哥拦住裴昕咏的去路,“你叫……裴昕咏对不对?长得可真俊哪。” 裴昕咏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你是……” “这么快就忘记了吗?”那人做出一个难受的表情,道,“刚刚才一起喝过酒就忘记了?” “啊!”裴昕咏想起来,“你是庄兄!” “正是庄叙没错,”庄叙向前走了一步,揽住裴昕咏的肩膀,“昕咏,你这是要去哪里?” “这云雨梦泽太大,绕得我晕乎乎的。”裴昕咏无奈地道。 庄叙眼中闪过一点异色,道,“这样啊……我带你出去吧。” “多谢庄兄。” 庄叙带着裴昕咏,穿过几道圆形石门,裴昕咏正要问,眼前却出现一个破旧的小楼,楼前有有个池塘,池塘中几片发黄的荷叶支楞着。 “这里是哪?”裴昕咏怀疑地发问。 庄叙笑嘻嘻的将裴昕咏往怀中揽了揽,道,“昕咏,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裴昕咏挣扎一下,没有挣开,怒道,“我没有这分桃断袖的癖好!” 庄叙那肯放,反而将他抱得更紧,道,“好昕咏,我也没有断袖之癖,只是喜欢你罢了。” 两人拉拉扯扯间,庄叙将裴昕咏的衣服拉下大半,看到胸口紧紧束着的布条,顿时了然。 庄叙笑道,“昕咏啊昕咏,难怪你说你没有断袖之癖,原来你就是个女子嘛。” 裴昕咏,或者说裴馨永一惊,道,“你想怎么样?”那声音已经变成尖锐的女声 庄叙道,“如果你不想被人发现你是女子的话,就从了我吧。” “我不是,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的。” “哈哈,就算没人相信,也会对你的名声有影响啊,到时候,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裴馨永沉默片刻,道,“好吧,但是,你不能将事情说出去。” “当然。”庄叙往裴馨永唇上亲一下,她没有反抗,任他轻薄。 “这里会有人经过,我们到里边一点。”裴馨永道。 两人纠缠着,裴馨永将庄叙压到地上,双手按住对方的脸,亲吻他的唇角。 “没想到你这么主动啊。”裴馨永沉默不言,突然抬起头,双手按住庄叙的口鼻。 庄叙整个人被裴馨永压制着,又是尊优处贵的公子哥,比不上习过武的裴馨永,慢慢的挣扎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失去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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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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