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偏要自作聪明。现在好了吧,马上就要被虫子吃掉了。” 听他这么说,舒月白是真的犯恶心。 他开口说道:“好好养着?天天窝窝头咸菜当伙食,这也能叫好好养?你是不是对好好养,有什么错误的理解。” 听他这么说,老头突然愣了。 他想过舒月白会大哭,会害怕,或是会愤怒,会破口大骂。 没想到他重点关注了这个问题。 没能听到想象中的哭泣和惨叫,老头很不满意。 他抬手示意,周围很快安静下来。 看来他在这个村子的地位不低。 “今天,是即将丰收的日子,我们已经有了最好的养料,即将拥有最好的收获。” 听见他的发言,底下传来一阵阵欢呼。 看来,这种以人类为养料获得的食物,令他们雀跃无比。 “这个女孩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她是最特别的。” 这发言又引起了一阵阵发狂般的欢呼。 舒月白不明白自己有什么特别的,除了是个长着……的“女孩”,也没什么过人之处。 “真是好笑,您这跟抢了别人钱还硬说是自己捡的有什么差别?”舒月白高声道。 “你是在找死?”老头问。 “我不找死,不也快死了吗。”他假意叹息,又说道:“人终有一死,要么等死,要么找死。” 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好歹痛快。他想。 不管他怎么说怎么想,一群人已经开始盘算收获之后要怎么享受了。他们说这些,一定也没避讳着作为养分的舒月白。 舒月白感觉自己就是一头待宰的猪,并且屠夫还一边磨刀一边讨论猪肉处理好了是该红烧还是清蒸。 听着这些,舒月白其实一点也不来气。 他忙着解绑着手腕的绳子。 他醒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了,不过这群人的绑人手法实在拙劣。舒月白根本不需要有太大的动作,只要时不时扭动一下,绳子就会松动。 即使一直有人盯着,也丝毫不耽搁他悄咪咪地解绳子。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都想好好教教这些人,绳子的三十六种绑法。 一些杂七杂八的祭祀和庆祝仪式很快就结束了。 也不知道一群鬼有什么好祭祀的。 接下来就要处理舒月白了。 即使绳子已经挣脱得差不多了,但是他人单力簿,现在硬拼也毫无胜算。 这群人正把他送往老头的屋子,让他在那口巨大的缸子里安息。 舒月白自然是不可能安息的,他在赌。至少在之前看来,那些虫子的战斗力并不足以秒杀他。 绳子已经解开了,摩托车在老头的院子里,喂食的时候这群人多半不太敢靠近。这就是那一线生机,只要抓住这一线生机。 只要在被投进水缸的之后暂时保住性命,待这些人稍微走远一点,就一跃而起,跑出水缸,骑车离去。 这个计划其实漏洞百出,既要求在虫子手中活下去,又要求这群人退得足够远,而且还需要动作足够迅速。 但凡其中任何一点出了差错,都只有死路一条。 或许虫子能一瞬间解决他,或许会有不怕死地人守着,或许自己会因为受伤而动作不够流畅。 现在的状况其实比之前更加糟糕。 那个时候仅仅是因为虫子绊住了自己的脚,就被老头一击得手。 现在自己成功的几率实在太小。 不过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是唯一的办法。 不挣扎就必死无疑。 他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去争取这一线生机。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在把他扔进水缸之后,果然没有人敢在旁边守着。 之后的事情都太顺利了,顺利得超乎了舒月白的想象。 他被投入水缸之后,那像丝线一般的触须立马缠了上来,密密麻麻,几乎把他裹成了一个茧。 实在是太快了,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但是根本不需要他还手,触手上细小锋利的牙齿还没有咬到他,所有接触到他的地方,都像被火灼烧一样。 一点点被焚化了。 舒月白还可以感受到,随着虫子逐渐消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越攒越多。 虫子不会惨叫,外面的人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舒月白一跃而起的时候,再想抓住他已经晚了。 舒月白可以明显感受到自己变了,速度变得更快,力气变得更大,动作也更加敏捷。 似乎从虫子那里吸取了某些力量,并且这份力量使自己变强。 即使有大批的鬼立刻涌了上来,但大部分连碰都碰不到舒月白。很小一部分能抓住他的,也比不上他的力气。 很顺利地,舒月白逃走了。 隐隐约约还可以听见那老头气急败坏的声音,大概是发现他的宝贝虫子,已经化为灰飞了吧。 但是老头却没有追过来,也没有让任何人来追。 他看向舒月白的方向,表情阴恻恻的。 他去的那个方向,可是鱼老板的地盘。 这次游戏,在他的村子了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就算死了一笼蛊,也勉强算是丰收。 没人追,舒月白反倒有些不安心。 刚才多么的奔逃,使他把车开上了一条岔路。 道路颠颠簸簸的,车子也没办法开快。 车的前灯像是剖开漆黑夜晚的一把利刃。 但它仅能找到非常有限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未知的黑暗。
这样在道路上,就好像拿着匕首上战场。 的确不是毫无反抗之力,但是兵器太短,有所制肘。 反倒更不安心。 在黑夜里骑车,不禁让他想到:最开始停下来,也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暴露在黑夜里。 兜兜转转,还是一样的结局。 不过在那个村子停留了一段两天,也不是毫无收获。 当那些虫子被燃烧殆尽时,一张卡片也被舒月白紧紧握在手中。 至少离获得回程的车票,又更近了一步。 即使在盘算着这些事情,他也一直都紧绷着神经。 面对未知的危险,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可即使他没有丝毫的放松,也还是中招了。 明明前一秒都还是平地,可是下一秒就一下被拽进了地里。 说是地也不准确,凭感觉来说,他好像掉进了一个鱼塘里。 车在掉下来的一瞬间,就沉了下去。 努力挣扎着想要游到岸边,可这个鱼塘却宽的好像无边无际,不管如何努力,都始终好像留在最中央。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即使他觉得自己已经精疲力尽,却仍然没有沉下去。 不知道是自己本身的变化导致如此,还是这个鱼塘有古怪。 这个地方有鱼塘本身就很古怪。 有哪个鬼会在大路中央沉迷养鱼? 他就这样漂浮着,漂浮着,只有头露出了水面,仰着头大口呼吸。 感觉自己好像也是一条鱼。 即使是黑夜,月光下也隐隐可以看见,周围有吐着泡泡的鱼。 好在这些鱼一点也不想攻击他,只专注地浮在水面呼吸。 好几次他感觉水下有什么东西撞到了他,不过也完全没有停留,马上就游走了。 舒月白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仰着头呼吸。 大概是因为一直泡在水里,水的浮力撑住了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好像和水融为一体。 各种感觉也越来越不清晰。 听力,视力,都逐渐下降。慢慢感觉不到水冰凉的温度,手划过水,就好像划过空气。 自己真的是在水里吗? 怎么会如此自由自在? 就算沉进水里也没有关系吧! 天亮了! 原本模糊的视线,因为光线变强而稍微好了一点。 仍然看不太清楚远处的东西,是感觉岸上站着一个人,在往鱼塘里抛洒着鱼食。 受到食物的吸引,鱼儿们争相跃出水面,露出一颗颗人头。 是的,人头! 舒月白看着自己眼前一张张高度腐烂的脸。 这些人表现的和鱼没什么两样。 在水里沉浮,争抢着来历不明的肉块。 最可怕的是,这些充满腥气的肉块,粗制滥造的鱼食,对舒月白有着一种神奇的吸引力。 想吃。 好饿!想吃! 可是作为人的最后理智不允许他吃这样的东西。 这样血淋淋的,恶心的,看起来像是人类身体一部分的东西。 水面上浮出的人头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吃着断手断脚,好像吃着最美味的食物。 这么好吃吗? 他们都在争抢,一定是很好吃的东西吧! 有一个声音这样蛊惑着他。 但是不行,不能,不可以! 舒月白强迫自己记住自己是个人。 看见他始终不肯进食,岸边的喂鱼人,变得急躁起来。 好像看见了自己家挑食的家禽,担心他长不肥,会把最鲜嫩的部分都朝他扔了过来。 其他的“鱼”也向他扑过来,挤在舒月白身边,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气息。 不留一点空隙。 舒月白不禁想到,等吃光了鱼食,这些“鱼”会不会发现,舒月白也是美味的食物呢? 就算自己能够坚持下去。 也没有办法再脱离这个地方了吧。 他自暴自弃地想着。 耳边却传来了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把他围得密不透风的“鱼”,被什么人一条条拉开。 终于,拉开“鱼”的人出现在了舒月白眼前。 不过舒月白已经视线模糊了,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看。 就被他拽着爬上了岸。 作者有话要说: 作话———————— 写到一半突然觉得有点恶心,就跑去阳台上看看我养的玫瑰,多肉和波斯菊。 充电完毕了又过来继续码。
第9章 红票9 “你还好吧?看得见吗?” 救他的人询问着她,听声音是个年轻男人。 “你别害怕,我也是这次参加游戏的人。” “我叫祁燕陵,要怎么称呼你呢?这位小姐。” 其实舒月白现在视线模糊,听力不佳,听见这样一句话也差点气得咬断了牙。 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前脚从那个吃人的小村子出来,后脚又掉进了一个鱼塘。 身上的衣服也早就破烂不堪了,假发也已经不堪重负,居然还牢牢的扣在头上。 舒月白敢保证自己看起来不成人样。 没想到即使这样了,在其他人眼里,他也还是个姑娘。 况且这个人也说了,他是游戏的参与者。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里,不管是人是鬼,都认不出他来吗? 原本女装他已经穿的很习惯了。 但是不知为何,听这个救自己的人这样说,就格外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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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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